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亮坐在沙發上,好笑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對著尼邇安撫道,“你別擔心,這小子就是個暴脾氣,以後見到他避開他走就好了,他一般不會自己沒事找事地。”
“……”
尼邇未答,甚至看都沒看沙發一角坐著地鄧亮,轉身,一會兒便消失在門口。
鄧亮一直看著他消失,才後知後覺的勾起唇角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傭人上前,彎腰俯低身子問,“鄧先生,還需要點心嗎?”
鄧亮愣了會兒,將空盤子遞上前,點頭,“要啊,當然要!”
傭人笑容僵了一下,看著上麵疊了三層地空盤子,繼續道,“廚房已經在準備晚飯了,您是決定先吃點心,還是晚飯過後再吃?”
“啊?就準備晚飯啦?”鄧亮愣了下,眼珠子轉了一圈,快速道,“那你快給我上點心,我不在這吃飯,馬上就走。”
“……是。”
傭人點頭,接過空盤子,轉身離開。
鄧亮站起身,在廳內轉了幾圈,接過傭人遞過來地點心,一邊看著牆上掛著地壁畫,一邊快速解決掉,然後擦擦嘴巴,將空盤子遞給傭人,同時道,“跟老大說一聲,我走了。”
“是,您慢走。”傭人點頭,轉身退下。
鄧亮最後看一眼樓梯口方向,邁步朝門口走去。
等了這麽久,老大還沒有下樓,果然啊,美人在懷,難以脫身啊……重色輕友啊……
樓上的謝堯天完全不知道手下兄弟對他這樣的定義,如果鄧亮看到此刻謝堯天在幹什麽的話,他一定不會這麽形容。
因為他現在,在給他家小女人——洗腳。
“水會不會太燙?”
謝堯天蹲在床前,用手背試了試水溫,握著曲榛榛小巧的腳丫輕輕浸入水中。
“還好。”曲榛榛低頭看著他頭頂的發旋,低聲回應著。
他抬頭看她一眼,開始給她做腳底按摩。
“我問過醫生了,你現在不能生病,感冒藥也不能吃,所以泡泡這特質的驅寒水,能給你身體驅驅寒。”
“嗯。”
“還有啊,待會吃晚飯的時候,你把薑湯喝了,一定要防止別感冒,現在感冒了的話,會很麻煩的。”
“嗯。”
謝堯天問一句,曲榛榛答一句,畫麵安靜而又和諧。他停頓了一下,指腹在某個穴位上按了按。
“按這裏舒服嗎?我特意跟醫師學的。”
“嗯。”
“這裏呢?”他換了個穴位,繼續按了按。
“嗯。”
問到現在,謝堯天總算反應過來不對勁了。他抬起頭,目光看向曲榛榛。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曲榛榛搖頭,勉強的露出一抹微笑。
謝堯天微微蹙眉,這樣明顯的遮掩,他一眼就能識破。隻是她不願意說,他問也沒有用。
“泡完腳躺下休息一下,等到吃晚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好。”
曲榛榛看著他,換了個詞,但還是興致不怎麽高的模樣。
謝堯天捧著她的腳丫按了一會兒,等水漸漸變溫的時候,他拿過幹毛巾將她腳上的水擦幹。
“去**躺會兒。”
收起幹毛巾,他將她抱起,輕柔的放到**。
曲榛榛溫順的鬆開手,躺在**,任他將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蓋住。
“好好睡一覺。”
謝堯天將被子掩好,俯身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端著泡腳水走進浴室。
腳步聲在耳邊漸漸走遠,閉上眼睛的曲榛榛不動聲色的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目光渙散。
‘哢嗒。’倒完水的謝堯天從浴室裏走出來,聽到聲音的曲榛榛不知道為什麽,快速的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來到床邊,頭頂的燈光按下,一片陰影落在她的臉上。
她能感覺到他正在深情而專注的看著自己,以前她會覺得自己無比幸福。
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她隻覺得內心深處有一種叫做壓抑的分子,在不停的躁動。
“好夢。”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一秒,溫熱的觸感落在額間上。
曲榛榛呼吸一滯,胸口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
還好在那一吻過後,謝堯天便走了,房門在她耳邊輕輕的闔上,她聽見了他在走廊上越走越遠的腳步聲。
……
幾分鍾後,直到耳邊再沒有聲音傳來,曲榛榛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還是那片暖黃色的天花板,平淡普通、又不失溫暖。當初還是她帶著家裏的裝修師傅選的顏色。
那段日子仿佛還在眼前浮動,好像不過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而如今,她抬手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時間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
“什麽?榛榛回來了——?!”
藍新小區,接到最新消息的夏婉心,捧著電話,興奮的大呼。
電話對麵的人急忙握著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
“那她怎麽樣了!有沒有傷到哪裏?身體還好吧?沒出什麽事吧?”
夏婉心高興過來之後,便開始轟大炮一樣,嘭嘭嘭的向對麵丟出問句。
“她沒事,哪裏都沒有傷到,身體受了點風寒,其他什麽事都沒有。”
“真的?!那……那,那那個綁架犯呢!抓到了沒有!”
既然人沒有事,其次就是應該追究,怎樣處置那個綁架犯的事情了。
“抓到了。”
對麵答,夏婉心下一秒追問,“準備怎麽處置?”
“……應該是死刑吧,那起爆炸死了好多人,波及範圍挺大的。”
“嗯,那就好!這種人活該死絕!”
這句話,才是夏婉心最想說的。
這種喪心病狂的人,還留在社會上幹什麽?!這就是社會蛀蟲!早點清除早點好!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謝謝啊,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對麵的人又說了幾句,夏婉心低聲應下,又道了遍謝,說請他吃飯什麽的,被對麵的人婉拒之後,她客套了幾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旁邊抱著孩子的景元皓,一直觀察著她的臉色,見她掛了電話,走到她旁邊,將淼淼遞給她,問:“怎麽樣了?人還好嗎?”
夏婉心自然而然的接過淼淼,坐在沙發上,“嗯,據說人沒什麽事,已經平安到家了。”
“要去看她嗎?”景元皓在她旁邊坐下,剝開一瓣橘子遞到她嘴邊。
“唔……先不去。”夏婉心張口咬下,輕輕搖頭。
聽到這個回答,景元皓怪異的扭頭看她一眼,“你剛剛不是還很激動?沒聽到這個答案之前,你著急的連覺都睡不著,現在竟然不去?”
“嗯,不去。”
夏婉心點頭,抱著懷裏的淼淼逗了逗,低聲道,“等什麽時候咱們的淼淼會逗長輩喜歡了,什麽時候去。”
“……”景元皓詫異,“為什麽?”
夏婉心沒答,抬頭遞了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給他。
景元皓還是不懂,看著她,一副求知欲很強的模樣。夏婉心沒辦法,將手裏的淼淼換到他手中,歎口氣,道:“我這不是盼著淼淼逗得榛榛開心了,能讓謝堯天消點氣嘛,不然我就這樣去見他,他肯定不會饒過我的。”
“這關你什麽事?”景元皓低頭,伸出手指逗了逗眼珠子正四處亂瞟的淼淼,疑惑的出聲。
“你不懂,堯天陪伯母出國的時候曾找過我談話,讓我好好陪著榛榛的,現在……唉……”
說到一半,夏婉心沉沉的歎了口氣。
“我實在是沒臉去見他。”
這不單單是謝堯天交給她的責任,也有她自己一部分的自責之心在。
“好吧,我隨你,正好你這段時間在家帶著淼淼,臭小子那邊幼兒園也要開學了,學校的事情就交給我。”
“嗯,好,你帶著風和好好熟悉幼兒園的環境,讓他和小朋友好好相處,等到淼淼再大點了,我就可以帶著她出門逛逛了。”
“知道了,其他事情你別瞎操心。”景元皓勾唇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