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榛榛?”尹澤言的語氣一下子溫柔了下來。仿佛剛剛那個因為皇馬輸球而怒摔遙控器的人不是他。

他對這個時間接到曲榛榛地電話感到有些詫異。畢竟兩人平日裏隻是微信聯係,雖然他也十分想打電話給曲榛榛,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地理由。

所以一下子接到了曲榛榛的電話,他有些意外。“出什麽事了嗎?”他接著追問道。

電話那端傳來了曲榛榛帶著哭腔地發抖地聲音,“澤言哥哥,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實在太害怕了,一個人待不了。”

語氣中帶著哀求,聽地尹澤言心頭一顫,他從沒見過曲榛榛這個樣子,發生了什麽事將她嚇成這樣?來不及仔細想,他趕忙站起來從沙發上一把抓起外套,邊往外走邊安撫著她的情緒,

“你別怕,我這就過去,我們家離你們家很近,你不要掛掉電話,咱們這樣打著電話我一會就到了。你慢慢說,出什麽事了?!”

曲榛榛此刻腦子裏亂的很。她不知道怎麽跟尹澤言解釋收到的這個東西,也不知道那個敲門的變態是不是還在某個角落看著她,不知道現在怎麽去組織語言形容自己心裏的恐懼。

見狀尹澤言也就沒有追問下去。問也問不出結果,當務之急是趕緊用最短時間趕過去,不要再有其他不可控製的意外發生。

問了曲榛榛她家的具體地址,尹澤言大步流星的跑向了隔壁小區。他現在忐忑的心情恨不能插上翅膀一下子飛到曲榛榛身邊保護她。

還好曲榛榛沒有連自己家的地址都記錯,沒過多久,門口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曲榛榛此刻正抱著膝蓋蜷縮在餐廳一角,一聽到敲門聲本能的打了個冷戰。

又來了!那個變態又來了!曲榛榛已經有些崩潰了,倒在一旁的棒球棍又被她緊緊握在手裏,卻不敢邁出一步。

“榛榛?榛榛你在裏麵嗎?我是尹澤言,快開門!”

門外傳來尹澤言焦急的聲音,他生怕這短短的時間裏曲榛榛出什麽意外,那他會自責一輩子。

曲榛榛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好像是他到了。她一下子從冰冷的地麵上站起來,手裏的棒球棍卻沒放下,一直拖拉著走到門口,怯生生的開口問了一句,

“澤言哥哥?”得到了尹澤言肯定的回答後,她一把丟掉棒球棍,迅速打開了門。尹澤言閃身進屋,將曲榛榛護在身後,四處張望著有什麽可疑對象。

看到一切並非自己想象中最糟糕的情況,心裏稍稍鬆了一口氣。轉身抓著曲榛榛的肩膀,前後左右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受傷才放心的鬆開手。

“到底怎麽回事?你在電話裏說不清楚的話現在總可以了吧。”尹澤言不解的看著曲榛榛,見她臉色發白,嘴唇也是沒有一絲血色。手緊緊拽著尹澤言的衣角,雖然沒有說話,可是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客廳那一片狼藉。

他順著曲榛榛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了地板上破碎的水杯和流淌了一地的水。在他那個角度正好被茶幾遮擋住了其他的部分,所以一眼望過去並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可曲榛榛的眼神裏明明透露出極度的恐懼,一定有什麽讓她感到不舒服的東西在那裏。

尹澤言快步走到客廳,繞過茶幾,這才看到了那個麵目猙獰渾身是血的死老鼠,仰麵躺在地板上。旁邊還散落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他一下子想起前幾天在咖啡店景元皓所說的話,前段時間也有類似這種事情發生過,沒想到沉寂了這麽久,他們本以為不會再有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這個東西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了曲榛榛麵前。

事情並非他們想象的那麽容易,尹澤言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畢竟那個送“禮物”的人在暗處,他們現在在明處,為了防止發生意外,他不能再讓曲榛榛待在這裏。

於是他將曲榛榛暫時帶回了自己家。一路上曲榛榛都麵色蒼白一言不發,看來她被這種接二連三的惡作劇搞得有些崩潰了。尹澤言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將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回到尹澤言家,他在沙發上安頓好曲榛榛,轉身去廚房弄了一杯溫牛奶,牛奶有安神的作用,希望曲榛榛能盡快恢複元氣。

“你說,會是誰呢?他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嚇唬我呢?”曲榛榛捧著杯子楞楞的看著遠處,眼神黯淡無光。

“我到底得罪誰了?他怎麽就不肯放過我呢?”曲榛榛止不住的自言自語,委屈的眼淚也終於控製不住的掉落下來。她隻是厭倦了爾虞我詐,想安安靜靜的過普通的生活,為什麽總是不能如願以償呢。

尹澤言坐在她旁邊,心疼的將她攬進懷裏,輕輕的排著她的背柔聲安慰道,

“別怕,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很多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存在,他們就像老鼠屎一樣令人作嘔。你不要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將自己多年來的委屈發泄出來了,曲榛榛覺得心裏痛快很多,也漸漸平靜下來。她環顧四周,好奇的看著尹澤言家的擺設風格,跟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同

他喜歡極簡的風格,家裏的所有陳設都簡單大方,牆壁竟然刷成了水泥那種深灰色,仔細看上去有些顆粒感。

整體的色調都是灰色,各種不同層次的灰色搭配起來有種重金屬的格調。跟尹澤言溫暖的形象似乎有些不符合。

她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客廳中一麵牆,牆上橫七豎八的釘著幾排木板,木板本身刷成了深灰色,跟牆體保持一致。板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曲榛榛一個一個拿在手裏把玩,這些東西都是尹澤言從世界各個角落淘換來的,跟店裏的差不多。

其中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小木馬一下子吸引住了曲榛榛的目光。她拿在手裏仔細端詳著,覺得十分眼熟。

“澤言哥哥,這個小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