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誤會與傷害

碧麗耶和彌爾茨來的突然,走得也突然,小鎮上的生活還在繼續,人們都不會注意到,還有一家波蘭人曾經租住在這裏,

艾德琳翻開他們送給她的賀卡,隻有一句簡單的‘新年快樂’,奇怪的是下麵還有一串數字,是電話號碼嗎,她疑惑,為什麽要留給她電話,他們明明不熟啊,

不過艾德琳把賀卡直接放進學校的儲物櫃裏,也沒在這上麵多想,

“滑雪?”艾德琳一進教室,就聽到一個讓她驚訝的消息,

“是啊,”傑瑞很開心的說,“我早就想去森奇維利爾滑雪了,哈哈,這下媽媽不會再因為我的體重反對了,”

都快放寒假了,臨末居然還組織冬遊,艾德琳對學校的做法搞不明白,反正她也不能參加,

“艾德琳,能出去玩,你不高興嗎?。”傑瑞從前桌湊近問,肉嘟嘟的臉上,一片迷惑,

“你忘了我有心髒病,不能運動嗎,”艾德琳歎氣,裝作一副遺憾的樣子,

即使她沒有病,也對滑雪這項運動不感興趣,

“而且你不要高興的太早,”艾德琳想潑傑瑞冷水,“去那麽遠的地方滑雪,珍娜阿姨一定不會放心的,”她知道珍娜有多寵自己的獨子,

“誰說森奇維利爾很遠,”傑瑞不服氣的說,聲音有些大,把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過來,

“艾德琳,你不知道森奇維利爾?”埃裏克吃驚的問,

艾德琳見大家都像看外星人似的看自己,心裏暗叫糟糕,恐怕她又不小心犯了常識性的錯誤,

“額,是的,”艾德琳頂著孩子們的目光應道,

最前排的漢妮嗤笑道,“城市裏的人都說我們是土包子,原來還有比我們更無知的,你是野人嗎?。”

“少說兩句吧,”薩蒙出乎意料的堵了漢妮的話,

漢妮氣的橫了薩蒙一眼,轉回頭,不再看他們,

“森奇維利爾是一個大的滑雪場。就在阿爾卑斯山區北部,從鎮上徒步走一個小時就到了,”埃裏克跟艾德琳解釋說,“如果坐車就更快了,”

“你們都去過嗎?。”艾德琳問,

“是啊,薩蒙已經學了兩年的滑雪,我去年也去過,”埃裏克靦腆的笑了笑,

“我想去,可是媽媽總不同意,”這是傑瑞的聲音,

艾德琳覺得學校的膽子太大了,維克和莫裏的事才剛剛發生,兩個孩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不能上課,這個時候去滑雪,學校就不怕出意外,擔責任嗎,

而替她解惑的是朱利安,“我聽說啊,本來學校要取消冬遊滑雪的,因為維克不是說有怪物嗎,後來安麗校長說,每年的滑雪是我們學校的傳統,不能因為個別事由就取…,”

朱利安還沒說完,漢妮就使勁扯了她的馬尾,

“漢妮,你在幹什麽,”朱利安用力推了漢妮一把,

漢妮跌倒在椅子上,她摸了摸被磕疼的肩膀,怒視著朱利安,“你竟敢推我,”

“那你為什麽要揪我的頭發,”朱利安同樣生氣了,她媽媽早上給她紮好的頭發現在全散了,

“誰準你跟那個僵屍說話的,還把我告訴你的‘秘密’消息告訴她,”艾德琳聽到這才明白為什麽漢妮這麽憤怒,

小孩子啊,就是好爭這些,

“有什麽不能說的,艾德琳是我們同學,”朱利安從頭上拿下發帶,長而卷的棕色頭發披了一肩,“我知道你不喜歡艾德琳,但是你不能強迫我也這樣,我不是你的跟班,更不是你的女傭,明白嗎?。”

在班上最沒存在感的朱利安,頭一次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像是要一次性把之前所有的積怨發泄完,趁著漢妮被她吼得愣神,朱利安接著說,“自以為是公主,別人都得圍著你團團轉就好了,對嗎?可惜你不是,你什麽都不是,充其量不過是這鄉下的一顆狗尾巴草而已,比我高貴不了多少,”

她說完,氣呼呼的收拾好書包,從第一排,移到了艾德琳左手邊的空位,

“我可以做這裏嗎?。”朱利安問艾德琳,

“當然可以,”艾德琳現在對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孩刮目相看了,“不過這個位子一直是空的,抽屜裏可能灰塵很大,”

“沒事,我不介意,”朱利安衝艾德琳笑了笑,臉上還帶著餘怒的紅,她直接坐了下來,“對了,上次你在慶祝日上演唱真好聽,要不是發生了意外,我想最美聲音一定會是你,”

艾德琳淺淺一笑,沒有接話,

“朱,利,安,”漢妮氣的大聲吼著朱利安的名字,嚇了大家一跳,艾德琳估計連樓上都聽得到她的聲音,

出乎所有人意料,漢妮吼完,嘴巴一癟,‘哇’的就哭了起來,她麵對著所有人站在最前麵,也沒用手遮擋什麽,艾德琳即使坐在最後,也清楚的看到了她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還真是個孩子,”艾德琳搖搖頭,

“你說什麽?”傑瑞沒聽清,

“沒什麽,”

“別哭了,”吉蒂忙上前勸著自己的好友,還拿出紙巾幫她擦眼淚,“朱利安不識好歹,你就不要和她見識了,”

“這是怎麽了?”布拉斯走進來,今天第一節課是法語,“誰欺負我們的漢妮小姐?

上課鈴也響了,大家紛紛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布拉斯又見朱利安坐在了最後,很快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他笑了笑,“好了,漢妮小姐,為什麽不想想我們下一個星期美好的滑雪之旅呢,”

布拉斯這句話已經很明顯,可是漢妮還是站在前麵哭的不停,

艾德琳無語,這孩子是不是嬌慣過頭了,

最後還是不好意思的吉蒂連拉帶拽的,才把安妮拉回座位上,

“新朋友?”喬恩發現女兒身邊多了一個新麵孔,

“我是朱利安,”朱利安的頭發已經紮好,臉紅撲撲的,一點也看不出早上的怒氣,因為坐得近,放學也就自然和艾德琳傑瑞一起出來了,

“你好,”喬恩對朱利安笑了笑,“很高興認識你,”

他接過艾德琳的書包,等艾德琳和同學告完別,然後和她一起朝校外的停車處走去,

“艾德琳的爸爸太英俊了,”朱利安眼睛還盯著喬恩的背影看,心裏越發不屑漢妮的作風,真正的公主明明應該是艾德琳這樣的才對,漂亮卻不張揚,

“下星期一學校要組織滑雪,”車上,艾德琳說道,

“你想去嗎?。”喬恩在心裏歎息,小鎮上哪個孩子在艾德琳這個年紀還不會滑雪的呢,

“不想,很冷,”艾德琳搖搖頭,“而且我對這項運動不感興趣,”她才不願意在雪堆裏摔個跟頭,

艾德琳麵上沒有半分失望,喬恩也放下了心,他原本想如果艾德琳真想去滑雪,他就陪她一起,即使不能像正常孩子在雪坡上‘飛翔’,至少也可以帶她看看那種場麵也是好的,

回到家,自然不見亞瑟文,

“他中午就沒回來,”喬恩搖頭,“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這個孩子,一點也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早知道清晨就不起那麽早了,

艾德琳無奈又有些生氣,她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就因為亞瑟文,她已經好幾天沒摸過筆記本了,

亞瑟文的到來並沒有破壞房間裏的任何布局,這個孩子如果不發瘋,就很好,什麽也不好奇,什麽也不碰,就連書桌上的咖啡杯口的朝向,還是艾德琳之前擺放的位置,**的被枕,也沒有多淩亂,床帶都沒多少皺褶,很難相信亞瑟文一直在這張**睡著,

從抽屜裏取出電腦,她彎下腰,準備扯掉連在牆角的網線,

“咦,這是什麽,”艾德琳突然看到床頭的牆上似乎多了些東西,

她湊近一看,居然是一小副栩栩如生的紅花圖,暗紅色的花蕊,被黑色的蠟筆簡單勾勒在一起,卻奇妙般的逼真不已,

艾德琳伸手摸了摸那紅色的花點,她很清楚這是那晚,從亞瑟文身上噴濺出來的血,因為相同的點,地上本來也有,後來喬恩清理過,但牆上的就沒有辦法了,

艾德琳愣神著,這個孩子真的是一個瘋子嗎?

窗子突然被打開,冷風猛然灌進來,讓艾德琳顫了一個哆嗦,

亞瑟文就站在窗台上,還是黑色的衣服,可今天卻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緊,他直起身體,兩手放在身側,頭剛剛到窗子上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快下來,”他難道不知道危險是什麽嗎,怎麽總是做出這樣讓人心驚的舉動,

亞瑟文跳下來,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你今天去哪兒了?”即使艾德琳知道問了白問,但還是開了口,

出乎她意料的是,亞瑟文今天對她的話竟然有了反應,他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木頭塗漆盒子,然後看了艾德琳一眼,忽然朝樓下走去,

艾德琳連忙跟上,

精神病人的世界,是正常人難以了解的,

亞瑟文主動走到正在廚房忙碌的喬恩跟前,

“你怎麽總是神出鬼沒的,”亞瑟文突然出現讓拿刀的喬恩險些劃傷了手,他停下手中的事,

亞瑟文麵無表情的看了看喬恩,然後把那盒子放在餐桌上,然後扭動了上麵的環扣,

喬恩問艾德琳,“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有門不走,跳窗進來,”艾德琳走近,

當盒子完全被打開,那金光閃閃的一堆,讓哪怕是喬恩也愣住了,

“這不是,”這不是她曾經在那個奇怪的房間裏看到過的珠寶嗎,黃金,鑽石還有珍珠寶石,

原來亞瑟文今天回城堡了,

還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亞瑟文毫不在意的,把這些價值連城的寶器粗魯的推到喬恩跟前,然後轉身跑上了樓,

“這是他送給你的禮物嗎?。”艾德琳拿起其中的一條黃金項鏈,即使已經過了將近兩百年,它依然散發著華貴的潤澤,

“不,我想是報酬,”隻需一眼,喬恩就已經看出這些東西的價值,“作為我們收留他的報酬,”隻不過這些報酬也太昂貴了。

瘋子並不代表傻子,瘋子的心也可以很透徹,

其實亞瑟文真正花費了喬恩什麽呢?他的飯量小得驚人,喬恩甚至根本不需要為他準備食物,晚上艾德琳的房間的燈自從亞瑟文痊愈以後就沒亮過,他們不知道這個孩子在漆黑的房間裏忙著什麽,或許早早上床睡覺了罷,

唯一的付出,也許就是那份心驚膽顫,因為永遠不知道他會在什麽時候突然發起瘋來,即使這麽些天以來,他一直很正常,

由於亞瑟文的那包珠寶,艾德琳睡著以後竟夢到了那個油畫上的美麗少女,古典繁複的長裙,矜持著坐在華麗的靠椅上,衝她不停的笑著,可是到後麵笑容突然變得猙獰,少女雙眼流血,朝她撲來,

“啊,”艾德琳掙開眼睛,嚇得坐起身來,背後汗濕一片,她伸手打開旁邊的台燈,

“天,”突然的亮光讓她還沒來得及適應,就驚得心髒直跳,她捂住胸口,“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亞瑟文就坐在她的床前,還是穿著白天的黑色的單衣,一雙紫色的眼睛就像無波幽冥,注視著**的小女孩,

“你說話啊,”艾德琳氣極,她知道自己說的話,亞瑟文聽不懂,即使聽得懂,他也不會回答,但她心裏就是窩著一團火,做噩夢就算了,為什麽這小子居然還在房間裏裝鬼,

可是亞瑟文既沒有要走的意思,更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艾德琳穿著睡衣直接站起來,“你喜歡這個房間?那正好,我回自己房間睡,”

亞瑟文立刻攔在她前麵,

“你要幹什麽?”有過陰影,艾德琳嚇得往後一腿,白天明明還好好的,可現在亞瑟文的樣子看起來為什麽這麽陰森,發青的臉,白紫的嘴唇,冰涼的眼,還是孩子的麵孔,卻讓艾德琳無端想起夢中的少女,

亞瑟文低下頭,似乎想靠近一些,

艾德琳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看到他伸出手,那雙曾經掐住她脖子的枯瘦的右手,又朝過來了,

有了前車之鑒,艾德琳以為他又要發瘋了,於是拚了全力狠狠推了男孩的肚子一下,

沒有注意到亞瑟文被她推的後退了一小步,更沒有注意到她手上微微濕潤,

艾德琳現在沉浸在無盡後悔之中,

難道他們還是做錯了嗎,狗改不了吃屎,以怨報德的故事還聽少了嗎,

本以為他可以變得正常,至少他還懂得付給喬恩報酬不是嗎?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現在又成了這幅模樣,

原來那天晚上就不應該救他,

耐心耗盡的艾德琳,指著漆黑一片的窗外說,“滾,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她在強裝鎮定,要是亞瑟文真要對她做什麽,她毫無還手之力,

艾德琳說的是法語,可是亞瑟文卻似乎聽懂了,他一隻手微微捂住自己的腹部,背也有些駝,淺紫色定定的看著艾德琳,他的眼底似乎突然升起了水氣,氤氳一片,甚至在那雙清澈的眼裏,艾德琳已經看不清自己的影子了,

可是艾德琳這次是徹底狠下了心,她說出了才學會西語單詞中的其中一個,“走,”

艾德琳的話音剛落,亞瑟文猶如迅捷的野鹿,打開窗子,飛快的跳了下去,

艾德琳永遠也不會知道那時,有兩滴晶瑩,順著從亞瑟文的眼裏滴下,滴到雪裏,濕熱的,浸入了雪裏,隻留下了兩個點,

喬恩聽到樓上的聲響,匆忙趕上來,

隻見自己的房間,窗戶大開著,艾德琳呆站在窗前,風把她的頭發吹得四處飛舞,

“出了什麽事?”喬恩快步走到艾德琳跟前,

“亞瑟文走了,”艾德琳輕聲說,“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喬恩怔了一下,“他對你做了什麽嗎?。”

喬恩的問題讓艾德琳清醒了些,“沒有,什麽也沒有,”

艾德琳使勁的搖頭,“我是不是做錯了,外麵這麽冷,天這麽黑,”

“你沒有做錯,”喬恩蹲下來抱住了她,“他遲早都要走的,我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喬恩的懷抱裏有一種安定的作用,神經緊繃的艾德琳沒多久又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切恢複成原來的樣子,沒有亞瑟文,沒有病人,兩個人吃過了早餐,喬恩把艾德琳送去了學校,

學校裏,同學們依舊打打鬧鬧,

“艾德琳,你不去滑雪了是嗎?。”朱利安隔著過道,問她,

“嗯,我的身體你也是知道的,”艾德琳一手撐著頭,她的左半腦袋從早上起來就一直疼,心跳也莫名的有些快,

“好可惜,每年這個時候是滑雪最好的季節了,艾德琳,你真可憐,”朱利安同情道,

“她才不可憐,”傑瑞轉過身,“我看她巴不得不去,這樣她就可以在家睡懶覺了,艾德琳,我說對了吧,”

“嗯,嗯,你說得對,我不用吹冷風,不用摔跤,多好,”艾德琳語氣敷衍,因為她的心慌的厲害,

“大消息,大消息,”拉爾跑進來,臉上興奮不已,

“有什麽值得你這麽高興,”漢妮的氣到今天都沒消,嘴巴撅的老高,完全用眼白看艾德琳和朱利安,

“那個怪物又出現了,”拉爾高聲道,

“什麽,”艾德琳驚得一下子站起來,後麵的凳子被她突然的力道撞倒了,

“艾德琳,你,你不用這麽激動吧,”傑瑞結結巴巴的說,艾德琳現在的表情太反常了,

見大家都看著她,艾德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彎下腰,把椅子扶起來,“沒什麽,隻是覺得很驚訝而已,”

“拉爾,你快說啊,到底怎麽回事,怪物現在在哪兒?”吉蒂催著,

拉爾滿臉都是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得意,“你說他膽子是不是太大了,居然去偷蓋古拉店裏的東西,”

“蓋古拉就是那個木匠吧,”艾德琳問道,她記得喬恩跟她說過,木屋裏的很多家具都是蓋古拉做的,

“沒錯,那個怪物偷了一個首飾盒,是蓋古拉剛做好的,結果呢,”拉爾幸災樂禍的說,“被蓋古拉逮個正著,不過這個怪物也挺厲害的,聽說是個小個子,居然還是從蓋古拉手裏溜走了,”

“那不糟糕了嗎?萬一他還出來禍害我們該怎麽辦?莫裏的手到現在還不能拿東西呢,”吉蒂捂住嘴驚呼道,

原來那個精致的塗漆木盒是亞瑟文偷來的,為什麽,比起那些珠寶,木盒實在太不值錢了,為什麽要冒險去偷,

“蓋古拉生氣極了,”拉爾說的就像親眼所見似的,“他拿著劈斧恨不得要殺了他,”

“他,他是不是受傷了?”艾德琳的聲音有些抖,她突然想起來昨晚,亞瑟文的舉動太不尋常,

“你猜到了啊,艾德琳,還是你聰明,”拉爾笑著,“蓋古拉的學徒用鋸刀,捅到了他的肚子,最可怕的也是這裏,那個怪物居然不怕疼,扯掉鋸刀,翻牆跑了,你們說他是不是山裏的猿人,要不然怎麽這麽厲害,”拉爾末了還開了個玩笑,

昨晚,她到底做了什麽,

艾德琳心裏又自責又懊悔,為什麽昨天她沒有注意到這些,他的肚子上有傷啊,她居然還推了他,這麽冷的天,他,艾德琳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了,

艾德琳覺得自己作孽了,如果那個孩子因為她死了的話,她該怎麽辦,

“艾德琳,你還好嗎,”朱利安見艾德琳低著頭,神情不對,連忙問道,

“我沒事,”,艾德琳佯裝平靜,但是眼裏的焦急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

她站起來匆忙往教師辦公室走去,

“艾德琳怎麽了?”朱利安問,“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奇怪,”

“誰知道呢,她總是這樣神經兮兮的,”傑瑞已經習慣艾德琳各種莫名其妙的舉動,“不要管她,拉爾,接著說你知道的,”

艾德琳以自己的病請了假,並且去了鎮上的醫院,

“艾德琳,好久不見,”門口的護士卡蘿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卡蘿,”艾德琳心裏急得不得了,“莫華德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