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幹渴的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在活動現場說了那麽久的話,覺得礦泉水太冷便一直忍著沒有喝水。

現在口渴了,看著那斑駁地茶壺,她真地是萬分後悔沒有喝礦泉水,再冷也好過這啊!

‘吱呀’一聲響。

那扇門突然又從外麵推開,一個人影背著光站在門口。

曲榛榛稍微眯著眼睛看去,那人停頓了一秒,似乎是在找曲榛榛的位置。目光在房間內掃了一圈之後,徑直朝曲榛榛走來。

曲榛榛向後小碎步地躲著,但還是躲不過他靠近地步伐。

‘刺啦——’

類似撕膠帶地聲音。

曲榛榛頓了一下,那人在她麵前蹲下,動作強硬的拽過曲榛榛的雙手,縛到身後綁緊。

曲榛榛想反抗,但想到就算解決掉這一個,外麵還有一群人,她根本不是對手,依舊逃不出去。索性將全身肌肉都繃緊了,好讓那人綁完之後自己還能有活動的空間。

綁完雙手,又是一聲‘刺啦’的響聲在耳邊響起。曲榛榛還沒來得及抬頭看,就感覺唇上快速被粘上了什麽東西。

“乖乖的不要耍花招,說不定咱們四當家還能網開一麵,讓你們兩個死在一起!”

“……”

你他媽才死在一起!

曲榛榛眼神閃爍,盡管知道這裏這麽黑,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她還是竭力的瞪大眼睛盯著他。

‘吱呀’一聲,房門被關上,那人並沒有綁她的腳,而是推門走了出去。

或許是覺得沒有必要吧,外麵一堆男人,她除非長了翅膀能飛出去,不然是真的躲不過他們的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原本就靠著一扇窗戶透光的陰暗房間,隨著時間的遷移,一點一點逐漸陷入黑暗之中。

曲榛榛昏昏沉沉的靠在牆角,不清楚現在具體是什麽時間,卻知道自己在這間房子裏至少待了兩個小時以上。

按著活動結束的時間推算,現在應該是到了夜裏七八點鍾的樣子。堯天一般這個時間下班回家,當發現自己失蹤的事情,不知道他會不會很著急?

‘咯吱’一聲響,就在曲榛榛昏沉的要閉上眼睛之時,那扇房門突然毫無征兆的從外麵推了開來。

‘噠、噠、噠’

有人沉默的沉默的踩著步子靠近,曲榛榛微眯著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眼前漆黑一片,就算房門沒有關嚴實,外麵漫天的星星,也不足以將麵前站著的人影照清楚。

‘啪——’耳邊響起一個開關按下的聲音。

頭頂突然而來的燈光刺亮著曲榛榛的雙眼,她下意識抬手蓋在眼睛上,幾秒之後,才適應了這光亮,小心謹慎的朝來人看去。

是他!

那個最開始坐在她身側的男人,被他們稱之為四當家的男人!

“怎麽樣?應該餓了吧?”

他在她麵前停下腳步,緩緩蹲下身子,黝黑的臉上擠出一個還算和善的微笑。

然而曲榛榛並不打算回應,隻是不緩不慢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收回了視線。

這個男人是主謀,他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她不能對他掉以輕心!

“嗬,你不用這麽防著我,隻要你乖乖配合,我不會傷你的。”四當家悠悠的笑,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的曲榛榛。

曲榛榛抿著幹渴的唇角,耐著性子沉默片刻。

想著自己對他們應該還有價值,他們暫時不會對自己下手,於是便不客氣的道:“我要喝水。”

“嗯?”四當家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上揚,扯住一個興味的微笑。曲榛榛知道他聽清了自己的話,卻故作深沉的沒有直接回應,索性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兩人安靜的僵持著,就在曲榛榛已經放棄向他討水喝這個念頭時,麵前的男人突然轉身,邁著步子閑散的走出了房間。

他走之後,房間的門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緊緊的闔上,甚至落鎖。這說明他很快就會回來,他太過自信,認為自己在回來之前,她不可能從這個地方出去。

這種念頭,無疑讓曲榛榛感到一絲被看低的氣憤。

她被縛在身後的雙手支撐著牆麵,從地上緩慢的站起身。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她的腳還是自由的。這門大喇喇的開在這裏,她不可能無動於衷的坐著不動。

就算這是個陷阱,她也照樣往裏鑽了!

吱——

風吹的木門發出一聲輕響,曲榛榛快走到門邊的腳步猛地一滯,以為是他回來了。

稍停頓幾秒,看著依舊空****的門口,以及外麵月朗星疏的夜空,曲榛榛暗暗咬牙,繼續邁步往前走。

嘴上的膠布黏的很緊,讓她呼吸的不太通暢。灼灼熱氣噴在膠布上,漸漸的似乎有了鬆動。

曲榛榛麵上一喜,腳下的步子卻不曾慢下來。一腳踏出房門的時候,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胸口狂跳如雷的心髒在砰砰砰的響。

她屏息著,快速往周圍掃視一圈,昏暗的夜色下,她看見不遠處就是漆黑的小樹林。如果要逃,或許可以衝到那裏躲起來,避過這些人的追捕。

隻是她腦子裏這個念頭還沒有付諸行動,耳後就傳來了腳步聲。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快速衝向前。

‘啪——’

好像有人擰開了什麽蓋子,卻沒有聽見追過來的聲音。

“你覺得你逃的出去嗎?”

淡淡的說話聲,曲榛榛一怔,知道這是拿過四當家去而複返了。

“嘭!”她還在跑,但是毫無征兆的,一聲槍響在她麵前幾米的地方炸開了。

曲榛榛猛的停下腳步,呼吸急促,一縷發絲黏在臉頰上,錯愕不已的回頭看他。

“再向前一步,我就不知道下一槍該落在哪裏了。”他的聲音很平靜,看不出來有多著急或者憤怒。

但曲榛榛卻能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來一絲殺意。

這個男人,真的有可能對自己開槍。

這個念頭一旦湧現,曲榛榛僵住的腳再也沒有辦法向前挪開一步。

“怎麽了怎麽了!四當家?”

這聲槍響,吸引了其餘人的注意力。幾個矮個子的男人,速度的從另一間房裏衝了出來。見到庭院裏互相對峙的兩人,差不多也了解了大概。

其中一個男人雙眸噴火的瞪著曲榛榛,二話不說的就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黝黑的槍口對準曲榛榛方向。

“想跑?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四當家麵色冷凝,見到大家出來,他倒是不緊不慢的收了手槍,邁著步子緩慢的走到曲榛榛麵前。

曲榛榛雙手被縛在身後,嘴上還貼著膠布,此刻隻能不斷後退,來拉開這個男人與自己的距離。

‘呲——’這男人忽然抬手,撕開了曲榛榛嘴上一角的膠布,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本來,你乖乖的做我們的人質,或許還不會傷害你。但是現在……”他停頓下來,眼神微微眯起,指尖突然用力,毫不留情的將腳步扯下。

“嘶。”

曲榛榛倒吸一口冷氣,本來就幹涸的嘴唇,被膠帶撕破,上嘴唇頓時冒出幾滴映紅的血珠子。

“恐怕要讓你受些苦頭了。”

他噙著嘴角,說完後麵的話,轉身,對著幾人招手。拿槍對著曲榛榛的拿過男人頓時了然上前,大力推搡著曲榛榛的肩膀往屋裏走。

“給我趕緊的!老子晚飯還沒有吃完!臭娘們別以為自己還是那嬌滴滴的大明星!在老子眼裏,不過就是個俘虜!要是惹得老子不高興了,老子一槍蹦了你!”

男人嘴上說著粗俗的話,手上的力氣也不小。曲榛榛被他推的一個狙趔,還穿著高跟鞋的她,腳步踉蹌的踩在凸出的小石頭上,好幾次險些被推倒在地。

再一次被關進這個漆黑的小房間裏,曲榛榛的內心仿若跌入了穀底的石子,緊張惶恐,卻也同時感到絕望。

房間裏沒有開燈,他們將她關進來之後,便鎖上了門出去了。

曲榛榛在黑暗之中靜靜的站了片刻,朝著熟悉的角落摸去。

上唇瓣的血跡被她舔舐掉,淡淡的鐵鏽腥味刺激著口腔,卻也讓她感到更加的口渴。

剛剛那個四當家回來的時候,她看見了他手裏拿著的礦泉水。

沒想到他還真的去給自己拿水了,不過現在,要想喝水,恐怕是沒可能了。

黑暗,與寧靜,讓她的大腦在慌張之中漸漸平靜下來。

平靜之後,便是無邊的困意開始向她侵襲。

一天的趕通告和做宣傳活動,她不僅又餓又渴,還很困。餓和渴,目前看來是得不到解決了,所以她安心的選擇補覺。

人似乎在黑暗之中很容易昏睡,她幾乎沒有耗費多少時間,便靠在牆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其實她不擔心的。

一點也不擔心。

對於這種程度的綁架來說,她經曆過很多次了。

嗬嗬。

雖然她真的不想這樣安慰自己,但這樣卻也是最有效的。

——

另一邊,得知曲榛榛失蹤後的謝堯天,陷入了無邊的焦慮與擔憂之中。

其實早在她失蹤後的半個小時裏,他便已經開始發覺不對勁了。她的活動直播,他全程在看,知道她已經結束了,才打電話給她。

但是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前幾次是出於無人接聽的狀況,後麵幾次果斷就關機了。

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她不會不接電話的。

他有想過會不會是沒聽見電話然後手機沒電關機了,但是他又清楚的記得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自己給她親自拔的手機充電器,一天的活動和通告,她不可能有時間玩到手機沒電自動關機的。

以上都是他在第一時間的猜測,卻也是百分百完全正確的猜測。

當他打第五個電話給曲榛榛經紀人確認情況的時候,徹底證實了這個猜測。

——曲榛榛失蹤了。

第一時間裏,他開始打開定位係統,查看曲榛榛手機信號。

最後一個信號地址顯示在城郊大道上。

那個地方,不是她回家的路,完全是兩個方向。

心頭像是突然焚燒起了一把火,灼燙的他五髒六腑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顧不了手邊還有一疊的文件待處理,他連外套都來不及拿,起身沉著臉色呼叫林浩。

“去警局,查看由活動現場到城郊大道的這段線路監控,另外派人手出來守在a市高速公路的出道口,以及機場火車站這三個地方!”

他說話語速很快而條理清楚,林浩第一時間是完全懵逼的狀態,愣是在原地愣了幾秒,接受到來自謝堯天冰冷低壓的視線,才從中恍然轉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