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車身撞破護欄,半個身子橫空在半山腰的時候,奇跡發生了!

整個車子仿若被拽住了一樣,停住了下滑的動作。

濃濃地硝煙在空氣之中彌漫,尼邇地車頭大燈被撞爛,車身搖搖欲墜的在半山腰搖晃。

‘啪——’

旁邊地車輛傳來開門地聲音,有人邁著腳步,匆忙地跑過來,查看著這邊的情況。

“喂!裏麵的人怎麽樣?!沒事吧?”

尼邇皺眉緩緩睜開眼睛,抬眼看見一個膚色黝黑的黑人站在車窗外,伸頭探腦的朝裏麵打量著。

“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咳嗽幾聲。

這車的安全性能不好,他的胸口被卡死在這裏。悶悶的刺痛感,讓他不停的開始咳嗽。每咳嗽一下,都傳來一陣刺穿胸膛的疼痛感。

“喂!需要搭把手嗎?”

耳邊再次傳來黑人的呼喚聲。

尼邇輕輕的點頭,手搭在窗台上,試著用勁從裏麵爬出來。

‘哐當——’

破爛的車門被黑人徒手扯開,他抓住尼邇的手,力道十分大的將他從車裏麵拖了出來。

“沒事吧?沒事吧?不要緊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尼邇腳尖剛落地,一個失力癱坐在地麵上。旁邊的黑人不停的在他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尼邇輕微的搖頭,耳膜一陣震動,什麽都沒有聽清,隻看見黑人的嘴巴一直不停的在說著什麽。

“你,說什麽?”

他停頓一下,看見黑人終於停下了說話的動作,雙手叉腰大口的喘著氣。

“……我艸……”傑克眼白一翻,險些沒有背過氣去。說了這麽大一串,這人竟然一句都沒聽清?

“我說。”傑克頓下,重重的吸了口氣,緩緩張口,“我的車裏有個昏迷患者,需要先送她去醫院一趟,我給你留一個聯係方式,有什麽事情或者是賠償,我可以事後補償給你,你看可以嗎?”

“……”尼邇單手撐地,從地上緩緩站起來,沒有說話。

“那個,就算你不同意也沒用,我現在一定要先離開!”傑克焦急的抬手抓抓腦袋,轉身邁著大步便朝車的方向走。

身後的尼邇亦步亦趨的跟上,一句話都沒說,也不知是什麽態度,反正令傑克摸不準頭緒。

他頭疼的走到車邊,從裏麵摸出一隻筆,又從夾縫中扯出一張廢紙,咬掉筆蓋,快速的寫上一串數字,轉身遞給尼邇。

“給你,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事後你直接打這個電話聯係我就好了。”

說完話,也不等尼邇回答,傑克抬手打開車門一躍而上,扣上安全帶就準備開車離去。

卻不料在他關上車門之後,旁邊的副駕駛再次傳來開門的聲音。

“你幹什麽?”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麵無表情上車的尼邇。

“我不需要你的賠償,你送我到前麵的山頭就好。”

尼邇冷淡著直視著前方,並側過身將安全帶係好。

“你說什麽?!”傑克驚訝的張著嘴巴,沉默一秒,迅速的沉下臉色,“不行,我真的有急事,不能送你去,你自己下去攔輛車!”

說話的同時,傑克不動聲色的抬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戴燃的情況。

她還是維持著之前那個動作,血染的身子橫在後座上,看不出死活。

他說完話,身旁的尼邇沒有半分動作,坐在副駕駛上不急不緩、老鍾入定的模樣,讓傑克看的越發的氣惱。

“嘿!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再不下車小心我揍你了啊!”

本來就遇上追時間的緊急事情,沒想到出了交通意外,竟然還碰上這樣一個死皮賴臉的人!

“對不起,我也是救人。”

尼邇垂眸,淡淡的說出幾個字,就當作對他那句恐嚇的回答。

“我——”傑克髒話下意識的就要脫口而出,想起後座上躺著的女人,他氣得眉毛都要打結了。

“槍傷?”

就在傑克握緊著拳頭等著尼邇直看的時候,尼邇輕飄飄的丟出一句反問。

“……神經病,你在說什麽?!”

傑克粗神經,隊伍裏麵最不會說謊的一個,聽到尼邇這樣肯定的語氣,他頓時心虛的往後座瞄了好幾眼。

“非法攜帶槍支,是犯法的。”

尼邇挑眉,不動聲色的看了後座一眼,進一步肯定自己的斷論。

“你到底想說什麽?威脅我?!”傑克眉頭緊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也總算反應過來對方話裏的意思。

“不是威脅,是合作。”

尼邇淡淡蹙眉,他的時間也很緊急,從剛剛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鍾了。

他皺著眉,接著不冷不熱的吐出一句話,“你送我到對麵的山頭,最多隻需要十分鍾的時間,如果你要繼續拖延下去,後麵那個人必死無疑。”

“你……”

傑克額上的青筋爆出,第一次被人這樣的威脅。

如果在以前,他早就開始動拳頭了!

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眼前這個清雋的男人,他莫名的揮不下去拳頭。

“打一架的話,時間或許耗費的更久。”

尼邇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似看穿了他的心思,輕描淡寫的提醒一句。

“好!你有種!艸——!”

傑克不得已咒罵一聲,踩下油門,握緊方向盤三百六十度一轉,大幅度的調轉車頭,駛向來時的方向。

副駕座上的尼邇眉眼冷淡,對於他說的話毫不在意。

車速飆升到最高,黑色的越野車在山路上如同一隻黑豹一般,疾馳著駛過彎道。

好幾次車尾擦過護欄而過,尼邇的身體隨之左右搖晃。後座躺著的不知死活的戴燃更是不受控製的從座椅上滾落了下來。

‘啪嗒’一聲悶響,在寂靜的車廂內顯得尤其明顯。

傑克扭頭快速的看了一眼,踩下油門的同時,嘴裏低低的咒罵一聲。

偏偏他如此暴躁的時候,旁邊的人如此的寧靜,看得他越發的惱火。

“喂!”

傑克來回掃了他好幾眼,不悅的開口,“我車上有槍擊的傷員,你就不害怕我是黑社會不要命的?”

“……”

尼邇未答,目光看向窗外,雨水順著窗玻璃滴滴答答的劃落。

良久,在傑克快要沉不住氣的時候,他才似答非答的回了一句,“人心都一樣,有什麽區別?”

“……”

傑克沉默,因為這句話,他側目,餘光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聲冷笑了一下,道:“長得倒還人模人樣的,怎麽做的事這麽臭不要臉?”

尼邇偏過頭,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

傑克繼續道,“要是我車上這個死了,你要負責!”

“本來就活不了,何必耽誤我的時間。”

“……”

真的是夠冷漠。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這句話傑克沒有說,他目視著前方,十分鍾很快過去。

看著眼前熟悉的山頭與林間小路,他頓了頓,將車停下,試探的道,“在這裏停?”

“嗯。”尼邇點頭,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

‘嘭。’車門關上,他淡淡的回頭說了一句,“謝謝。”

傑克微怔,目光與他對視,淡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道光澤,他微微走了神,有些話他自己也不知道突然就這樣說出了口。

“你認識我們老大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兩個人的氣質看起來應該是一類的人。

“誰?”尼邇停下腳步,微微蹙眉看向他。

“若燦集團總裁——江臨璽。”傑克看著尼邇,語氣緩慢的說著。

“認識。”

尼邇一秒沒有停頓,點頭應下。

“所以……”話說到這裏,傑克已經聯想到了什麽。“所以你要救的人,是我們老大的女人?”

“……”尼邇抬眸,不太滿意他口中的形容詞,淡淡加了一句,“曲榛榛,若燦工作室的負責人,我以前的老板,現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