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明星,拍戲的同時,發展了幾家服裝連鎖店,細想下來,沒有得罪過誰?難道是為了錢?

可那也更不對啊?如果是因為錢的話,謝堯天隨便寫張支票,就能放出去了吧?

所以真正地目標是……

景元皓抬頭看向謝堯天,就聽見他地聲音同時響起。

“他們的目標是我。”

“所以他們不會再對榛榛她們出手。”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前麵那句話時,景元皓有些生氣,但聽到後麵那句話時,他又大大地鬆了口氣。

還好,婉心她們沒事就行。

“……”

又沉默片刻。

景元皓抬眸看著麵色平淡地謝堯天,感覺他一點也不著急,反而勝券在握地樣子,忍不住小聲開口,“那你打算怎麽辦?我們怎麽逃出去?”

謝堯天沒答,隻是蹲下身子,繼續在他手腕上解繩子。

景元皓反應過來,麵上大喜,“嘿!快解開了。”

他試著扭了扭手腕,感覺到繩子的鬆動。

終於,腕上一輕,繩子解開了。景元皓欣喜的轉頭看向謝堯天,“解開了?!”

謝堯天隻是淡淡的點頭,隨後側身背對著景元皓,示意換他來鬆綁。

景元皓活動了兩下手腕,以及剛剛被摔疼的肩膀,手腳麻利的替他解開繩子。

“現在我們怎麽辦?撬門?”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除了那扇木門外,隻有一扇四四方方的小窗戶,兩個都身高體壯的男人,不可能從那裏出去的。

“坐著等。”

謝堯天起身,走到一角的角落裏坐下,看上去完全不慌張的樣子。

“等?等什麽?等天黑了再走?萬一那些人過來對付你怎麽辦?!”

景元皓倒是急死了,跟在他屁股後麵,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謝堯天垂眸,長指在眉心按了一下。

“你給我安靜一點。”

他想著解開繩子,隻是為了能舒服一點,並不打算多做什麽。

“……”景元皓皺眉,十分不解又委屈的閉上嘴巴。那緊皺的眉心,深的都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真是服了你了,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景元皓在旁邊耐著性子沉默片刻,終是忍不住站起身,丟下這句話,自己走到窗邊去查看了。

外麵天色已經都暗下了,看上去應該到晚飯的點了。不知道婉心發現他不見了,會不會擔心?會不會報警?

不對,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好像是不能報案的。

越想越亂,景元皓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不停打轉。而謝堯天相比之下,淡定的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樣。

大概又過去五六分鍾,謝堯天看不下去了。

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如果還想回去,就給我安份一點省點體力,到時候拖後腿,沒有人管你的。”

“?”

景元皓眸光一亮,乖乖轉身,在他身邊坐下,“我就說嘛,你肯定是有主意的!快說吧,不然到時候我什麽都不知道,反而容易給你們拖後腿。”

謝堯天聞言,淡淡抬眸,看他一眼。

然後不冷不熱的丟出八字,“將計就計,甕中捉鱉。”

“哈?”

這兩個成語,他大概意思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怎麽個將計就計、甕中捉鱉法?

費勁的抓抓腦袋,景元皓不依不饒的又問,“能不能再多說幾個字。”

謝堯天收回視線,閉上眼睛假寐,沒再搭理他。

“……”景元皓等了半晌,自己落了無趣,轉身自顧自想去了。

“剛剛我和你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沒有?!”

房間裏正安靜著,門外傳來熟悉的說話聲。

黃浦腳步一頓,煩躁的抬手揮開身邊一直說個不停的劉隴,“哎呀,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劉隴皺著眉頭,看著他這樣一副不耐的樣子,就知道他還是沒有聽進去。

“你啊你,到時候闖禍的話,可不要連累我!”

黃浦腳步一頓,轉身,朝那扇窗口看了一眼,突然一腳踹在那木門上,“就算闖禍我也要把裏麵這個家夥給帶走!”

‘嘭——!’的一聲巨響,把正縮在門後偷聽的景元皓嚇了個正著。

要不是身後謝堯天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不然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得了吧你,要真有那個本事,怎麽把自己的命留住才是實在的!”

“……”

劉隴拽了黃浦一下,兩人邊說著話,腳步聲漸漸的遠去。

“謝了。”門內,景元皓訕笑著鬆開了扶著謝堯天的手,轉身往裏麵走了幾步。謝堯天跟在他後麵,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的計劃什麽時候實行啊?天色再晚的話,回去就不方便了。”

安靜的房間裏,景元皓低聲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急,他們應該快到了。”

“……”

是的,黑傑克已經在路上了。

接到謝堯天電話後,他又廢了點時間,將身邊空閑的一些兄弟叫上,然後去了一趟警局,帶上一隊刑警,這才整裝出發。

當景元皓在催促的時候,實際上,他們一大隊的人已經抵達目的地了。隻是都躲在暗處,還沒有動手而已。

——

前方夜色無邊,道路兩邊車輛減少,路燈一盞盞被點亮,和天上的星光恰好形成輝映。

車廂內一陣寂靜,正好遇上一個紅燈,車身‘嘶——’的一聲驟然停下,坐在後座的曲榛榛和夏婉心同時向前傾去。

祝子騫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橫在曲榛榛的身前,神色不滿的睨了前方司機一眼。

“手不利索,還是不想要了?”

淡淡的一句話,曲榛榛清晰的看見前方司機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她快速回過神,推開身前的祝子騫的手臂,低聲說了一句,“我沒事。”

祝子騫訕笑著收回手,端正身子坐在一側。

轎車繼續行駛,剛剛的小插曲過去,車廂內又再次陷入奇怪的平靜之中。

‘嘶——’

終於,這一次,車身穩穩的在一處山區前停下。

曲榛榛第一反應抬頭看向窗外,一片的漆黑,隻有腳下一盞微弱的路燈。

“這是哪裏?”坐在前座的夏婉心小聲出口。

祝子騫沒有回應,而是直接推開車門下車。

曲榛榛遲疑了一下,隨後跟上。聽到後座傳來關門的聲音,夏婉心我也推開車門下車。

三人站在一片寂靜的山區前,空氣中彌漫著冷意,耳邊傳來靜靜的風聲。

“之前膽子倒是挺大的,怎麽?到這才開始害怕?”祝子騫側身,笑看向旁邊的曲榛榛。

曲榛榛沒說話,縮了一下肩膀,卻是因為這風吹得有些冷。

廢話!可不是有些冷嗎?!這三人直接從宴會上出來的!祝子騫還好,穿著外套和襯衣,而曲榛榛和夏婉心兩人,就有些過分單薄了。

身上合身的禮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完全就不保暖啊喂!

“冷?”

祝子騫看著兩人止不住打顫的模樣,勾著嘴角輕聲出口。

夏婉心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側過視線沒搭理他。曲榛榛則咬緊牙根,硬是迎著風往前走了一步,“快點的吧,別磨蹭了。”

天已經黑了,看著前麵隱匿在黑暗中的山區,她隱隱有一些印象,那日,自己好像就是從這裏出來的。

隻是不知道,現在換成堯天,他會是什麽反應?那日她什麽都沒做,都被他們的人打了一巴掌,現在他們抓到真正要的人,肯定會折磨他的。

……

這一點,曲榛榛還真的是瞎操心了。

相比較她在山腳下吹冷風,謝堯天的情況倒是要好一些。

起碼他是在房間裏,雖說味道難聞了一點,但還是有一個避風的地方。

而且,他如果想走的話,立刻就能走。之所以留在這,也隻是配合黑傑克,將他們一網打淨而已。

“噠!”

“哎呦!什麽東西啊?!”

寂靜的房間裏突然發出一聲輕響,坐在窗戶邊的景元皓忽然手捂住腦袋發出一聲低呼。

原本坐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的謝堯天反常的站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窗外。

景元皓泄憤的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枚‘凶器’。低低的咒罵出聲,“我去!這是哪個孫子?!拿石子丟我?!”

謝堯天側目,沉著臉色看了他一眼。景元皓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對上他的眼睛,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謝堯天站在窗邊,朝窗外看去,皺著眉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景元皓好奇的想擠個腦袋上去,被謝堯天無情的拒絕了。

大約過了三分鍾左右,謝堯天忽然轉頭對他說了一句,“待在這裏別動。”

然後還沒等景元皓反應,就親眼看著這男人不知從什麽地方掏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陰陰的冷意,看上去就知道鋒利無比。隻見他對著那木門門縫裏上下劃了一下,門外麵發出‘叮’的一聲落地的聲響,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全過程不過幾秒鍾的時間,景元皓全程錯愕的張大著嘴巴,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

直到看到他上前去將門打開,他才手動把下巴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