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語抬眸,倏地看向裴三少。

一直以來,她似乎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兩歲的孩子,不應該有軒軒這麽大的個頭。

小心肝才兩歲多,她在法國見過的,小小一隻,萌噠噠軟綿綿的。

像個雪白雪白的糯米團子。

而軒軒

似乎比小心肝要大很多。

看到她轉變的臉色,裴三少突然說不下去了,喉頭像是被什麽哽住了一般。

澀澀的疼著。

“軒軒不是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初語失魂落魄的低喃,眼裏滿是懷疑。

裴三少抿唇不語。

初語牽強的扯了扯唇角,揚起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你別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今天也不是愚人節。”

男人還是保持沉默。

初語慌了,如果軒軒不是她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在哪?

她的孩子到底在哪裏?

初語掙紮著,用雙手撐著,要坐起身來。

剛一用力,掌心裏被刀割開的傷口,再度劽開。

鮮血滲透層層紗布,沾染到了被子上。

“小心!”裴三少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扶了起來。

初語卻顧不上自己的手,她紅著眼睛,“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藏在哪了?”

“你冷靜一點。”

初語搖著頭,眼淚順著眼眶滑落:“我沒辦法冷靜”

裴三少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他艱難的出聲,“孩子在我大哥那,由他養著。”

“我可以見見他嗎?”初語小心翼翼的祈求。

眼裏閃耀這卑微的希冀。

裴三少清楚的知道,她為了見孩子一麵,能做出什麽事。

為了救軒軒,不惜連命都能豁出去。

還有什麽是她不敢做的?

他堪堪移開視線,“隻有照片可以麽?”

隻有照片?

初語不敢提太多要求,她連連點頭:“可以。”

裴三少起身,“我去給大哥打電話。”

話落,他疾步離開了病房。

離開了令人窒息的病房,裴三少下樓,給裴大少打去電話。

“大哥,幫我個忙!”

裴大少剛接起電話,就被裴三少沉重的語氣嚇了一跳,“阿欽,你又闖禍了?”

“不是。”裴三少抬手,搓了一把臉,“大哥,你同事不是有個兩歲的兒子麽?”

“是有個兩歲的兒子,怎麽了?”

“現在拍幾張照片,要背影和側影,別露正臉,定個位發出來。”

裴大少眉頭緊擰,不明白他到底又發什麽瘋,“阿欽,你到底在搞什麽?我聽老二說,父親現在在他那,到底怎麽回事?”

好端端的京都官邸不待,非要跑出國,到裴二少所在的大|使|館以家屬的身份待著。

真是令人費解。

“大哥,什麽都別問了!按我說的去做,快!”裴三少亟不可待的低吼,額角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裴大少:“”

沉默片刻,裴大少對家裏的霸王龍無可奈何,“發在微信?”

“嗯,速度要快!”

“需要說點什麽麽?”

裴三少想了想,顧忌的四下張望,才低聲道:“寶貝兒子今天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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