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戴燃把話說完,謝堯天轉身,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哎!我還沒——”
剩下的話沒說出口,男人已經發動引擎,驅車離開。剩下一串尾氣灑在空氣裏。
戴燃眉頭皺了皺,對著他的車尾豎了個中指。不屑地轉身朝回走,經過酸辣麵地店麵時,裏麵為一睹謝堯天麵容的湊熱鬧地女生頓時一哄而散,一時間空出好幾桌出來。
她頓了頓,轉身朝店裏走去。
“阿姨,來一碗麵。”
在桌上喚了一聲,她拿出手機無聊地打發時間。
很快,麵上來了,見老板娘笑吟吟地模樣,她眼珠子轉了轉,收起手機,抬頭看向老板娘,眨著眼睛笑嘻嘻的道,“阿姨,你知道剛剛那位帥哥是什麽來頭不?”
老板娘轉身的動作頓住,一聽便知道她口裏的帥哥是誰,索性拉開椅子在她麵前坐下,笑著道,“你問的是剛剛離開的那個小夥子啊?”
“嗯,就是他!”戴燃嗦了口麵,邊嚼著邊點著頭。
老板娘聽聞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段時間來問的也不在少數,反正那位帥哥已經將麵學會,估計不會再來了,她也沒了顧慮。
直接道,“那小夥子人很有禮貌,我今天也才知道,聽他說他買這麵不是他自己吃的,是買給他懷孕的老婆吃的。”
“哈?!他已經結婚了!還即將做爸爸了?!可是他看著不大啊?”
戴燃驚訝的張大嘴巴,嘴裏咀嚼到一半的麵還掛在嘴邊。
老板娘看著她的反應,當即笑著捂唇笑道,“很驚訝吧?一開始我也很驚訝,沒想到這小夥子竟然結婚了。”說著,老板娘輕輕歎了口氣,“唉……我還打算著將家裏那邊未婚的侄女介紹過來讓他們認識呢,可惜啊,這麽好的小夥子竟——”
“哎哎哎!打住打住,跑題了阿姨。”
見老板娘即將開始說起她那侄女的事情,戴燃當即咽下口中的麵,抬手製止住她的言語。
“噢,嗬嗬嗬嗬,你看我,差點都忘了。和你說到別處去了。”老板娘尷尬的笑笑,抬手將耳邊的落發挽到耳後。繼續道,“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而且那小夥子估計以後也不會來了。”
“為什麽啊?”
戴燃安靜的聽著,低頭喝了口湯,含含糊糊的問著。
老板娘笑著看她一眼,道,“你別指望啦!人家已經結婚生子了,小姑娘家家的,早點沒了這種思想。”
“咳咳咳!……阿姨,你誤會我了。”聽到這一番苦口婆心又帶著隱隱試探的話,戴燃頓時一口湯梗在喉嚨,咳嗽著朝她擺手。
“哎呦!沒有就沒有嘛,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阿姨又不會說出去!”老板娘看她咳得憋得通紅的臉頰,心下一驚,轉身到飲水機邊倒了一杯水給她,“快!喝口水。”
“謝,謝謝阿姨。”
戴燃接過水,仰頭飲下,這才感覺火辣辣的喉嚨舒服了些許。
老板娘舒了口氣,這要是吃她的麵嗆出事情來,她好不容易打出去的招牌可就砸了。
“咳咳,阿姨,我不是喜歡他,我隻是好奇,當初還是我帶他過來的。”
戴燃平複完咳嗽之後,望著老板娘解釋出聲。
“噢,這樣啊,那好吧,算是阿姨誤會你了。”老板娘麵帶笑意,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隻是一如既往地笑看著她。
“唉……好吧,隨你怎麽想了。”戴燃無奈的歎了口氣,也懶得為自己辯解了。
當然也沒了繼續問下去的興趣,但是老板娘好像就偏偏要和她作對一般,繼續悠哉悠哉的道,“那小夥子今天剛剛在我這將做酸辣麵的手藝學去了,估計圖方便做給他老婆吃,以後怕是再也不會來了。唉,可惜了啊……”
說到後麵,老板娘意味深明的歎了口氣。
戴燃愣住,有一瞬間覺得老板娘這聲歎息是在對她歎的……
真是見鬼了,她真的隻是好奇,怎麽一時還說不清了呢?
——
一轉眼,時間又過去了幾日。
這一日,輪到了去醫院產檢的日子,謝堯天將手裏的工作都延後,親自驅車帶曲榛榛去醫院。
就在一周前,他們得知榛榛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娃娃。一家人都高興壞了,榛榛的父母和許久未見的曲靖西來家裏小住了幾日,意在言明說是方便照顧榛榛。
謝堯天沒有意見,隻要不妨礙到榛榛休息,怎樣都行。
但是沒想到才兩日的光景,曲靖西便帶著外來的人在住宅的泳池邊開派對。
這頓時引來謝堯天的不耐,但是礙於是曲榛榛的家人,他多少還是隱忍著。直到有一天,他沒在家,謝母陪著榛榛午睡,竟然有人偷偷溜進了他的書房!
這可讓難得好脾氣的謝堯天發了怒,當下將泳池邊那一眾玩得嗨的男男女女們趕了出去。
這些人都是曲靖西請來的,這下全都趕了出去,他的麵子頓時掛不住了,臉色有些黑了下來。
可是謝堯天的臉色比他還黑,聲聲警告他,在外麵玩可以,但是不允許到宅子裏麵吵到其他人休息。更何況是書房,裏麵都是他最近處理的大單子,如果出了一絲紕漏,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需要賠償大數額的罰款,更甚者還需要坐牢!
這下子,可把曲靖西給嚇壞了。當即變了臉色,開口求他這個妹夫。
謝堯天趁著臉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丟下一個字,“滾。”
當天下午,曲靖西便離開了。
午睡醒來後的曲榛榛,還奇怪的詢問著自己父母,怎麽一覺醒來哥哥不見了。父母支支吾吾的,對於曲靖西的做法隻覺丟臉,當著親家母的麵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在謝宅沒住幾天,便也收拾東西離開了。
其實這一切,曲榛榛都看在眼裏。
趁著這天和謝堯天單獨去醫院的路上,她試探著開口,“是不是我哥他……幹了什麽事了?”
謝堯天頓了頓,抬手將她的手握進掌中,也不顧前邊開車的司機,徑直將她抱進懷裏坐著,低聲回,“沒有,他太鬧了,在家裏會吵到你休息,我讓他出去住了。”
“真的?”
曲榛榛顯然不相信他的話,自己的哥哥什麽性子,她當然很清楚,這次又是跟父母一起過來住的。若非萬不得已,他怎麽會直接讓哥哥出去住?
這樣不僅抹了父母的麵子,也使得大家都尷尬。其實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曲榛榛頓了頓,低頭思索片刻,抬手環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低聲道,“一定是我哥做了什麽事情惹你生氣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傻瓜,有什麽好道歉的,他是他,你是你。”謝堯天低柔的抬手將她護在懷裏。
曲榛榛心中一暖,閉上眼睛,輕輕靠著,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安心。
到了醫院做完產檢,此時肚裏的娃娃已經快五個月大了,一切都正常。醫生囑咐著曲榛榛要多多走動,建議她不能再躺著了,多動動對孩子是有好處的。
曲榛榛與謝堯天兩夫妻乖乖的聽著,並一一記下。
現在曲榛榛的胃口好了,吃了近半個月的酸辣麵加一切酸的東西,她總算是能吃的下其他的食物了。先前掉下去的那些肉也在一點點的往回補。
謝堯天看著自家女人的臉逐漸的又圓潤起來,心裏這才稍定了一些。
拿著單子出醫院門的時候,曲榛榛便提議多四處走走。兩人聽了醫生的囑咐,謝堯天當然也沒有拒絕,讓司機開著車在後麵跟著,自己領著榛榛散散步。
恰好現在溫度適中,夕陽灑在兩人肩上,空氣中帶著些許的冷意。謝堯天脫下外套,搭在曲榛榛的肩上,與她緩步在路邊走著。
出了醫院,左拐便是一個公園,此刻時間稍早,公園裏三兩個人同樣在散著步。曲榛榛腳步頓下,抬手指指那個公園,笑道,“我們去那裏走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