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心麵色一滯,瞳孔穆然縮小,然後緩緩放下手。

“嗬嗬嗬,說得好!不愧是個演技派!”就在眾人都雲裏霧裏的時候,話題中心的祝子騫忽然站起身,麵色坦然、愉悅地開始鼓起了掌。

“……”

除了曲榛榛和夏婉心外,其他人都一臉懵逼。

祝子騫壓著眼底地笑意,朝著二人走近。夏婉心警戒的拉著曲榛榛後退,卻看到祝子騫在距離她們兩米地地方主動停下了腳步。

“夏小姐不妨把聲音說得再大一些,這樣大家都知道情況了,我不介意把所有人都牽進來為我大哥陪葬。”

最後二字落下,看著他眼睛地夏婉心忍不住身形一顫,腳下發軟。要不是身邊有曲榛榛扶著她,她估計當場就摔在了地上。

“你、什麽意思?”

還是曲榛榛沉得住氣,拍了拍她地背,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祝子騫冷笑,眼神裏,已經是曲榛榛看不懂的深意,完全和她之前認識的祝子騫不是同一人。

在她之前的印象中,祝子騫就算偶爾說得話奇怪了些,但至少還能感覺到,他是個開朗愛笑並且大方、不拘小節的男人。

而現在,對於他的笑,曲榛榛隻能感覺到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種寒意與謝堯天身上的不一樣,起碼你能從謝堯天的眼神裏知道,他不會傷害你,他隻是想遠離你,不屑和你交流。

而祝子騫,他的眼神中透著嗜血的殺意。

這種危險的感覺,場上有眼睛的人都能感覺的到。

也因此,原本還算熱鬧的休息區,眨眼間,就隻剩下寥寥幾人。

“放輕鬆,隻要你們還乖乖的,不該說的話不要說,我就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

祝子騫皺眉,看著曲榛榛臉上的防備心如此之重,他不免有些傷心起來。

這個朋友,他還是想交的。而且他們還有四頓飯沒有吃呢。

隻不過現在看來,經過這件事之後,他欠下的那幾頓飯肯定都要泡湯了。

唉……有些可惜啊!他難得的找到一個好玩的遊戲,沒想到這麽快就要結束了。

“你做夢!”

躲在曲榛榛身後的夏婉心,氣不過跳上前來,眼裏還帶著淚花,盯著他的目光卻堅定決絕的很。

“你老實說!綁架的人在哪裏?!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毫不掩飾的聲音,在休息區響徹,原本還剩下幾個大著膽子看好戲的女人,在聽到夏婉心這句話後,忽然間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動人的事情,微張著嘴巴就後退著身子想要離開。

隻不過幾人才退到門邊,就被四個黑衣黑褲的高大男子攔了下來。

“既然都聽到了,就留下來多聊一會兒吧。”

距離十米遠的祝子騫,緩緩扭過頭,冷笑著看向那幾名瑟瑟發抖的女人。

“……對、對不起,我們、我們什麽都沒有聽見!”

其中一名穿著比較暴露的女人,聲線顫抖的說出這句話。

祝子騫隻是淡淡一笑,如果不是剛剛聽到夏婉心說的話,估計沒有人會將他和犯罪的綁架犯聯合在一起。

“No no no,你要知道,現在看熱鬧……”祝子騫眯起眼睛,笑著壓低嗓音,“也是有風險的。”

可以壓低的嗓音透著一絲沙啞,本該讓人覺得蠱惑的,此刻那幾名女人卻隻想逃離。

一旁的曲榛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說了一句,“她們是無辜的,和她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抓她們幹什麽?”

祝子騫聞言扭頭,看向曲榛榛的眼裏冒著星光。

“你在為她們求情?”

曲榛榛眼眸一閃,“算是吧。”

祝子騫笑了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彎腰,動作疏散的在沙發上坐下,“按理說這裏/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我完全不用擔心你們幾個女人。不過呢,我這個人討厭麻煩,她們剛剛聽到不該聽的話,出去之後難免喜歡嚼舌根。而我……就最討厭嘰嘰喳喳的女人。”

曲榛榛微微噙眉,他一笑,繼續道,“放她們走也可以。”

“謝謝!謝謝!我們不會亂說的。”那幾個女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各自轉身就準備走出門。還沒高興太久,聽到祝子騫後一句話時,猛地就僵住了身子。

“走之前把舌頭留下就好。”

“……”

女人們霎時間僵住,一雙眼睛驚恐的瞪大!其中有一人腳下腿一軟,啪的一聲就摔在了地板上。

“不要!不要啊!我們保證不會亂說的!”

其中也有反應比較快的,跪在地上就開始嘶聲求饒。

祝子騫皺著眉頭,沒說一句話,冷眼朝不知何時守在門口的手下遞去一個眼神。立即就有人上前,去拖拽地上的女人。

“啊——!不要啊!我不會說出去的——!求求你放過我吧!”

那個女人失聲痛喊,聲音出奇的尖銳,祝子騫不耐的皺起眉頭,直接一揮手。

就看見那個黑衣黑褲的男人蹲下身子,從口袋裏掏出匕首,捏著女人的下巴,將鋒利的匕首逼近她的臉蛋。

“住手!你幹什麽?!外麵還有那麽多人!你難道就不怕嗎?!”

身邊的夏婉心已經抖得不成樣子,曲榛榛安撫性的握著她的手。然後衝到那名男子麵前,將他推開,從他手裏救出那個瑟瑟發抖,哭得臉上妝都暈開的女人。

“哦?榛榛說的也對。”

祝子騫麵不改色的坐在沙發上,那名持著匕首的男子被推開後,沉著臉還想向前,被祝子騫一個眼神製止了。

“那榛榛你說,我該怎麽處置她們。”他悠悠得出口,目光緩緩落在曲榛榛懷裏那名哭得瑟瑟發抖的女人,隻看了一眼,便快速移開了目光。

身材是還不錯,但是臉上的妝全哭花了,臉上粘稠的不知是眼淚還是鼻涕,看得他一陣惡心。

就算身材再好,他也沒有那個心情多看。

沒想到祝子騫會問她該怎麽處置,曲榛榛皺眉沉默,懷裏的女人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乞求的目光仰頭看著她。

雖然女人臉上的妝已經花得麵目全非,但曲榛榛依稀能從她的眉眼裏認出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之前和她有過合作關係的林美靜。

當時兩人合作過一部戲,林美靜是剛出道的小花,為此心性有些高,在劇組的時候,和曲榛榛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麽察覺到氣氛不對,大家都走了,唯有她還不怕死的留下來,其實就是為了多看一些曲榛榛的八卦。

隻是沒想到一時好奇心重,險些害死了她。

“幫幫我,我不想死。也、也不想被割舌頭!”林梅靜顫抖著身子,眼睛裏洶湧著淚水。此刻什麽看戲的心情都沒有了,隻有怎樣才能活下去。

她怕曲榛榛記仇,還不斷壓低著嗓音,在曲榛榛耳邊說著‘對不起’。

曲榛榛沉默的看著她害怕到極致的模樣,心裏還是軟化了的。如果不是今天遇到林美靜,她早就忘記了當時的不愉快。

“放心。”曲榛榛沉重的歎了口氣,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怎麽樣?還想不出來嗎?”祝子騫遠遠的出聲,目光並沒有看她們。

曲榛榛鬆開手,緩緩站起身,道,“她們什麽都不知情,對你也不會產生什麽威脅,你直接將她們捆了關在廁所裏等人發現就好。”

“?”祝子騫轉眸,目光靜靜的看著她,“就這樣?”

曲榛榛點頭,“就這樣。”

祝子騫笑了,站起身,踱著步子,一步步靠近。同時含笑道,“剛剛我聽到她一直在跟你說對不起,怎麽?你們認識?”

坐在地上的林美靜心裏猛然一緊,抬手抓住曲榛榛的裙擺。

曲榛榛身形晃了一下,半抹胸的禮服險些被她拽了下去,幸虧眼疾手快的抬手捂住領口,這才避免了尷尬的發生。

“嘖嘖嘖!”

祝子騫顯然沒有放過那一秒的美景,眼眸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看不出來啊,身材挺好。”

他笑了笑,整個人都變得吊兒郎當起來。

曲榛榛皺著眉,揮開林美靜的手,背過身整理好禮服,再麵不改色的回頭看他。

曲榛榛身形纖細窈窕,白皙的臉上此刻又滿是與外貌不符的一本正經的模樣,兩側黑衣黑褲的手下,不免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她兩眼,不明白為什麽老板就是偏偏對她特殊一些。

隻是他們還沒有看明白情況,就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陰冷的感覺,順著抬頭看去,正對上祝子騫冷冷的一張麵色。

僅愣了一秒,幾人便快速反應過來,低頭,安份的收回了視線。

曲榛榛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輕咳嗽一聲,斂起臉上的尷尬,緩緩開口。

“你隻有這個辦法處置她們,之前不是還說不屑於對女人出手的嗎?怎麽現在就推翻了自己幾分鍾前說的話了?”

“嗬嗬。”祝子騫低笑,邁著步子走到她麵前,“口才倒是不錯。”

曲榛榛微微低頭,避開他的視線,並沒有回應他。

“那就這麽辦,把這幾個女的都給我綁起來,關裏麵廁所去。”

話音落下,身側候著的幾名黑衣男子紛紛上前,將那她們提起來,往廁所裏推。

“等等。”

走了幾步,祝子騫忽然又開口,“都給我鎖男廁裏去。”

那幾名女的臉色穆然一震,林美靜慌忙抬起頭,花的一團糟的眼睛,迸射出一股不敢置信的色彩。

祝子騫不屑的掃她們一眼,慢悠悠的說出後麵一句話,“關女廁所裏豈不是太便宜她們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

林美靜內心一沉,乞求的目光看向曲榛榛。希望她能開口替自己說一句話,如果被關進男廁的話,一旦被人發現,登上媒體頭條,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這次來參加宴會她廢了好大功夫進來的,就是想榜上有錢的大佬,沒想到最後沒有如願,還毀了自身好不容易刷出來的名聲!她實在是氣不過!

憑什麽曲榛榛可以安然無恙的站在哪裏?!

明明一開始陷入困境的是她!

“……”曲榛榛接收到來自林美靜急切的目光,目光愣了一下,低頭,裝作視而不見。

祝子騫性格難測,她求得他將她們關進廁所,這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她怕再開口多說一句,這男人到時候反悔,就完蛋了。

“愣著幹什麽?帶走!”

祝子騫眼眸輕輕一抬,對著那幾名愣住的手下遞去一個眼神。他們當即反應過來,手腳麻利的不顧女人們的叫喊,拖著關進了廁所。

曲榛榛轉過身,沒有去看她們,隻是皺著眉頭聽著她們的掙紮尖叫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