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少忙不迭的舉起酒杯,“嶽父,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言言,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初父點了點頭,酒杯相碰,幹了一杯。

晚餐過後,初父初母留宿了下來。

洗過澡後,初語讓傭人打來了熱水。

察覺到她想要幹什麽,初母立即扶住她,“言言,你這是要幹什麽?”

初語抿唇一笑,“我給你和爸爸泡泡腳。”

“不用,你懷著身孕,我們自己來。”

初語堅持,她握住了初母的手,“媽媽,讓我來吧,讓我來,好不好?”

裴三少是知道初語的,她是個孝順的孩子,這個時候,如果一味的阻止她,隻會讓她心裏更難受。

“嶽母,讓言言來吧。”裴三少一手輕輕搭在她肩上,“言言想為你們二老做點什麽,就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好不好?”

“我心疼啊……”初母感性的道。

初語搖了搖頭,“我沒事的,媽媽。就讓我給你和爸爸做點什麽吧。”

如今,她是享福了,可父母還在監獄裏改造。

雖然她知道,這是父母做錯事該受到的懲罰,可作為女兒,她心裏還是很心疼。

自己已經幸福了,父母還在受累,她隻是想做點什麽,為父母做點什麽,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哪怕隻是為他們泡泡腳,按按腳這樣的小事。

伸手試了水溫,微燙還能忍受的程度。

她捧著初父初母的腳,放進了木盆裏。

木盆裏放著中藥藥材,經過熱水的浸泡,藥香味已經擴散開來。

她低著頭,認認真真的按著父母的腳。

初父初母都沉默了,他們被關進監獄的手,她才多大?

轉眼間,已經要結婚生子了。

如今,看到這麽孝順懂事的女兒,兩老都欣慰不已。

隻要她好好的,他們也就高興了。

…………

軒軒睡著了。

白淺淺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幾上放著兩瓶酒,一瓶隻剩下一小半,一瓶還未打開。

她醉醺醺的靠在沙發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手機。

反複的看著裴三少發的朋友圈。

求婚?

他求婚成功了。

他們就要成為夫妻了……

他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白淺淺苦澀的笑了起來,淚水從眼角滑落,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阿欽……阿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如果當初初語沒有回來,如果當初他們結婚了,現在,為他懷上孩子的人,不會是初語,而是她。

為什麽初語要回來呢?

當年既然已經決定拋棄他了,為什麽現在還要回來?

她知不知道,她的出現,徹底破壞了她的幸福。

徹底破壞了她原本該有的幸福美滿的家庭。

不甘心,白淺淺不甘心極了。

她咬緊牙關,努力將舌根下的苦澀咽入喉,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心底依舊苦澀泛濫。

堪比吃了黃連那般,苦得難以承受。

照片上,初語一手捧著玫瑰,一手無名指上的鑽石戒指,笑容燦爛得刺目。

如今,她什麽都有了。

本該屬於她的男人,也站在了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