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曲榛榛實實在在的歡喜,曲母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之所以有些猶豫,是因為覺得自己家給閨女的陪嫁實在有些寒酸,這些年裏如果不是曲榛榛接濟,她和曲靖西地基本生活保障都成問題。

哪裏還能給曲榛榛攢地下嫁妝。這支金釵,是她能拿的出來地最金貴地東西了。母親當年給自己地嫁妝多數都被她拿去賣掉了,為了貼補家用,但是自己這麽多年無論多麽窮困潦倒都沒有用它去變賣換錢。

其實在曲母的心底裏,還是十分牽掛這個在外打拚的女兒的。這點曲榛榛其實也是知道的。

曲母動情的拉著曲榛榛的手,哽咽道,“榛榛,這些年你為了咱們家一直在外麵辛苦工作,媽媽卻經常忽略你的感受,隻顧著伸手要錢。一門心思都在你哥身上。媽媽打心底裏覺得對你虧欠,不過還好,你現在終於有了可以避風雨的港灣,有了堯天在你身邊,媽媽就放心了。”

說著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低頭看著那支金釵,語氣裏滿是溫柔。

“咱們家雖然沒什麽錢,而且謝家也說不在乎咱們家有什麽樣的嫁妝。可是媽媽再怎麽也不能讓你嫁人的那天太過寒酸。畢竟你是我和你過世的爸爸最寶貝的女兒,媽媽會用後半輩子的時間來加倍疼愛你,彌補之前媽媽對你的忽視。”

曲母平複了一下呼吸,認真的望著曲榛榛的眼睛,“榛榛,對不起,你能原諒媽媽麽?”

曲榛榛聽完媽媽發自內心的一席話,緊緊拉著她的手,這麽多年受的委屈一股腦兒都煙消雲散了,媽媽是愛著她的,她當然知道。隻不過媽媽的方式有些偏差。

她壓抑在心底這麽多年的委屈仿佛一下子無影無蹤了。家還是她最溫暖的港灣。

母女兩個相擁而泣,冰釋前嫌。曲靖西在一旁看著,眼角也泛起了淚花。

城市另一邊的,“遇”咖啡店。

坐在吧台後麵百無聊賴的尹澤言正在用勺子勻速緩慢的攪拌著一杯咖啡,接受著來自四麵八方各個方向的女性投來的火辣辣的目光。

要說他自身攜帶著引人注目的基因也不為過。畢竟這麽一個極品男人,竟然還是單身,就已經足夠讓廣大單身女性為之瘋狂了。何況最吸引她們的並不是這個男人長得好看又多金,而是他身上散發的一種淡淡的“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這個男人雖然長了一雙桃花眼,五官也眉清目秀似乎毫無攻擊力。卻讓人覺得從骨子裏散發出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所以大多數覬覦美色想要接近他的女人,也都暫時保持著觀望狀態。

可總有那麽一兩個例外,抱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想要去試試,萬一成了呢?

午後安靜的咖啡店裏回**著慵懶的藍調,似乎一切都放慢了節奏,品品咖啡,,

然而,一聲刺耳的尖叫打破了這份安靜。咖啡店一角的卡座裏,一位穿著打扮十分高調的富家小姐一臉憤怒的盯著麵前的服務生。用吧台後麵坐著的尹澤言剛好可以聽得到的聲音怒不可遏的責怪道“不是跟你說過了要65度的咖啡嗎?你端一杯這麽熱的來是想燙死我嗎?!”

服務生站在一旁有些無奈的解釋道,“小姐,您要的這杯是現磨咖啡,如果水溫太低的話無法達到最佳口感和香氣的。而且,我已經放涼一會才端給您了。”

這番解釋非但沒有讓這個挑刺的顧客滿意,反而更加激起了她的不滿。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沒有喝過高級咖啡是麽?!怎麽其他咖啡店能做到正好65度,你們家就不行?!”

這個女顧客滔滔不絕的細數著服務生的態度差,服務不到位,而且給她的服務體驗一點都不好……音調越來越高,無論服務生怎麽道歉都沒有用,引得其他顧客紛紛側目,

唉……尹澤言歎了口氣,“又一個沒腦子的。”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緩緩站起身向聲音的來源走過去。

“這位小姐,有什麽可以幫您嗎?”他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不動聲色的把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服務生拉到自己身後,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真誠的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在撒潑的女顧客。

一看到尹澤言來了,那個“炸了毛的獅子”立刻變了一副麵孔,瞬間恢複了自己“大家閨秀”的儀態,抬手捋了一下耳邊因為剛剛張牙舞爪而飛起來的頭發,坐回了座位上。

麵對這前後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服務生嘴角不動聲色的抽搐了一下,借用我國某位脫口秀主持人的經典名言來說,“小丫頭片子還有兩副麵孔呢!”

那位懟天懟地的富家小姐此時翹著腳端莊的坐在位子上,捏著嗓子用自以為相當甜美的嗓音嗬嗬笑了一聲,惡心的服務生打了一個寒顫。

“你就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吧,我叫夏菲,怎麽稱呼你?”邊說邊單手托腮眨著眼睛深情款款的盯著尹澤言。

尹澤言禮貌的笑了笑,“鄙人姓尹,夏小姐是不是對本店的咖啡有什麽不滿意?您大可暢所欲言,合理的建議我們一定會采納的。”

說完不等那位夏小姐繼續變著法子的賣弄**,直起身子冷麵以對,仿佛換了個人一樣,一字一句的繼續說道,

“不過,剛剛你們的對話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聽的清清楚楚,在我看來,我店的服務生並沒有任何冒犯夏小姐的地方,反倒是你一直在糾纏不休指指點點。”

話音一落,那位剛要借機會跟尹澤言套近乎的夏小姐就愣在了當場,這……什麽意思?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服務生也不知道老板突然的反轉是葫蘆裏要賣什麽藥,隻好默不作聲靜觀其變。

連同其他座位的顧客都悄悄地觀察著這邊的動靜,想看看這個老板會怎麽處理這個事情。尹澤言對這個尷尬微妙的氣氛十分滿意,很好,這就是他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