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婦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童雅菲才漸漸覺得緩了過來。
她坐在路邊的石階上,厲禹城就默默的陪她坐著。
也不說話,也不打擾她。
兩個人的空間安靜極了。
夕陽西下,微風拂麵。
“可以了嗎?”
終於,厲禹城小心翼翼的開口:“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那麽氣我的。”
童雅菲側頭,看向坐在一邊有些無奈的厲禹城,才發現,他堂堂一大總裁,此時竟然像明知犯了錯卻不敢承認錯誤的孩子一樣,滿臉委屈的看著她。
夕陽如花兒般絢麗多姿。
她突然的嗤笑卻比夕陽更加美麗動人。
她無奈的搖搖頭:“找我出來什麽事?說吧。”
看到童雅菲輕鬆下來,厲禹城僵硬的脊背也放鬆下來。
“我知道,你約我出來有話和我說,我想知道你想說什麽?”
“當時是有話想說來著,但是,現在發現,說與不說,都一樣,過去的就過去吧,你和寧小姐,既然開始了,就好好走下去,如果可以,我們還能是朋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想,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比寧小姐更加愛你的女人了,好好珍惜。”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厲禹城冷聲打斷她的話:“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厲禹城目光灼熱的盯著童雅菲疑惑驚訝的臉,低沉性感的聲音充滿霸道。
“你要的我給不了你。”
“為什麽?”
厲禹城猛的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麵對他。
“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告訴我,你不愛我嗎?你對我就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
她詫異的怔怔的望著他。
他那雙深邃眼眸勾魂般的盯著她
她的胸口驟然痛了起來,她似乎看到他眼底洶湧著深刻的感情,他微眯著眼睛。
她愛他嗎?恍恍惚惚中,她想大聲的告訴他,她是愛他的,要不然心也不會這般疼痛。
可是,她卻不能這麽毫無顧忌的告訴他。
“你說話呀?為什麽不說話?”
童雅菲猶豫不決的沉默讓厲禹城像一隻發狂的豹子,在夕陽下大聲的質問她,灼熱的眼底帶著絕不妥協的倔強。
“厲禹城,你冷靜一下,你放開我。”
童雅菲一邊說一邊掙紮著。
“我無法冷靜,你都和那個男人住在一起了,你讓我怎麽冷靜?”97中文
“我們沒有在一起,隻是在同一個屋簷下而已,你說什麽呢?”
童雅菲莫名其妙的瞪著完全沒有冷靜可言的厲禹城,難道在同一個屋簷下就意味著同居嗎?
“你說什麽?”
厲禹城眯著眼睛,疑惑的問她。
童雅菲被她這麽一問,有些窘迫的紅了臉,又驚又慌的向後退了一步:“就算我和華哥沒關係,我們也不可能,所以,不要再這樣糾纏不休了,好嗎?我出來見你,就是為了跟你說清楚的。”
厲禹城冷漠的笑了一下,目光炯炯的望著童雅菲:“你招惹了我,就想一走了之?這輩子你隻能是我的女人,明白嗎?”
“可是,你要跟寧小姐結婚了。”
“那又怎麽樣?如果我真的跟寧語柔結婚,那也隻是商業聯姻,沒有任何私人感情可言,娶回家放著當擺設就是了,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看上的女人,也是唯一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我當然會和你一起生活,這並不衝突啊。”
厲禹城言之鑿鑿的一大段理論著實讓童雅菲覺得被雷劈了一樣,震驚的目瞪口呆。
他的意思是,既要娶寧語柔,又要拉著她不放手?
天哪,他竟然讓她做他見不得光的地下情婦?
童雅菲不可置信的望著厲禹城。
“你讓我做你的情婦?這麽說你根本沒打算跟我扯證,給我一個婚禮?”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隻要兩個人相愛,扯不扯證有什麽關係?難道那張結婚證就能拴住兩顆越走越遠的心嗎?小菲,你是國外留學回來的,我想你應該不會在意有沒有證的。”
厲禹城滿不在乎的將他的言論灌輸給童雅菲。
可是,他不知道,童雅菲是一個骨子裏非常傳統的女人,她接受不了做他的情婦,她也接受不了同居生活。
沒有結婚證,沒有婚禮,她就不會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看著厲禹城理直氣壯的樣子,她的心仿佛跌到了穀底,浸泡在冰水裏,一股錐心刺骨的冰冷從她的腳底慢慢的流遍她的全身。
她驚恐的望著厲禹城,不停的搖頭否認,甚至,情急之下,竟然連眼淚都沒有。
她隻是覺得心突然被挖了一個洞,仿佛有涼颼颼的風穿過。
“不,我不會接受的,是我看錯了你,是我看錯了你。”
童雅菲好像魔怔了一樣,她的腦袋裏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嗡的亂叫,亂的一塌糊塗。
“你不願意做的情婦?”
厲禹城有些不可置信,隻要他點頭,不知道有多少淑女名媛著急著爬上他的床呢,這女人倒好,他都說了,會和她一起生活,她竟然拒絕?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童雅菲呆呆的看著厲禹城那張妖孽一樣帥氣完美的臉龐,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笑帶著絕望,帶著無奈。
“你笑什麽?”
厲禹城疑惑不解的看著她。
“我笑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會對你這樣不負責任的家夥動心,我真愚蠢,厲禹城我告訴你,我永遠不會成為你的情婦,我要的你永遠給不了我,此時此刻,我要告訴你,你,被我摔了,我再也不會跟你有任何關係。”
童雅菲冰冷嘲諷的盯著厲禹城微眯的桃花眼,恨像發了牙的種子,在她的心裏瘋狂的蔓延,時至今日,她才真正看懂這個有一張天使的麵孔,卻又一顆惡魔的心的男人,一種上當受騙的無助感讓她真的想狠狠地閃他一巴掌。
但她終究沒有扇他,而是用食指指著他,唇角帶著絕望淒美的笑:“厲禹城,這輩子,我童雅菲再也不會和你有任何關係,請你從此滾出我的世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撕心裂肺的吼完,就頭也不回的跑開,眼淚像擰開的水龍頭,不停的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