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朝旁邊鄧亮示意了一眼。

鄧亮會意,立即和黑傑克二人轉身,架著昏過去的醫生讓開了位置。

周舟客氣的微笑一下,將旁邊兩名護士招呼過來,推著手術床往外走。

崔紅臉色焦急,頰上地淚痕都還沒有幹,踩著急促地步子就跟了上去。

護士安頓好病房,默默退了出去。

從門口經過時,周舟腳步停了一下,朝黑傑克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微微閃爍,“那個……我們地主治醫生,可以先……”

黑傑克聞言抬眸,對上小護士怯瑟瑟地目光,恍然愣了一下,手向前一伸,將手裏耷拉著腦袋昏迷不醒地醫生推向前,“你帶走吧。”

周舟抬手扶住,整個人險些歪向一邊,一手撐在牆壁上,快速對他道:“那個那個!能不能搭把手?!”

黑傑克挑眉,目光朝病房裏看了一眼,恰好對上謝堯天的視線,隻得聳了聳肩,大步走過去,將人重新扛回肩上,轉身往外走,“走吧!前麵帶路!”

“哎!”周舟急忙反應過來,小碎步的跑到前頭。

兩人走後,寬闊的房間內剩下四人,包括病**剛剛脫離危險的十五。

他緊閉著眼,麵色純白,纖長的眼睫毛耷拉在深深的眼窩上。

崔紅就站在病床前,視線一瞬不瞬的望著他。鄧亮站在她旁側, 想說些什麽,謝堯天卻先開口了。

“什麽事情晚點再說,讓他先休息。”

這句話出來,鄧亮倒是不好開口了。轉過身,跟在謝堯天身後走了出去。

房門再次闔上,房間內隻剩下崔紅和十五二人。

一個躺著,沒有意識;一個站著,臉上沒有表情。就這麽靜悄悄的共處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夜色也變得越來越深。

走廊上,鄧亮和謝堯天並肩走著。

“事情的經過。”

謝堯天沉聲開了口。

鄧亮的腳步頓了一下,聲音平靜的應答,“目前為止,應該就是我們看到的那樣。”

十五自殺,盡管再匪夷所思,但也不能否認,這就是事實。

謝堯天輕輕抬了下眼眸,壓低嗓音,“我問的是原因。你們完成任務回來後發生的事情。”

鄧亮眸光閃了一下,有些詫異,“你懷疑是……”

謝堯天沉默點頭,目光朝走廊上的漆黑窗口看去。

鄧亮皺眉,臉色開始變得凝重,“不應該,他並沒有在我們麵前表現出這種症狀。”

“他的臉色蒼白,麵頰消瘦,就算是因為失血過多,眼窩也不應該在短時間內凹陷的如此厲害。”

謝堯天淡然的說完這番話,鄧亮猛然抬頭,一雙眼睛晶亮的看著他,“可是回來那天,我們檢查過,他的身上並沒有注射的針孔!驗血,也沒有驗出有成分在裏麵。”

謝堯天噙眉,緩緩搖頭,“不,我怕是新出來的那個品種。”頓了一下,他抬手,長指摸了下鼻子,“吸食,無色無味,卻能在短時間內給人帶來幻覺,精神層麵上得到至高的快感。”

鄧亮皺眉,“可能性不大,我也聽過這個,剛出來的,應該還沒到祝熊的手裏。”

“不一定。”

談話告一段落,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的走出醫院。

如果真的和新出來的這款毒品有關係的話,那事情就比較麻煩了。

之前的事情,和這個比較上,估計也是小巫見大巫,真正的大boss還在後麵呢。

淩晨三點的時候,謝堯天回到謝宅。

帶著一身的寒氣,走進臥室,站在門口脫掉那件大衣,等到身子都暖和了之後,才敢小心翼翼的靠近主臥。

主臥的**,被子隆起一團,小女人的身影繾綣的窩在原屬於他的那一半床位上。半邊臉頰埋在被子裏,烏黑的長發鋪滿了枕頭,隻露出一小張瑩白的臉。

有那麽一瞬間,夜起的所有不適,都被暖暖的愛意填滿。

不敢大動作的吵醒她,謝堯天輕輕的坐在床邊,放緩著動作側躺下,隻是掀開被子的時候,必然會驚動她,見到她皺著眉頭蹭了蹭枕頭,他動作瞬間就僵住了。

“……嗯……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她的聲音沙啞軟糯,帶著還沒有蘇醒的迷糊勁,自動自發的轉過身讓開些位置。

“沒事,睡吧。”謝堯天眸光暖了一下,貼上去,從背後摟住她。曲榛榛在他懷裏稍稍動了一下,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緩緩舒展開眉頭。

他說完話,一直在靜靜等著,懷裏的女人好半晌都沒有動靜,直到聽到平緩的呼吸聲漸漸響起,他不由得勾唇無聲的笑了下。

搭在她腰上的五指稍稍收攏,剛毅的臉龐埋進她的頸側。

小女人居然變機靈了。

怕自己睡得和豬一樣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還曉得霸占他的床位,讓他回來的時候不得不驚醒她。

嗬,真可愛!

回來的時候是淩晨,睡了大概五六個小時,謝堯天早早的又起了。

雖然頭腦還有些昏沉,但不礙事,他習慣這個點清醒,再睡下去,也隻是抱著小女人在**耗著時間。

正穿戴好準備下樓,一名傭人迎麵走過來。

“先生,大廳,有您的電話。”

謝堯天輕點頭,反手將主臥的房門關上。

大廳,傭人腳步聲輕快的走動著,這個時間點再過去半個小時,就是早餐時間了。一般這個時候謝堯天會出去晨跑,然而今天恐怕是不能了。

電話那頭,林浩在語速快捷的說著。

“總裁,您讓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謝堯天頷首,眉頭微微鎖住。

林浩繼續開口,聲音有些猶豫,“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麽突然對這方麵感興趣,不過,據我查到的來看,目前為止,那款G。K的新型毒品,還沒有流入我們b市。”

“大概範圍。”謝堯天抬眸,深邃漆黑的眸子望向桌麵上的一角。

“咳咳!這個……大概範圍,目前還……很難有消息。”林浩聲音頓了一下,“而您讓我查的鄰市,按理來說也是沒有的。”

謝堯天沉默,電話那一頭的林浩屏住呼吸,沒敢出聲。

“總、裁?您還在聽嗎?”

好半晌過去,林浩小聲的詢問出聲。

謝堯天高冷異常的輕應一聲,“嗯,沒什麽事掛了。”隨後便掛斷了電話,沒有給林浩一絲反應的機會。

通話結束,謝堯天在餐桌旁站了一會兒,腦中思緒瘋狂翻滾著。這一係列的種種,和十五的反常,是否就是因為這個?他還沒有百分百的肯定。

麻煩的是,G。K目前還沒有流入市場,所含成分不清楚,甚至會有怎樣的後遺症,這都是未知的。

驗血,顯然已經試過了,今天早上醫院方麵發了消息,結果並沒有在十五的血液裏查找到什麽。

這就很讓人頭疼了。

噠噠噠、

身後傳來輕巧的腳步聲,曲榛榛穿著毛茸茸的睡衣,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嗬欠半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他的方向,低聲喚出聲,

“傻站在那裏幹什麽?”

謝堯天聽到聲音,恍然回過神,轉身看她的那一瞬間,眸光裏所有的深意全都散去。

“這麽早就醒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含笑著,緩步向她走近。

曲榛榛站著沒動,嘴角上揚,站在台階上,笑嘻嘻的朝他張開雙臂。

謝堯天淺笑著走近,將她攬進懷裏,以一個極其霸道又盡顯溫柔的姿勢,接過她從台階上,一路抱到了餐桌旁,最後拉開椅子,穩穩的將她安置在餐桌椅子上。

“嘻嘻嘻,我還不想吃飯。”曲榛榛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自己雪白的小腳丫子,仰頭向他看過來。

謝堯天挑眉,在她旁邊坐下,“都起來了,為什麽不想吃飯?”

曲榛榛不說話,對他招招手。謝堯天依言靠近,然後她張嘴,對著他的臉哈了口氣。

“???”

他坐著沒動,她倒是捂著嘴巴,咯咯咯笑著往後仰,同時笑著大聲道:“哈哈哈,因為我沒刷牙!”

謝堯天愣了一秒,眉眼無奈的緩和下來。

其實,剛剛那一瞬間,他除了感覺到熱熱的氣息噴在臉上,倒是沒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

“喏!”她攤開手,仰起腦袋看他,“抱我上去刷牙!”

謝堯天後退一步,修長的手臂緩緩交疊抱在胸前,邪肆的挑眉,“你以為你是‘寶寶’?”

寶寶?

哦,對了,是他們女兒的名字。

前兩天剛登記上戶口本的名字。——謝寶寶!

這個名字還是十分霸氣的,上戶口本的那天,負責的工作人員盯著那上麵的名字,硬生生的卡帶了半會兒。實在不敢相信,站在麵前的,那戴著棒球帽下的一張媚豔含笑的臉,是電視上每個角色都演得遊刃有餘的超級影後。

還有,她旁邊站著的那個傳說中的高冷大bass老公。

“您……您考慮清楚了?這個名字?”工作人員小聲試探著問。

曲榛榛揚起下巴,特開心的點下,“當然考慮清楚了!”

記得她當時說完這句話時,工作人員還頗有些懷疑的朝謝堯天的方向看了一眼。

雖然他的臉色有一絲僵硬,卻沒有任何表示否認的意思。工作人員最後隻好蓋上章,將新鮮出爐的戶口本遞給二人。“祝二位生活愉快。”

曲榛榛微笑,接過戶口本,將帽簷壓低,悄悄的對工作人亞運擠眉弄眼的說了一句,“謝謝!記得替我保密哦!”

工作人員咽了下口水,胸口的心髒砰砰跳,這可是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要是上傳微博,他估計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