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心聽著李嘉德對崔紅說著話,忍不住出聲插口一句,“你不用對我們坦誠,你就說你對小紅有沒有感覺吧。”
李嘉德微怔,抬眸看向夏婉心,眼裏含著淺淺的笑意,“抱歉,我和小紅,是朋友。”
話音落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視線往曲榛榛地方向掃了一眼。
曲榛榛噙著眉頭,聽到他說地話並沒有注意到他,而是一直靜靜看著崔紅的反應。崔紅麵帶微笑,沒有一絲受傷或難堪地表情,這讓她舒了口氣。
夏婉心顯然還是沒有斷掉撮合崔紅和李嘉德地念頭,焦急地起身,坐在二人中間,看著雙方道:“其實,朋友也可以發展成戀人的,不是嗎?”
崔紅勾唇,十分無語的抬手扶額,抓住夏婉心的手臂,輕晃,“得了婉心姐,你不要這麽熱心的撮合我們。”崔紅抬頭,看向李嘉德,語氣輕快帶笑,“要是我和嘉德能成,早幾百年前我們就在一起了。”
李嘉德點頭,低聲附和,“是啊,我和崔紅很久就認識了,我們倆性格很像。”他停頓片刻,餘光看向一側,低聲,“我們都是那種認定一個人,就很難更改放棄的人。”
崔紅抿唇,點頭,端起桌上的雞尾酒,看著杯中晶瑩的**,笑道:“是啊,所以至今我單著,他也單著。”
夏婉心瞅瞅這個,又看看那個,見他們二人看著互相的眼裏真的都不來電,她歎了口氣,才放棄了這個念頭,起身走到曲榛榛身邊坐下,“那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們加油努力,把那個認定的人騙到手!”
一句玩笑話,逗得兩個若有所思的人勾唇輕笑。
李嘉德晃著杯中的酒,轉眸看向曲榛榛的方向,“抱歉,之前不知道你是崔紅的朋友,在門口撞到你,沒事吧?”
曲榛榛正想著事情,聽到聲音恍然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搖頭,“沒事沒事,你不說我都忘了。”
夏婉心聽見二人的對話,好奇的伸著腦袋往這邊看,“怎麽了怎麽了?我怎麽不知道你們之前認識?”
曲榛榛伸出手指,抵著她的腦門推回去,“就你事多!我們就是之前遇到一次而已。”
“嗯?”夏婉心噙眉,眨著眼睛看向李嘉德。
李嘉德點頭微笑,接話道:“之前不小心在走廊上撞到她了。”
“哦,就這個啊,我還以為你們有故事呢?”夏婉心無趣的縮回腦袋,翹著腿在沙發上坐好。
曲榛榛挑眼睨她,“你還想聽什麽故事嘍?”
夏婉心撇撇嘴巴,聳肩,“沒辦法,我無聊閑著沒事。”
曲榛榛:“你還知道啊。”
夏婉心勾唇偷笑,眼神揶揄看向李嘉德,“所以啊,如果你和小紅真的發生了什麽故事的話,記得告訴我哦!”
李嘉德眼神一頓,尷尬的回以一個微笑。
曲榛榛見著夏婉心這樣子,抬手扶額,有些丟人的將她的腦袋摁了回去,“你可少說點話吧!”
夏婉心瞪著眼睛,將杯中的酒喝盡,起身,“走吧,既然沒事,我們出去跳舞去!”
曲榛榛被她扯著站起身,轉身朝崔紅和李嘉德看去,“你們……要一起嗎?”
崔紅漠然的搖頭,視線晦澀不暗的落在桌麵上。李嘉德爽快的站起身,解開衣領的扣子,笑道:“好啊,很榮幸能與二位一起。不過……”
夏婉心已經抑製不住興奮的在撥弄著自己一頭及肩卷發,聽到他停頓,回頭看他,“不過什麽?”
李嘉德挑眉,看向躍躍欲試的二人,“不過你們兩個的公眾身份,去舞池跳舞真的沒事嗎?”
話一出口,曲榛榛和夏婉心同時怔住。
夏婉心吃驚的看他,“你竟然認識我們?!”
李嘉德失笑,“二位這麽有名,我要是不認識的話,也太古董了。”
曲榛榛勾唇輕笑,“沒關係,燈光那麽閃,我們戴個帽子,沒人會注意到的。”
夏婉心附和,手放在嘴邊,小聲道:“嗯,我們之前經常偷偷去蹦迪。”
李嘉德點頭笑,紳士的擺手向前,“那好吧,女士先請。”
曲榛榛頷首,挽著夏婉心邁步出門。
走出包廂,穿過走廊,昏暗的燈光一下變得炫目起來。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裏人擠人,如浪潮一樣左右晃動。
李嘉德幾步上前,替二人遮擋擠過來的人群,側身用身體為二人來路。
曲榛榛拽住他的衣袖,墊著腳尖在他耳邊低聲,“不用太裏麵,我們就在外麵就好。”
李嘉德腳步一頓,感受到耳邊溫熱的氣息噴來,麵色下意識的僵住。
“你怎麽了?!”曲榛榛還以為他沒聽清,揪住他袖子扯著他往下。
李嘉德回過神,搖頭,俯身到她麵前,“沒事,我知道了。”
曲榛榛點頭,這才鬆開手,將棒球帽的帽簷壓低,扯著夏婉心到一邊開始亂跳起來。
音樂聲真的有些大,震的人耳朵嗡嗡響,但卻也不是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曲榛榛和夏婉心幾乎是片刻就開始切換到了蹦迪模式。
李嘉德站在二人不遠處,身體隨意的扭動,目光,卻不曾從曲榛榛身上移開。
因為怕被認出來,她烏黑的長發散了下來遮住臉頰,帽簷下隻露出一個白嫩尖翹的小下巴。看上去,就很讓人心動。
李嘉德抿唇,指尖下意識的按住胸口那顆躁動不安的心髒上,沉重的鼓點似乎都和他的心髒節奏融為一體了。
夏婉心是屬於人來瘋的那種,越是人多,她就越是嗨!
重點是她一個人嗨不要緊,她還喜歡帶著身邊的人一起。就好似現在,也許是跳的熱了,她直接甩掉了身上的外套,將裏麵束身的貼身毛衣露出來,雙手高舉,一腳踩在椅凳上,長發披肩,腦袋隨著音樂左右搖擺。
曲榛榛低叫一聲,著急上前卻替她撿外套,被她扯出。
“不用撿了!讓他!”
曲榛榛搖頭,無奈的湊在她的耳邊,“你小心待會出門凍成狗!”
裏麵的人多,開著暖氣,溫度自然比外麵高。
要是出了這扇門,百分百會讓她後悔剛剛做出的那個行為。
夏婉心手箍住曲榛榛肩膀,帶著她一起扭動,大聲回:“哎呀!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跟我說大道理了!來!跟我一起嗨!”
曲榛榛側目,還想跟她再說些什麽,但是被她按著肩膀動彈不了,耳邊音樂聲又動感,她也懶得管這些事情了,嗨嘛,這種事情誰不會?
不就是搖頭擺手,再加上蹦躂?
重金屬音樂環繞耳側,四周圍人人撞著肩膀跳動,李嘉德默默的守著二人的一側,不動聲色的攔住那些想要接近的男人,以及那些借著昏暗燈光,猥瑣的往這處伸的豬蹄手。
“嘿!美女,這是你的外套嗎?”
在震耳的音樂聲中,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曲榛榛和夏婉心蹦躂著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皮外套,留著板寸頭的男人,手裏正拿著那件被夏婉心丟掉的短外套,嘴角含笑的看著二人。
曲榛榛看著男人嘴角的笑意,直覺拉著夏婉心的手臂,讓她離這種人遠一點。
夏婉心喝了點酒,這會兒又嗨上了,怎麽可能能安份的聽曲榛榛的話走人,當即甩開曲榛榛的手,迎麵就朝那個男人走去,“對啊,就是我的,怎麽了帥哥?”
那男人勾唇,嘴角帶著晦澀不暗的微笑。
夏婉心踱著步子上前,單手扶腰,“謝謝帥哥。”說著,就伸手朝前去接外套。哪知那個男人卻後退一步,依著身子,笑看著她,不語。
夏婉心微微噙眉,紅唇輕抿,“怎麽?不給我?”
男人微笑,拿著外套的手往後藏,身體隨著音樂微微晃動,湊到夏婉心麵前,“想要,沒有那麽容易。”
夏婉心皺眉,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
“那算了,我不要了,送你。”
男人一愣,趕緊追上來,攔住她的去路,笑嗬嗬的,“美女,看睨有些眼熟,要不這樣,你給我個聯係方式,我就把外套還你,怎麽樣?”
夏婉心停下腳步,雙手抱胸,好笑的看著他。旁邊的曲榛榛遞來一個搖頭的動作,讓她盡快擺脫,不要讓那個男人認出來了。
“抱歉,我這個人記不住自己的手機號碼,手機也沒帶在身邊,你呢,要是喜歡這件衣服,我送你好了。”
說完,夏婉心側身,打算從她身邊繞過。
男人腳步向前一步,探手就準備去揭夏婉心頭上的帽子,“美女,你這就不好了吧?”
夏婉心急忙閃躲,手按著帽簷,怒視著他,“不要動手動腳的!”
男人失手,訕笑著收回手,“那你把電話號碼留下,我就讓你走。”
夏婉心瞪眼,“我要是不給呢?”
男人向前一步,湊在夏婉心耳邊,“不給的話就……”
曲榛榛看不下去了,從李嘉德身邊快速走過,風一般扯住夏婉心的袖子,將她往自己身後藏,冷臉看向這個男人,“要是想要聯係方式的話,這種強迫的行為太不是男人了吧?”
男人愣住,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眼前瞬間一亮,哪還記得夏婉心,立刻轉移目標,視線上下打量一眼曲榛榛。笑道,“那好,你朋友不給聯係方式,美女你給一個唄?”
曲榛榛皺眉,惡心的恨不得給他一腳。但是她終究沒有那麽做,後天進組,這個時候不能出任何的差錯。好在李嘉德及時擠過人群,將二人護到了身後。
“兄弟,這樣為難美女,不太好吧?”
他懶洋洋說著話,一頭湛藍的短發在燈光下異常耀眼。不知道為什麽,曲榛榛雖然隻看到他一個背影,但卻能感覺到他此刻嚴重的不爽。
“讓開!你算哪根蔥?”
男人態度很不好。
李嘉德抿唇,眼眸裏折射出一道陰光,“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如果不想挨打的話,你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曲榛榛站在李嘉德身後,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抬頭朝他看去。
燈光昏暗,她隻看見了一個側臉。下顎線條繃緊,他似乎已經極為不耐了。
板寸頭男人單手抄兜,將手裏夏婉心的外套隨手一丟,抬手扯著領口,吊兒郎當的道:“那好,來試試看,誰才是挨打的那個。”
李嘉德噙眉,黑眸中,藏著隱隱怒火,“你最好別後悔。”
說話之間,他抬手撩起袖子,曲榛榛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說不清圖案的刺青。
“你……”板寸頭男人目光一怔,顯然也看到了那個刺青,像是突然之間被嚇到了一樣,連連後退兩步。
“這就慫了?”李嘉德勾唇笑,嘴角掛著懶洋洋的嘲諷。
似乎被刺激到了,本來板寸頭都有些怯場了,因為這一句話,他猛的又鼓起勁,大步上前,站在李嘉德麵前,四目相對,“你少在這唬人!不過是一個四不像的紋身,也敢在這裏瞎幾把充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