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榛榛瞪他一眼,將他的手退開,轉身繼續往前走。人已經哄好了,謝堯天怎麽可能再放手讓她離開。長臂一撈,便將她帶到了懷裏。
“好,你不是吃醋,你是喜歡我。”
曲榛榛沒好氣的看他一眼,想要加快腳步,但又被他牢牢扣進懷裏。
“好了,我們回家,為了等你,我門口吹了這麽久地冷風,你都不心疼地嗎?”
“你活該,誰讓你惹我生氣的。”
曲榛榛心軟,感覺到他手冰涼,抬手環住他地腰,悶悶地又說了一句,“你都不知道在車裏等我地嗎?站在門口幹什麽?故意招惹小姑娘啊?”
謝堯天失笑,挑眉看她,“這也能吃醋?嗯?我不站在這裏,你能看見我?”
“切,你可以給我打——”
忽然想起什麽,後麵的話曲榛榛猛然頓住。
“打電話?嗯?你倒是提醒我了,你給我說說看,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了?”謝堯天噙眉,表情認真的垂眸看她。
“呃,那個……好冷啊,我們快回去吧。”曲榛榛抖了抖腳,將身上的衣服裹緊,四目張望,心虛的不敢與他對望。
“你等等。”
謝堯天眯著眼睛,才發現她身上還穿了一件明顯不屬於她的衣服。
“這是誰的衣服?”他噙著眉,長指捏著曲榛榛身上的那間軍綠色的大衣,看起來莫名有些眼熟。
“小燃的啊!”曲榛榛挑眉,絲毫沒有從他的語言裏發現出一絲端倪。
“脫下來。”他皺眉,目光不悅的看著她身上的這件外套,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為什麽?”曲榛榛仰著脖子問他。
他不再說話,長指捏著外麵那件外套的衣領,半強硬的從曲榛榛身上脫了下來,曲榛榛一哆嗦,雙手抱著自己的臂膀,在風中抖著腳看他,“你不會是想自己穿吧?”
謝堯天頓住動作,長指解開身上的呢子大衣,蒙住她的腦袋丟在她的身上,“穿上。”
曲榛榛愣住,將身上的呢子大衣拿下來,很快套上袖子披上。回頭看謝堯天,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正皺著眉頭,異常嫌棄的看著手裏拿著的軍綠色大衣。
“你、不冷嗎?”
一陣冷風而過,曲榛榛打了個哆嗦,顫抖著問他。
“你覺得呢?”謝堯天挑眉,回她一個‘你在說廢話’的眼神,上前一步,將她拉進懷裏,低聲,“所以你快抱緊我。”
曲榛榛微愣,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就這樣大喇喇的將自己抱住,不管怎麽樣,粉粉的少女心最起碼已經得到了滿足。
兩人一路小跑到停車場,謝堯天打開車門,將曲榛榛塞進副駕,自己繞到駕駛座,隨手將那間軍綠色大衣丟到後麵,才嘭的一聲關上車門。
曲榛榛:“……”扭頭看一眼那件孤零零掉到車墊上的軍綠色大衣,心裏泛上一絲同情。
人家冷凍將外套給她穿的,這男人竟然這樣對待,她忽然覺得自己對不起戴燃……
引擎發動,謝堯天扭頭看曲榛榛一眼,俯過身子,將她把安全帶扣上,收回身子的時候,順勢在她的嘴角親了親,“今天玩的很開心?”
曲榛榛回過神,近在咫尺的看著他的俊臉,下意識點頭,在看到他噙眉的動作時,求生欲十足的又搖搖頭,“還行吧。”
謝堯天收回視線,踩下油門,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玩到這麽晚,還不接電話,如果我不來接你,你是不是打算不回來了?嗯?”謝堯天轉動方向盤,從喉間低沉的說著。
“沒有,我還要回家看寶寶呢。”曲榛榛看著窗外,毫無知覺的回答著。
謝堯天眼神閃爍,“……隻有想寶寶?”
“……”曲榛榛回過神,卻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男人帶著一點委屈的聲音響起,“就不想我?”
曲榛榛心裏一軟,有些想笑,低聲答,“也就一點點吧。”
謝堯天這才揚唇,臉上浮現出絲絲笑意,“嗯,允許你繼續多想一點。”
“切!誰要你允許啊,我願意多想就多想!”曲榛榛下意識反駁,說出這句話之後,自己才反應過來中了他的圈套,“我是說,以後也不會多想!”
“嗯,我知道。”
男人揚唇低笑,聲音裏充斥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曲榛榛收回視線,望著窗外的路燈,忽然想起什麽,扭頭問,“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她們學校的?”
謝堯天勾唇,臉上笑意不減,低聲回了她兩個字,“你猜。”
“我猜個鬼嘞!不說就算了!”曲榛榛瞪他一眼,低頭,從包裏翻出手機,一邊拉開包的拉鏈,一邊低聲嘀咕著,“你不會是在我身上裝定位器了吧?”
謝堯天沒說話,隻是一直在在低笑著。
“切,笑什麽笑!”曲榛榛抬眼睨他一眼,將手機從包裏逃出來,點亮屏幕,才發現戴燃發來了一條短信。
‘姐姐,見到姐夫了嗎?抱歉啊,這麽晚讓你回家我不放心,就給姐夫發定位消息了。(討好臉),姐姐你不會生氣的,對吧?
——無與倫比可愛又帥氣的妹妹。’
“哼,原來是有個‘小叛徒’臨時變心給你發消息了!”曲榛榛忿忿說著,將屏幕熄滅,把手機丟進包裏。
“嗯。”謝堯天點頭,斂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的說著,“所以少和這個‘小叛徒’接觸,她背叛了你一次,很難保證不會背叛你第二次。”
曲榛榛:“……”
怎麽好事壞事,都讓你給說了呢?
趁著夜色還不是很濃的時候,兩人驅車到家。進門的時候,曲榛榛還被半強迫的扣在男人的懷裏,美其名曰,他冷,需要她抱緊。
曲榛榛對此表示白眼,但還是敗在了男人的厚臉皮下。
直到進門之後,在客廳看見抱著孩子逗樂的謝母,曲榛榛才將身上的‘狗皮膏藥’推開。
“媽。”她一邊說著話,一邊脫下身上謝堯天的外套遞給旁邊的傭人。房間裏麵有暖氣,穿一件毛衣就可。
“哎,回來啦。”謝母抬頭,對上曲榛榛的視線,又望了眼她身後的謝堯天,笑著道,“兩人一起的?”
曲榛榛彎腰在沙發上坐下,從謝母懷裏接過寶寶,“嗯,堯天下班去接我一起的。”
謝母點頭,將手上的布偶玩具一起遞給曲榛榛,低聲道:“有件事情要和你們說,寶寶都滿月了,你們給寶寶想好名字了沒有?”
曲榛榛拿著玩偶在逗孩子,聞言詫異的挑眉,“難道不就是叫寶寶嗎?”
謝母愣住,“……你認真的?”
曲榛榛點頭,將寶寶放下來,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玩,一臉激動的望向謝母和謝堯天二人,道:“對啊,謝寶寶,多好聽啊!”
拒絕的話在看到曲榛榛的笑臉時說不出口,謝母傻眼,幹笑著隻好將視線看向謝堯天,“你怎麽覺得?”
本以為孩子的父親能靠譜一點,總不可能給自己閨女起這個名字吧?沒想到……
謝堯天聳肩,隻淡淡的說了三個字,“無所謂。”
這下謝母是真的徹底傻眼了,旁邊曲榛榛已經提前開始興奮的抱著寶寶親臉蛋了,謝母才反應過來,這兩個人都是認真的。
“等、等一下。”謝母慌張抬起手,控製住場麵,目光認真的與曲榛榛對視,斟酌著出聲,“榛榛啊,你真的打算給寶寶叫這個名字?”
“嗯,對啊,不好聽嗎?”曲榛榛毫不猶豫的點頭,看上去信心十足的樣子。
“寶寶,呃……確實是挺好聽的,但是會不會有點太,”
“太什麽?”
“太隨意了點?”老太太都快急哭了,這可是她的寶貝孫女啊,以後要是叫了這個名字開始怨她怎麽辦?
孩子的父母可以胡來,但是作為奶奶,她怎麽能容許沒有攔住他們胡來呢?
“不會,媽,你放心吧,這個名字絕對獨一無二,寶寶一定會很喜歡的!對不對啊寶寶?”曲榛榛說著,低頭逗著懷中的寶寶。
寶寶不知道媽媽說了什麽,隻是很給麵子的揚唇笑著。
謝母:“……”
一臉愁容的看著在曲榛榛懷裏笑的開懷的小家夥,現在笑的這麽開心,以後有的你哭的……
“那、那也行吧,你們是孩子的父母,你們決定就好,隻要。”隻要以後寶貝孫女別埋怨她這個奶奶就好。
“嗯!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好不好呀寶寶?”曲榛榛滿意的笑,抬手將寶寶高高舉起,寶寶伸著小胳膊在空中揮舞,一副開心的不得了的樣子。
謝母:“……”
算了,後輩的事情她不插手,孩子以後長大了,說不定也挺……喜歡的。
應該吧。
當天晚上一家人給孩子起完名字後,第二日,小寶寶的出生戶口本上就印上了亮閃閃的‘謝寶寶’三個字。
至此,便注定了謝家的小公主,在從上幼兒園開始,便成了班裏男生的團寵,以及女生的‘死敵’。當然啦,這些都是後話,現在的謝寶寶,還是一個躺在媽媽懷裏咿咿呀呀喝奶的小寶寶。
——
翌日清晨,陽光灑在床尾,曲榛榛還在夢裏做著翻身做大地主的美夢,突然被夏婉心一通奪命連環扣吵醒。
她嘟囔一聲,從被子裏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閉著眼睛去床頭櫃摸手機。前一晚上被男人折磨的腰酸背痛,此刻她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多動任何一個可以不用動的肢體,哪怕是一個腳趾頭。
於是在手機鈴聲響完之後,她都還沒有摸到手機。
當鈴聲停下的那一秒,曲榛榛鬆了口氣,連露在外麵的那截手臂都懶的收回來,就這麽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隻是還沒有等到一分鍾,那手機鈴聲又開始叫魂一樣的響了起來。
‘哢嗒’。
浴室的方向傳來聲音,謝堯天擦著一頭濕發,才裏麵走出來。順勢將床頭櫃上響個不停的手機撈起來看了一眼。
“誰啊?大早上的打電話擾人安寧。”
曲榛榛臉埋在被子裏,聲音半抱怨的悶悶響起。
“夏婉心。”謝堯天長指劃過屏幕,將電話接通,側目對曲榛榛曲榛榛說了一聲,“你繼續睡,有事我叫你。”
“好。”
曲榛榛埋在被子裏的腦袋蹭了蹭,轉眼又睡了過去。
謝堯天一手擦著濕發,一手捏著手機走到窗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