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瑟瑟,我會對你好的

他聲音暗啞輕緩,語氣落寞,神色黯然。

葉笙從沒見過這樣的蕭禦,他是**不羈,視萬物如無物的,他也是陰晴不定,時不時的在暴怒邊緣的,他更是隻手翻雲,覆手為雨,睥睨天下,讓人隻能仰視的。

但大燕最尊貴,最?麗無雙的安樂王,永遠跟落寞,黯然沾不上邊!

葉笙心裏莫名的有些難受,但臉上半分未露,她抬頭看向蕭禦,冷笑一聲,“王爺,我為何要嫁你?”

“我會愛你護你,尊重你,疼惜你,今生今世隻你一人。”

這麽短的時間裏,蕭禦說了兩次‘我’。

葉笙還記得,上次蕭禦問她,為什麽蕭樺可以,他不可以?她說的是,在她麵前,蕭樺自稱我,而他自稱本王。

蕭禦又問,區區一個稱呼而已,你就那麽在意?

她的回答如今還記得清清楚楚:對,我在意,非常非常的在意。

那蕭禦呢?他在意嗎?或者,他有試著去了解,她為何如此在意一個自稱?

葉笙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麵上卻冷冷道,“我不在乎!”

蕭禦臉色唰的沉了下去,葉笙迎向他陰沉沉的目光,冷冷道,“你對我再好,我也不在乎!蕭禦,我說過,請你離我遠一點!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都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蕭禦手指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哢擦一聲,扶手被他硬生生抓碎一塊,他怔怔望著那塊碎木頭,身上的怒火一下泄得一幹二淨,見葉笙一臉戒備的望著自己,蕭禦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難受得很。

他張了張唇,喃喃道,“瑟瑟,我會對你好的……”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後,隻能說出這麽無力蒼白的一句。

“對我好?王爺難道忘記了?我所受的傷,所遭的罪,就連跪在禦書房外一天一夜,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王爺造成的?王爺口口聲聲對我好,不覺得可笑嗎?”

葉笙拚命控製著胸腔裏那顆心的起起落落,不讓臉上露出絲毫的端倪。

瑟瑟,我會對你好的。

這樣平淡樸實的話,從一向倨傲冷漠,咄咄逼人的蕭禦口中說出,透出一絲軟弱和無奈,讓葉笙的心有一絲絲抽疼。

他從前隻會惡狠狠的說,葉笙,你是本王的女人!你也隻能是本王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是本王一個人的!

霸道狂妄,唯我獨尊!

好像天底下的事情都必須順他的心意,否則,他必將毀天滅地。

如今,卻這樣軟弱,無力,落寞的說著,瑟瑟,我會對你好的。

想到此,葉笙的心又疼了一下。

可是,在這裏,在皇帝麵前,心疼不能有,她和蕭禦之間,能有的隻有仇怨和對立!

葉笙冷冷看著蕭禦,臉上的神情既絕情又冷漠,還有一絲不屑,“還有,請王爺不要再叫我瑟瑟,你不配!”

“我不配?我不配?你說我不配?”

蕭禦猛地起身,雙眼赤紅,一連反問了好幾句,“本王不配,誰配?你告訴本王,誰配?你想要誰配?蕭樺?還是蕭楠?還是蕭棟?本王那幾個侄子,你想要誰配?”

“安樂王,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有什麽資格質問瑟瑟?”

葉兆咆哮道,惡狠狠的瞪著他。

蕭禦仿若未見,紅著眼朝葉笙走去,葉兆嚇了一跳,連忙衝過去阻攔,蕭禦一把推開他,李公公見勢不妙,也向前護著葉笙,卻被蕭禦一腳踹飛好遠。

“蕭禦,你要做什麽?”

皇帝大驚失色的喊道,蕭禦充耳不聞,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葉笙,像是要殺人一般。

“瑟瑟快跑,安樂王瘋了!”

葉兆大叫道,葉笙剛想走,蕭禦已衝到眼前,雙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告訴本王,誰配?誰配!”

他的手指在她的脖子上微微一頓,葉笙一怔,卻見蕭禦通紅的眼睛深處有一縷決然和痛惜一閃而過。

他……

葉笙怔愣之間,蕭禦手指驟然收緊,死死掐著她,葉笙一下喘不過氣來,不停的掙紮,指甲抓撓著蕭禦的手背,將他的手背抓出好幾道血痕,蕭禦卻像毫無感覺似的,雙眼赤紅,瘋了一樣掐著葉笙的脖子。

“蕭禦,老子跟你拚了!”

葉兆撲過來,一拳打在蕭禦臉上,那一拳用勁極剛猛,蕭禦頭都被打偏過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左臉頰一片紅腫,蕭禦卻毫不在意,仍舊死死掐著葉笙。

葉笙已經被掐得臉色發青,摸索著抽出袖子裏藏著的短刺,狠狠朝蕭禦的脖子刺去,蕭禦飛快一偏頭,葉笙那一刺失了準頭,紮在他的肩膀上,鮮血噴射而出。

蕭禦仍不鬆手,葉笙拚盡全力一下接一下的刺他,一連刺了好幾下,蕭禦的血噴了她一臉,才在葉兆的幫助下脫離蕭禦的魔掌。

一逃脫,葉笙大口喘著氣,狠狠瞪著蕭禦,眼裏的恨意恨不得殺了他。

葉兆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現在還在禦書房,恐怕他要撲上去一刀砍死蕭禦。

“王爺,您流了好多血……”

李公公嘴裏發出一聲驚呼,就要去攙扶蕭禦。

“滾開!”

蕭禦一腳踢開李公公,無視身上的傷口,揚長而去,臨出門前,還回頭冷冷的看了葉笙一眼,眼裏的寒意如寒冬冰雪,讓人徹骨生寒。

葉笙在葉兆懷裏抖了抖,卻倔強的迎向蕭禦的目光,神色傲然不屈。

蕭禦一走,葉笙整個人頓時癱軟下來,死死抓著葉兆的衣袖,帶著哭腔道,“爹爹,我想回家……”

許是脖子受了傷,她嗓子沙啞許多。

再是將門虎女,平日裏再胡作非為,膽大包天,到了生死關頭,仍是害怕不已。

皇帝眼裏光芒微微一閃。

葉兆扶起葉笙,衝皇帝草草行了一禮,“皇上,我帶瑟瑟回去了,早朝我就不上了,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