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燃每邁開一步,呼吸便忍不住加重。

慢步走了幾步之後,在還剩下幾米的距離時,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加快腳步,飛一般的衝向麵包車。

如果這個時候那個男人沒在地話!那麽現在就是時機!她不可以浪費時間!

腳步飛快,她幾乎是撲到了車窗邊,趴在車窗上朝裏看。

兩側地車窗貼著黑膜,她從外麵根本看不見,隻能走到前麵的駕駛窗。一眼看過去,戴燃欣喜地表情漸漸沉下。

沒人……

裏麵沒有人。

有那麽一刻,戴燃心突然慌了。腦子地思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轉地那麽快過。

她站在車前左右張望了幾眼,快步走到車尾,蹲下身子,抬手摸了摸汽車排氣口。

還是熱的!說明人並未走遠!

收回手,站起身,戴燃看向街道兩側,一眼看過去,有多家民宿和小賓館。

或許……

他們就在這附近。

就算是棄車的話,那也走不遠。

有了這個肯定,戴燃緊揪的胸口總算小小的鬆了口氣。

隻要知道自己沒有找錯方向就好,說明還有希望!

戴燃走到樹蔭下,抬手脫下背包,從裏麵掏出一瓶水喝了幾口。解渴之後,擰好瓶蓋丟進包中,隨意的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目光落向對麵的那家小賓館。

“您好,請問你這裏剛剛有沒有一男一女入住?”

“呃,沒有。”

“好的,謝謝。”

第一家,排除!

戴燃收回視線,轉身,接著問下一家。

“你好,請問你這裏剛剛有沒有一男一女入住?男的戴著口罩,左眼有一道疤……”

“沒有。”

“謝謝。”

……

“你好,我想問下,你這裏剛剛有沒有一男一女入住,女的長得很漂亮,大概有……這麽高,皮膚很白,一頭披肩長發……”

老板疑惑的看著她,隨後輕輕搖頭。

“好的,謝謝。”

戴燃轉身離開。

一條街下去,基本上看見的民宿和賓館,她幾乎問了個遍,但是……怎麽會都沒有呢?

難道她被騙了?那男人已經帶著榛榛離開了?

想到這個可能,戴燃內心升起一抹恐懼和後怕。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在這裏浪費的時間,足夠兩人離開a市了。

額間的汗大滴落下,戴燃體力逐漸耗盡,她皺了皺眉,拉開拉鏈,從背包裏拿出一瓶礦泉水,看了一眼,便又丟了回去。

水都喝完了,但她還是沒有找到曲榛榛的下落。

是不是該放棄了?

畢竟她們無親無故,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仁至義盡。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自己能找到她,都說女人的第六感一直很準,她此刻也十分堅信自己的感覺。

“喂,是我。”

就在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的時候,左側忽然傳來一個朦朧的男聲。聽上去好像是從樓上的窗戶裏傳來的。

“嗬嗬,謝總裁不會這麽就忘了我是誰了吧?”

謝總裁?

聽到這三個字,戴燃不知為何突然全身顫了一下。下意識的便從地上爬起,躡手躡腳的蹲下身子,探出一個腦袋看向轉角的二樓窗口。

二樓的窗口確實有一個男人在打電話,他一身黑衣,側著身子,露出半張臉和半張口罩。

探出腦袋的那一瞬間,戴燃瞬間僵住。

沒錯!就是他!

果然,她的感覺不會有錯。這樣一個自負又過度自信的男人,絕對不會走太遠。

“謝總不要激動,她很好。”

也不知道對麵的人說了些什麽,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的愉悅。說不到兩句話便開始低低的笑起來。

“嗬嗬嗬嗬,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嗎?”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那麽疼愛她,怎麽會傷害她呢?”

“嗬嗬,謝總言重了,我不貪心,什麽都不要,到時候你來了就知道了。”

戴燃眸光一顫,謝總……他是在給謝氏總裁打電話?

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麽?竟然還要讓謝總過來?

沒有時間給戴燃多想,答案還未想出,窗口的穆栢便已將電話掛斷。

戴燃心下一驚,抬頭朝二樓看去。男人頎長的身軀站在窗邊未動,目光低垂著,不知在看什麽。

即使是個側臉,但不知為什麽,戴燃總有種心慌的感覺。她捂著胸口快速的縮回身子,靠在牆角低低的喘息了會兒。

等她平複呼吸再探頭看去時,二樓的那個窗口,卻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

她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的揪住衣擺,額上的汗水滴滴劃落,停頓片刻之後。戴燃抬手,胡亂的擦掉額間的汗,起身,朝那家民宿走去。

走到前台,那名女老板意外又驚訝的看著十幾分鍾前已經離去的戴燃,猶豫好半晌,才開口,“你……是要住宿?”

戴燃抬眸看了女老板幾眼,剛剛她明明問了她有沒有一男一女入住,當時這個老板的回答是沒有。

但事實是,她明明看見了那個男人在這家民宿的窗口打電話。

“是,我要住宿,二樓,請幫我安排一下。”

戴燃繃著臉色,從背包裏掏出錢包,抽出身份證放在櫃台上。

“醒了?”

昏暗的房間內,厚重的窗簾遮住窗外的光源。躺在木質單人**的曲榛榛,不得已睜開了眼睛。

“你,到底……想要什麽?”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曲榛榛漸漸恢複了體力,即使說話依舊困難,但她還是艱難的問出了口。

“嗬,你不知道嗎?”

穆栢笑著靠近一步,在她麵前蹲下身子,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的落在她的臉頰上。

“滾。”

曲榛榛咬著腮幫子,竭力躲開他的觸碰。但她這樣的反抗卻換來了穆栢的一聲低笑,“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

他怪異的笑著,落在曲榛榛臉上的指尖漸漸加重,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個紅印。

“你,要,什麽?”

曲榛榛雙目瞪著他,依舊不撓的追問著他要答案。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對不起他的地方,需要他這樣對待自己。相反的,她覺得自己很無辜。而眼前這個麵帶微笑的男人,就是 一個十足十的變態!

“我要什麽你就給什麽嗎!”

似是被她一直追問,讓他覺得惱怒了。穆栢收回手,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

“這個時候,你不是更應該關心,你的男人……會不會來救你嗎?”

“你……到底想……”

聽到他提到謝堯天,曲榛榛的瞳孔瞬間放大。如果說他隻是想要在她身上尋找那種變態的刺激感的話,她能夠理解,但是為什麽……他還要牽扯到堯天身上?

“嗬,我不幹什麽,隻是想看著你們痛苦。”

看到曲榛榛的臉色出現一絲奔潰,他倒是好心情的再次勾起嘴角。

“怎麽?這樣就覺得難以接受了嗎?”他在她麵前蹲下,伸出長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冰涼的觸感傳來,曲榛榛全身泛起疙瘩。感覺落在自己下巴上的不是手,而是一條吐著舌杏子的毒蛇!

“……”

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愉悅感,曲榛榛咬緊牙不再說話。

“嗬嗬嗬。”

片刻寂靜之後,他鬆開手,俯身,目光與她直視,“還真是倔強的可愛。”

他低低的評價一聲,總算站起身,放過了她。

在他轉身的那一刹那,曲榛榛全身緊繃的神經一瞬間得到解脫,險些跌倒在地。

隻是……她還是想得太美好了。這個變態,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穆栢並沒有走遠,他隻是走到了門邊,從箱子裏翻出一個紙質盒子。然後又拿著那紙質盒子走到她麵前,在離她兩米的位置停下。

“知道這是什麽嗎?”

他頓下身子,刻意讓曲榛榛注意到他手裏的東西。

“……”曲榛榛保持沉默。

她知道自己現在和他說什麽都沒用,這個變態已經瘋了。多和他說一句話,便是讓他多一份愉悅的心情。

這樣的事情,她當然不會去做。

“嗬嗬,你不說話也沒關係,反正隻要看著你的表情,我便能猜到你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