懷裏的曲榛榛哭得厲害,謝堯天忙低頭在她耳邊安撫,“乖,要,不哭了,都聽你的,榛榛最乖了,別哭了,哭多了眼睛腫起來,到時候又該難受了。”
將人打橫抱起,走到遠離餐桌地地方坐下,謝堯天直接將她放在自己腿上,就像抱著孩子一般,雙臂環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輕哄。
另一頭剛出廚房地阿姨簡直傻眼了,來之前就聽聞愛八卦的傭人們說過,咱們少爺有多麽多麽地寵少夫人。
沒想到竟然是這般地寵溺,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還是出乎了她地意料。跟著在謝宅工作了十幾年的老阿姨,從小眼裏看著那個不苟言笑的少爺長大,一路過來,也不是沒見過少爺笑過,隻是那笑意,總是不達眼底。
就像一層吹不散的濃霧,少爺眼中總有那麽一絲防備。即使是在夫人麵前,他也從未有過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
低頭,阿姨轉過身,走進廚房。知道這個時候少爺和少夫人應該是需要獨處的時候。
“難受,我難受。”緩過了剛剛那一陣的難受勁,曲榛榛小手輕揪著謝堯天的衣袖,整個腦袋縮進他的懷裏啞著嗓子跟自家男人說。
“嗯,我知道。”
低下頭,謝堯天臉頰輕輕與她相貼,一手攬著人,一手用手背擦去曲榛榛臉上溫熱的眼淚,輕搖晃著身體,仿佛哄小娃娃的動作,哄著懷裏的女人。
曲榛榛吸了吸鼻子,還是止不住的抽噎。謝堯天隻覺得打從心裏冒出一股怒氣。低低的道,“等這破孩子出來,我要狠狠的替你收拾它!太能折騰人了!”
謝堯天語氣低沉,說出來的話聽上去倒不像是玩笑話。
他一邊安撫著曲榛榛,一邊輕搖晃著。
“不許你打它!”
懷裏的曲榛榛突然冒出腦袋,兩隻胳膊伸出來緊攬著謝堯天的脖子,努力仰著頭與他對視。
因了剛剛那難受勁過去,她的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和軟糯,說出的話沒有任何震懾力,隻讓男人的心口軟的那麽一塌糊塗。
謝堯天怎能拒絕的了?一邊點頭一邊親吻著曲榛榛的額頭、鼻梁、臉頰,最後到紅豔的嘴唇。
不帶任何情欲,隻是單純的想要疼愛和憐愛懷裏的小女人。
“好,都答應你,你說什麽都答應你。”哪怕是要他的命都行……
後麵一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是在心裏默默的有一個聲音回響。
曲榛榛閉著眼睛,一邊小小的吸著氣,一邊感受著男人的疼惜,心下緩緩平複下來。
……
四個月很快過去了,曲榛榛的肚子逐漸又大了一圈,那半渾圓的肚子看在謝堯天眼中終日都憂心忡忡。
因為……
曲榛榛瘦了好多。
人家懷孕都是在長肉的,偏偏他家這個,一個勁的掉肉。謝堯天抬手抹向她的腰際,那本來還有些軟/肉的地方,摸下去幾乎一手便能握住。
真真是盈盈不可一握的腰肢,弱柳扶風似的羸弱。
就連原本還算嬰兒肥的臉蛋,如今都明顯消瘦了下去,笑起來時,小臉蛋越發顯得一雙眼睛葡萄般大的深邃。
這懷一次孕吶,真的是讓曲榛榛糟了打發的罪。
“抱你上去睡覺?”
感覺到靠在肩上的小人兒小雞啄米似的點著腦袋,謝堯天低頭淺笑著在她的唇上吻了吻,待她迷蒙的睜開眼睛時,低聲詢問。
其實答案可想而知,但他就是喜歡看這個時候的她,費力的睜著眼睛用軟糯的聲音回答自己時的可愛模樣。
“唔……好,今天我還要洗頭。”
“好。”
懷過孕的人都知道,孕吐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比生一場重病還消耗人。一旦引發幹嘔,那就是身上的汗水和淚水便是齊齊的往外冒,跟不要錢似的隨意。
但同樣也有好處,懷孕的女人,在這段期間,攝入的蛋白質高,雌激素的緣故使得皮膚會細膩許多。
看如今的曲榛榛就知道,解開那一頭黑亮的長發,巴掌大的小臉上細膩光滑,膚色白皙剔透又水潤。即使比以前更骨感了些,但還是漂亮了不少。
謝堯天眸色深沉的從她臉上收回視線,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撩起她的長發放在水中,低聲問:“水燙不燙?”
敞亮泛光的浴室裏,他上身一件白色寬鬆背心兒,為了方便下擺被他撩至胸前,露出大片緊實健美的胸腹間肌肉。下身一件淡藍色居家褲,光腳踩著軟墊子上正彎著腰給仰著腦袋靠在浴缸臂上的女人洗頭發。
呼呼的水聲從耳邊輕輕而過,溫熱的觸感從頭頂傳來。長發被打濕垂在缸壁上。
曲榛榛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T恤之大足以蓋住她白嫩嫩的兩隻大腿。明眼一看便知道這衣服不該是她這般瘦弱身姿的尺碼,而更應該是眼前溫柔給她打濕頭發的男人才對。
“還行,剛好。”
曲榛榛雙手無意識的揪著自己的衣服下擺,穿著拖鞋的腳丫子輕輕的踢了踢。
自從肚子明顯的隆起以來,她櫃子裏許多衣服都不能穿了。丟了怪可惜,雖然買了很多孕婦穿的衣服,但曲榛榛不怎麽喜歡。
現在她穿衣服一般都從男人的櫃子裏翻,寬寬大大的,饒是她再胖,也可以輕鬆的穿在身上。而且謝堯天習慣了穿一家定製的衣服,布料柔軟又舒服,很是得曲榛榛喜歡。
“閉眼。”
謝堯天聽到她說水溫合適,指尖撩起水,輕輕的開始在她的發跡處打濕。那般溫柔熟練的動作,就好似做過了千百遍一般。
曲榛榛乖巧的閉上眼睛,享受著男人指尖按摩般的待遇。一頭黑而亮的長發,鬆開泄在浴缸裏,就像海藻般通順柔滑。
謝堯天低垂著頭,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專注,仿佛對待一件世間摯寶,輕柔的不像話兒。
從發根到發梢,再從發梢到發根,謝堯天洗得極其認真且有耐性。
曲榛榛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舒服的像小貓一般的低聲喟歎。謝堯天嘴角勾起,顯然也對她的表現很有成就感。
‘簌簌’的水聲再一次響起,謝堯天打開蓬頭,衝掉泡沫,再衝一遍清水。溫熱的水流包裹住那一頭黑亮的長發,直到長發順滑的垂直向下,他才關了水,瀝幹頭發,取過毛巾替她包好扶起身。
起先已經在男人的照顧下洗完澡的曲榛榛,緩緩睜開眼睛,坐起,下意識的抬手扶住頭上的毛巾,卻被男人的手隔住。
“我來就好。”
謝堯天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在耳邊響起,沒來由的,曲榛榛頓了頓,感覺耳邊傳來一股熱氣,最終還是沒能拗過他,收回手,低頭。
由著他將自己收拾幹淨,又給自己抹上潤膚乳,這才安頓好她睡下了。謝堯天歎了口氣,轉身走進浴室。
浴室內,浴缸旁邊的塌上還有曲榛榛用完的毛巾及各樣的乳液還沒有來得及收起。
謝堯天的視線低沉的看過去,方才前一幕曲榛榛乖巧的躺在塌上,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嫩溫和的光,白玉的身體玲瓏有致。剛剛光顧著照顧曲榛榛並不覺得什麽,現下再回想起來,他隻覺得喉嚨一陣幹澀。
已經四個多月了,一百多天的時間裏,謝堯天緊張曲榛榛,沒工夫也沒心思去顧忌自己的欲望。
隻是現在,閉上眼睛,他便能看見剛剛那一幕,曲榛榛乖巧的如同貓兒一般的蜷縮在塌子上,閉著眼睛,很信賴的將自己交給他……
呼吸漸漸紊亂,謝堯天微微蹙眉,看了鏡子裏的自己一眼,垂下眸,強自壓下亂了的呼吸,安頓好之後才進入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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