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騫勾唇笑了一下,修長的身軀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這樣就可以了。”

曲榛榛點頭,這才安靜了下來。

而夏婉心這一直靜靜地觀察著二人,看來看去,好半晌,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拍巴掌,驚奇地低呼,“你不就是上次熱搜視頻裏的那個男地嗎?!”

安靜地氛圍一下被夏婉心打破,曲榛榛被嚇了一跳,還捏在手裏地手機險些被摔到地上。

祝子騫則是低調的抿唇笑了笑,點頭,“是的,我就是那個有幸救了榛榛的人。”

榛榛?嗯?這個稱呼,她們兩個一定有問題!

夏婉心心裏暗暗想著,眼裏閃過一道光。

祝子騫看著她突然就走神了,抬手在她麵前揮了揮,好笑的看向曲榛榛,“你這個朋友,倒是和你一樣有趣的很。”

“……”曲榛榛抬手扶額,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她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咋咋呼呼的,還容易走神。”

其實還有更多,曲榛榛怕嚇到他,忍著沒有說。

祝子騫低低的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呃,對、對了,你怎麽會來這裏了?”

曲榛榛感到一股無名的尷尬,指尖抓著手機,硬生生擠出一句話來。

祝子騫斂起臉上的笑容,眨了下眼睛,忽然放低了聲音,道,“我特意來找你的!”

“找、找我的?”曲榛榛詫異,指尖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找我幹什麽?”

祝子騫還是笑,毫不掩飾自己眼睛裏的光亮,反問,“你是不是忘了些什麽?”

曲榛榛脫口而出,“我?沒有啊?”

“什麽什麽啊!你們聊到哪裏了?!”旁邊回過神的夏婉心,湊過來一個腦袋,強行要加入他們的話題。

為此,祝子騫隻是輕輕的看了夏婉心一眼,然後麵重新看向曲榛榛,道,“沒忘就好,那你欠我的四頓飯,準備什麽時候還啊?”

“……”

提到這個,曲榛榛麵色猛然一僵,嘴巴微張,白皙的臉上緩緩浮上一絲尷尬。

“這個啊,嗬嗬嗬嗬,抱歉啊,我最近太忙,忘了。”

“忙?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家休息嘛?”一旁的豬隊友夏婉心,條件反射的出賣了曲榛榛。

祝子騫眸光轉動,意味深長的看著曲榛榛沒有說話。

“……”曲榛榛眯起眼睛,衝著他尷尬的擠出一個微笑。

“嗬嗬,你要是有空的話,我隨時可以請你吃飯,要不就明天吧,怎麽樣?”

曲榛榛怕他認定自己是那種欠債不還的人,連忙表示自己是願意請他吃飯的。

隻是沒想到她好不容易開口了,他卻拒絕了,而且拒絕的理由十分的不解。

“不了,這兩日你恐怕沒有心情請我吃飯。”

“嗯?”曲榛榛詫異皺眉看他。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睛裏藏著一抹深意,曲榛榛看不太懂。

“那個,等一下哈,我跟她說幾句話。”夏婉心朝祝子騫打了個招呼,悄悄的扯扯曲榛榛的衣擺,將她拽到一邊,小心謹慎的俯在她耳邊,低語,“榛榛啊,這個人就算再帥,你也一定要給我把持住啊。”

“?”

奇怪,看到帥哥就移不開眼睛的夏婉心,有朝一日竟然會勸她對帥哥不要上心?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哎呀!你不要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有的時候我確實是比較愛看帥哥,但是……”

曲榛榛笑,打斷她,“不是有的時候,是大部分時間。”

夏婉心:“……”

“好!先不管這個。”夏婉心抬手扶額,“我的意思就是,這個人吧,他看上去不太簡單,你跟他在一起相處,肯定是吃虧的。”

“……”

曲榛榛錯愕的放大瞳孔看她,半晌沒有說出話來。沒想到啊,竟然連這丫頭也看出來了。

曲榛榛越是這樣無動於衷的模樣,夏婉心越是急了,穿著禮服都不在乎形象了,抬手抓了一下下巴,揪著曲榛榛的手臂,朝祝子騫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嗓音,“反正我閱人無數,看人最準了,他對你,心思不簡單。”

總算,聽完這最後一句話,曲榛榛抿唇笑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然你以為我是那種欠別人人情到現在都不還的人嗎?”說到一半,曲榛榛感慨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夏婉心的頭,“隻是驚訝的是,竟然連你都看出來了。”

夏婉心愣住,隨後拍開她的手,“呸呸呸!你不要那這種慈祥的目光看著我,我可比你大兩歲!”

曲榛榛失笑,收回手,挺直背脊,朝她的身後看去。

祝子騫一人坐在剛剛她們坐的位置上,手裏拿著香檳,目光看著前方,挺拔的身軀巍然不動的靠在沙發上,似乎並不在意兩人在這說些什麽。

“其實之前我隻是驚訝,覺得他三翻四次的救了我,是和我有緣。”曲榛榛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身邊的夏婉心,沉聲道,“但是當前幾日,堯天告訴了我他的身份後,我就覺得一切都不簡單起來。”

“什麽?”

夏婉心皺眉,不自覺的盯緊曲榛榛。

曲榛榛停頓一下,將她拉倒大廳的圓柱後。

“他其實是毒狼的二當家。”看著夏婉心依舊疑惑的眼神,曲榛榛接著又補充一句,“毒狼,就是國內最大的一個販毒的團體,他們每年流水線的賬本可以達到幾十億,之前堯天和十五他們消失的那段時間,其實就是去剿毒販去了。”

“啊?什麽?!”夏婉心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已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所以十五不是普通的受傷,而是染上了最新型的毒品。”曲榛榛說。

夏婉心沉靜幾秒,大腦在快速的接收這些訊息。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顫抖著手去拉曲榛榛,“那……那你可要小心,不要、不要和他有來往!”

“嗯,我明白。”曲榛榛微笑,給她一個安撫性的眼神,“上一次我被綁架,是被他們的四當家綁走的,但是他卻把我救了出來,所以至今為止,我並不知道他是什麽態度。”

夏婉心死死皺眉,“需不需要我去把堯天找過來?”

曲榛榛猶豫片刻,點頭,“可以,但不是現在,他如果對我沒有惡意的話,我並不想……”

“我懂,但是你千萬要小心。這樣,我陪你回去吧。”

夏婉心眼睛不停的往柱子另一端查看,警惕的防備著,沙發上坐著的那人。

“沒事,你先走,我如果走了,更加惹他懷疑。”

曲榛榛輕拍了一下夏婉心的手背,安撫她先離開。

夏婉心站在原地不動,眼睛一直眨著,下不了決定,“我不走,我就在你們不遠處看著你們,這樣如果出了什麽意外的話,我可以及時找人來。”

“……好,那就這麽辦。”

兩個女人嘀嘀咕咕的在圓柱後艱難商量許久,才下定決心轉身,卻沒想到剛一轉身,就聽到近在耳邊的聲音傳來。

“你們聊好了嗎?”

“!!!”

兩人驚恐得同時後退一大步。

曲榛榛握緊夏婉心的手,仰頭看去,正對上祝子騫一雙禮貌帶笑的眼睛。他穿著寶藍色的衣服,背對著頭頂的燈光,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卻能看清他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光。

“你你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曲榛榛心下一緊,強壓住心底的不安,用背在身後的手推了推夏婉心。

夏婉心一震,恍然抬頭,看向曲榛榛的臉頰。

“沒什麽,剛過來,沒打擾到你們聊天吧?”祝子騫嘴角上揚,換上輕描淡寫的笑。

曲榛榛眯著眼睛,將笑容硬生生擠出來,“沒有沒有,就是婉心想先回去了,我和她說幾句話道別而已。”

夏婉心愣神,欲言又止的看著曲榛榛。曲榛榛沒給她機會開口,推著她的肩膀就快一步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家還有兩個孩子嗷嗷待哺,就不留你了,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夏婉心身形呆滯,頻頻扭頭,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被曲榛榛的眼神打斷。

直到她被推著肩膀走出好幾米,感覺到肩上來自曲榛榛手裏不容拒絕的力氣,才頓住身形,遞了一個堅定的眼神給曲榛榛,“那好,我先走了,你也別玩得太晚,到家的時候給我打通電話。”

她這句話其實有暗示,是故意說給祝子騫聽的。

而至於當事人祝子騫有沒有聽懂,她就不知道了。

走的時候,夏婉心刻意勾起一抹禮貌的笑,對著祝子騫揮手道別。祝子騫倒是沒有任何異樣,一如剛開始一樣的淡然語氣。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廳,曲榛榛立馬感覺到來自身側的祝子騫傳來的壓力。

“你怕我?”

他似笑非笑的說著。

曲榛榛本能的繃緊神經,回頭看他,然後僵硬的微笑,“為什麽要怕你?”

祝子騫看著她,沒有說話。曲榛榛與他四目對視著,作為演員,她麵上雖能表現的無動於色,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整片後背都泛起了一陣冷意,感覺就好像置身於冰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