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堯天皺眉,深沉的目光落在曲榛榛的臉上。
有什麽事情,她是不願意醒來地?
戴燃……?
他並不覺得她們兩個之間地感情有這麽深,隻因為一個戴燃,她便拒絕醒來麵對。那是因為什麽……
——
夏婉心接到謝堯天電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震驚,回過神來之後,是後怕。
“啊?我我我,我這邊信號不怎麽好,我進電梯了——”
她惶恐地捏著手機,走進臥室地房門,伴隨著嘭地一聲房門關上,她也同時掛斷電話。
景元皓抱著女兒,詫異的看著她這番舉動,有些不解。
“你幹什麽?”
夏婉心喘著氣,一邊抬手拍著胸口,一邊晃著手裏的手機,模糊不清的道,“他,他,謝堯天打電話過來——”
話說到一半,房間裏傳來一陣悠揚的鈴聲,景元皓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嗎?”
他看一眼手機來電顯示,挑了挑眉毛,看向驚魂未定的夏婉心。
“接,接吧……”
夏婉心手捂著胸口,從他手裏接過女兒。景元皓笑著看她一眼,彎腰拿起桌上的震動的手機。
“喂。”
電話接通,景元皓淡笑著開口,旁邊夏婉心緊張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謝堯天在電話對麵說了些什麽,景元皓說到一半,突然回頭,看了夏婉心一眼。
夏婉心愣了愣,眨著眼睛,心裏暗想著是不是說到她頭上來了?正想開口提醒景元皓不要提到她,但已經晚了。
她聽見自家的男人,十分爽朗的在說,“婉心啊,她在啊,就在我旁邊呢!”
夏婉心:“……”
不知道現在換一個還來不來得及?
“哦,你要她聽電話啊?”
景元皓笑著,捏著手機遞向夏婉心,看戲不怕事大的說,“找你的。”
夏婉心頓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將女兒重重的塞進他手裏。
“哎!小心!”
景元皓低聲驚呼一句,忙護住在他手臂上爬鬧的女娃娃。夏婉心接過電話,轉過身,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
聽筒裏一片寂靜,電話對麵安安靜靜的,夏婉心在心裏給自己打了鼓勁,低聲出口詢問。
“……”
電話對麵還是安安靜靜的,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到耳邊有一股電流的聲音在呲呲呲的流動,莫名的讓她的心開始忐忑起來。
“謝堯天?”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的捂著收音筒出聲。
“……”
對麵依舊無聲,安靜的有些……不對勁。
“哈哈哈哈……”
旁邊傳來景元皓憋不住的偷笑聲,夏婉心瞬間反應過來,將手機往**一丟,手機彈起又落在地板上。
“景,元,皓——!”
夏婉心盯著他,壓低嗓子低吼。
“……呃,那個,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將電話給掛了。”景元皓眼神飄忽不定,緊抱著懷裏的女兒,步步往後退。
夏婉心眼神瞪他一眼,步步逼近,將他逼到床邊。
景元皓腳下踉蹌,一個不穩坐在**,抬頭看著她,笑著討好道,“老婆,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你看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開玩笑?”
夏婉心伸出手,在他麵前一點一點緊握成拳。
“嗬嗬嗬嗬,難道,不是嗎?”景元皓看著她的拳頭,抱起女兒擋在麵前,快速的道,“老婆,剛剛謝堯天在電話裏讓你去醫院照看曲榛榛!”
“什麽?!”
夏婉心瞬間頓住,捏緊的拳頭一下垂下。
“醫院?”
“嗯,曲榛榛在醫院,他有事,讓你去醫院照看一下。”景元皓頓住,接著思索著又道,“好像就是現在。”
“……”
夏婉心頓住兩秒,迅速反應過來,抓起桌上的包包一聲怒吼,“你特麽不早說——!”
‘嘭!’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陣勁風而過,房門被她重重的闔上。
景元皓抱著寶寶呆呆的坐在床尾,看著夏婉心如風般消散的身影,低聲在寶貝女兒的耳邊呢喃一聲,“寶貝,以後可千萬不要學你媽,風風火火的……”
——
半個小時後,夏婉心趕到醫院。
在前台詢問了病房號,她提著一籃子的水果搭乘電梯,抵達指定的樓層。
走出電梯,一改與樓下大廳的吵鬧,走廊上靜悄悄的,偶爾經過的幾個病人,也都沉默不語。
沉悶的氣氛瞬間席卷了夏婉心,也不知是不是因為vip的住院部人更少的原因,仿佛就連空氣之中都少了一些活躍的分子。
‘扣扣——’
找到房間號,夏婉心站在門口,恭敬的敲了幾下房門。
門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哢嗒一聲,門被打開,謝堯天頎長的身影站在門口,靜靜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進來吧。”
夏婉心頓住,被謝堯天那若有似無的眼神一瞟,隻覺得自己更加的沒底氣了。
“榛榛……沒事吧?”她提著水果籃走到床邊,一眼看見**沉睡的曲榛榛。
謝堯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臉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麽。
夏婉心一時也不敢出聲,自己自發的提著水果籃走到床頭,放在床櫃上。
“……”
寂靜,病房內一片寂靜。
謝堯天不說話,夏婉心也不敢說話,氣氛壓抑到爆炸。自從謝堯天與曲榛榛相愛之後,每當這個時候,她總不敢麵對這樣的謝堯天。
就好像周身都散發著暗黑的氣息,誰要是敢動他的寶貝一下,人魔皆誅。
“……呃,那個。”
壓抑了好久,夏婉心忍不住低低開口。
謝堯天掀起眼眸,朝她看了一眼,那到嘴邊的話,夏婉心頓時又說不出來了。
“沒,沒什麽。”她慌忙擺手加搖頭,隻求他別這樣看著自己。
謝堯天淡淡的掃了一眼,果真收回視線,然後起身,走到床邊,垂眸注視著**。
“照顧好她。”
“啊?嗯,好!”夏婉心愣了一下,快速點頭應下。
謝堯天收回視線,看她一眼,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房門被他輕輕的闔上,謝堯天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直到房間內再沒有他那般壓抑的氣息,夏婉心才大大的鬆了口氣,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
“呼——榛榛,我後悔了,以前不該撮合你和謝堯天在一起的。”
要是知道,謝堯天如今變得這般的陰晴不定,像個定時炸彈一樣,她真的要猶豫猶豫當初的選擇。
畢竟在她的眼裏,曲榛榛是個比較柔軟的小女人,被這樣一個大冷缸熏著,會不會給凍慘了?
“嗯?榛榛?”
她這樣大的說話,房間裏靜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她,按理說,曲榛榛也該被吵醒才對。
“你不會是——不對啊,可是我明明問了警察,說你沒受傷的啊。”
夏婉心頓住,腦中忽然想到什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後站起身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揪住被角,一點點掀開。
當看到那隆起的像球一般的小腹時,夏婉心重重的鬆了口氣,將被子嚴實的闔上。
“嚇死我了你,既然沒事,怎麽還睡得這般死沉沉的?”她收回手,摸著下巴,低低的呢喃。
在房間裏坐了幾分鍾,終是耐不住好奇心,拎著包出去找醫生問情況去了。
“哦,315病房啊,患者疲勞過度陷入昏迷,沒什麽大問題。”
醫生這樣跟夏婉心解釋著,夏婉心點著頭安下心,快步的原路返回。
唯恐自己在離開的這短短幾分鍾內,又生出什麽事端,夏婉心一路連跑帶喘的趕回病房內。
推門而入,病房內靜悄悄的,**的曲榛榛依舊緊閉著雙眼,安詳的睡顏,仿若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