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邇未答,就像上次強蹭傑克的車一樣,這一次,他做得更加的理直氣壯。如一尊大佛一樣,上去了就不準備動了。

“你趕緊地!給我下車!別逼我動手啊!”

十五熄了引擎,挽起兩手地衣袖,一副準備隨時都可能跟他幹一架的架勢。

尼邇坐在未動,這句話他聽著極為熟悉,之前,傑克好像也說過類似地話。

“喂!你聽見沒有!給老子下車——!”

但是很顯然,傑克地脾氣算好地了。

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十五便已經暴躁的一把提起他的衣領。

尼邇扭頭,對於十五臉上的暴怒,他表現的雲淡風輕。

“你可以試試看。”這是尼邇在上車之後對十五說的第一句話。

“你他媽找抽——!”

十五一聲咒罵,握起拳頭迎上尼邇的臉頰。

尼邇側身,在狹小的車廂內危險的奪過他的拳頭。

‘嘭——’

十五的拳頭落在車窗上,上好的防彈車窗被震的發出了一身悶響。

“你他媽——”十五皺眉,俊逸的娃娃臉上多了一抹不耐。他抽回拳頭,再次快速的擊出。

‘嘭。’

就在尼邇提前躲避的時候,十五的拳頭突然變動方向,斜下擊中他的小腹。

尼邇吃痛皺眉,實打實的一拳,十五沒有任何的放水。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下車!”

十五一手提起尼邇的衣領,一手捏著他的脖子,臉上揚起與娃娃臉完全不符的陰狠表情。

特麽的!每次總有這麽幾個不怕死的人來挑戰他的耐心!以為老子長了一張娃娃臉,就特麽的好欺負了嗎?!

大錯特錯!其實,在這個五個人當中,十五的脾氣才是最差的那一個。

而尼邇如今撞上他的手上,勢必得吃些苦頭。

……

一番打鬥下來,尼邇沒討到一點好處,帥氣的臉頰被十五打得鼻青眼腫的,嘴角還滲出了一點血絲。

“你他媽的!到底下不下車?!”

十五喘著氣,打人也是需要耗體力的,打累了的他,一邊喘著氣,一邊收回手。

“送我……去你們老大那兒。”

尼邇艱難的睜開眼睛,一字一頓的吐出這句話。

十五皺眉,看著鼻青眼腫的尼邇,好氣又好笑,“你他媽——真的是服了!”

“請,送我,去你們老大那,我要,見她。”

尼邇皺著眉,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一路來緊繃的神經,在淋過大雨之後,意識有些渙散起來。

“我去!”

十五看著他的模樣,搖著後槽牙咒罵一聲,真的是氣到肺疼!這人怎麽還死不聽呢?!他已經耽誤了他去泡吧的時間了知不知道?!

“好的,謝謝。”

尼邇卻誤以為他是同意了,腦袋往下一倒,下巴抵著胸口昏了過去。

“我特麽……”

十五瞪著眼睛看著尼邇,簡直要被氣死,雙手在腦袋上暴躁的抓了好幾下,他才平複下來,說服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

“艸!”

十幾秒之後,他咒罵一聲,踩下油門,轉動方向盤,車身駛出林間。

——

“老大,這是你家嗎?”

站在帝豪苑門口的鄧亮,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眼前的建築簡直閃瞎了一雙鈦合金的狗眼。

“……”謝堯天頓下腳步,側目掃了他一眼,“不然是你家?”

“啊?不不不!我哪裏住得起這樣豪華的宮殿啊。”

鄧亮慌忙擺手,站在外麵一邊擰著身上未幹的雨水,一邊甩著鞋底沾染上的泥巴。

謝堯天攬著曲榛榛往裏走,沒聽到身後他的動靜,轉頭看過去,就看到鄧亮類似一種家養犬一樣,瘋狂的抖著身上的‘毛’。

“不用甩了,進來。”

謝堯天抽了抽眉,別開視線走了進去。

“哦,那好吧。”

鄧亮自己也有些懊惱,第一次來老大家做客,他怎麽能這麽邋遢呢!

踩著一腳的泥巴底,鄧亮淺一腳深一腳的走進了謝家大宅。

“哇,老大,你家是挖礦的嗎?這麽有錢?”鄧亮驚訝的大張著嘴巴,看著走廊上輝煌的裝潢驚歎。

謝堯天未答,抱著曲榛榛穿過長廊往裏走。數十幾個傭人站在兩側,彎腰恭迎他們。

“先生、少夫人,歡迎回家。”

“嗯,給少夫人把熱水放好。”謝堯天淡定的點頭,抱著曲榛榛往樓上走。

身後跟著的鄧亮,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著這統一服飾,站得整齊的傭人,尷尬的一會兒抓抓腦袋,一會兒撓撓胳膊,整的就像個哪哪都癢的猴子一樣,站立難安。

眼看著謝堯天抱著曲榛榛上樓了,他也不好再跟上去,停在樓梯口像個傻子一樣不知該做什麽。

“您好,您是我們先生的朋友嗎?”

這時,旁邊走來一個傭人,笑著對他點頭。

鄧亮愣了愣,點頭,又搖頭,“不是,你們家先生是我的老大。”

“……”傭人被鄧亮的話說的愣住了,停了好幾秒,才又揚起職業的笑容,擺手指向一邊,“那請您跟我到休息廳等一下吧。”

“哦,好的。”

反正也無處可去,鄧亮抓了抓腦袋,憨笑著跟上傭人的腳步。

在休息廳坐下,傭人又問,“請問您要喝點什麽嗎?”

“啊?不用,什麽都不用。”

鄧亮正在打量著休息廳內的沙發皮椅,其實也沒怎麽聽清傭人說什麽,他隻是下意識的回答。

“好的。”傭人笑著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他,“您需要點心嗎?”

鄧亮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次他沒有拒絕,直接一揮手,答,“好,來幾盤點心吧。”

傭人:“……”

可能這是史上她接待的最奇葩的一位客人了。

——

“先生,水已經放好了。”傭人彎腰,從浴室出來。

“嗯,你們下去吧。”

謝堯天揮手,拿過幹浴巾包住曲榛榛,將她打橫抱起走進浴室。

浴室裏一股暖氣,蒸騰的水汽彌漫了整個空間,讓人在瞬間便慵懶起來。

“榛榛?”

謝堯天低頭看了一眼從剛剛開始就在走神的曲榛榛,低聲在她的耳邊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