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要帶她離開(一)
君若若要求留下來照顧董欣妍,被炎擎和李振雙向鎮壓了。
“妍妍,我明天一早就來,你早餐想吃什麽?”拉著董欣妍的手,君若若戀戀不舍的問。
董欣妍微笑著說:“你做給我吃嗎?我想吃你做的,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在前院扮演家庭主婦的遊戲嗎?我們一起做飯,然後把做好的飯菜給對門那家人的狗吃,結果把人家的狗吃病了。”
身子一瞬間有些僵硬,君若若吞吞口水,“妍妍,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你十二歲,我十歲。你……你都記得了?”
“記得呀!”董欣妍習慣性的敲敲腦袋,“上次去了小學,一下子這些記憶就湧上來了。哈哈哈,我還記得那隻可憐的哈士奇再也不蹭過來跟我們玩兒了。”
君若若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些本該是最美好最單純的記憶,到如今,成了一種引發夢寐的導火線。
看來,當初把妍妍留在C市,的確是自己任性了。
“妍妍!”她語氣沉重,“你還病著,別想太多,乖乖睡了。”
董欣妍認真的說:“但是我白天睡了很久,現在不想睡了。”
“那我陪你!”門口,董梁風塵仆仆,腳邊放了個商務行李包。
“大哥!”董欣妍驚喜極了,一下子坐起來,“你怎麽回來了?實驗室搞定了嗎?”
董梁麵色冰冷,“我再不回來,估計爺爺就要派大部隊到C市了!”
董欣妍撅起嘴,“好吧,我知道錯了。”
君若若捏捏炎擎的手,示意他再等等,然後衝董梁點點頭,問道,“能談談嗎?”
董梁審視的瞧了她兩眼,“可以。”
兩人去了外間。
“你要立即把妍妍帶回S市!”君若若開口說道,“她的記憶在恢複,不能讓她再呆在C市了!”
董梁眉頭緊皺,“你說什麽!”
“是真的,妍妍剛才還在跟我聊我們小時候一起玩耍的事情。董大哥,我錯了,不該幫著妍妍留下來,我以為跟十年前變化挺大的城市,對妍妍的影響不會那麽大,但是沒想到……對不起董大哥,我……”
“別說了。”董梁臉色非常難看,“我明天就帶她走。”
君若若唇瓣一抖,“明天?會不會太快了,妍妍能接受得了嗎?而且她現在身體不好。”
董梁陰霾的盯著她,眼神有些凶狠:“我是她的大哥,我知道怎麽安排!君若若,你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離妍妍遠一點,還有,如果妍妍不願意走,你要配合我說服她。對了,我們回S市之後,你就別來看她了。”
“我!”君若若瞪眼:“我去看她為什麽不行!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董梁瞳孔一縮,“剛才你還跟我懺悔,現在你就反悔了?就是你當初幫著妍妍留下來,才會有今天這麽多的事情!你知道妍妍的記憶恢複意味著什麽嗎?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搞砸了一切!”
“意味著什麽?”君若若心尖一顫,驚恐的看著他。
董梁兩腮,惡狠狠的說:“你號稱天才,不是應該猜到了嗎?”
君若若深喘了一口氣,“我有個問題,一直沒弄明白,妍妍告訴我,她的記憶是因為她是十四歲那年的車禍導致的。但是你我都知道,不是車禍。那麽,到底是因為創傷後應激障礙,還是……你剛剛說‘意味著什麽’的時候,氣急敗壞,所以我想,妍妍的失憶,應該不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導致的。”
董梁眼色深沉,忽而一笑,笑的戲謔:“看來說你天才,沒說錯。妍妍的失憶,根本原因的確不是創傷後應激障礙,而是因為一個人。”
“……誰?”君若若臉色一白。
“羅傑·斯金納。”
“羅傑?媄國的那個羅傑?心理學界的那個羅傑?”
董梁的臉上,是肯定的表情。
君若若猛地拽緊了手,“居然,居然是他……他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催眠大師……哦!不!天哪!你們幹了什麽!”
三年前,不,四年前,她的心理疾病第一次全麵爆發的時候,劉一鵬就曾建議過,可以請求他的導師牽線,去拜見羅傑·斯金納,請求他幫助她催眠。
也因此,君若若知道這個心理學界的大牛。
“我們幹了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幹的事情。”董梁麵無表情的說。
君若若頹然低頭:“她那時候……哎,算了我不問。不過,現在妍妍回憶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說明她已經記起了全部嗎?”
“不知道。”董梁皺眉,摸出手機:“我先打個電話。”
君若若點頭,把炎擎叫出來,然後囑咐了董欣妍幾句,兩人就回家了。
君安薇守在客廳:“怎麽這麽晚?都快十二點了。”
將董欣妍住院的事情細說了一遍,最後強調:“明天董梁就會帶妍妍離開,小姑,你不用看著我了。”
“熊孩子!”君安薇一敲她腦袋:“你以為我是來監視你的?”
“不不不!”君若若趕緊解釋,“小姑,我怎麽會用這麽陰暗的心思揣測你!”
“哼!”君安薇雙手抱胸,傲嬌極了。
兩姑侄又鬥了一會兒嘴,即便是在半夜,氣氛也溫馨得不行。
第二天,君若若起了個大早,炎擎還在迷糊中,她已經拎著飯盒趕往同心醫院。
清晨六點半,董梁和李振在病房裏爭執不下。
董梁一邊把董欣妍的衣裳往行李包裏塞,一邊要躲避李振的妨礙。
“最後說一次,讓開!”董梁把手上的衣裳狠狠扔掉,臉色不善的盯著李振。
“不行。”李振堅定的說:“妍妍不會走的,我們已經訂婚了!”
董梁嗤笑一聲:“為了妍妍的健康,區區一個你,你認為董家會舍不下嗎?我董家的掌上明珠,會卻優秀的男人嗎?”
“但她愛的是我。”李振也冷了臉,“我也愛她!很愛很愛!”
董梁再嗤笑一聲。
“沒錯,我的確出身寒微,但是在高貴的出身,也比不過一顆真心。”
“真心?嗬嗬……”董梁哂笑,一副不願意跟他談這種腦殘話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