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在一起的力道不輕,花朵金線又細,纏在手臂上金錢,因為承載著三人的重量,深深地刻進了落絢的肌膚,鮮血慢慢滲出,染紅了衣袖。

沉魚的頭發散亂,睜開眼,看著深不可測的崖底,臉色蒼白得可怕

“魚兒,”落絢一隻手緊緊地抱著她:“別擔心。”落絢的聲音一直讓人安定而寧靜,即使在如此危急的時]刻,也沒有絲毫的慌亂,他身上淡淡的花香,讓沉魚的心慢慢的平複下來。

“哈哈――縱是再有情又如何,隻能到陰間去做夫妻吧。”丹妮看了看頭頂,古怪地大笑,落絢仰頭看去,隻聽樹枝咯吱咯吱的作響。

糟了,生嫩的樹枝頂不住他們三人的重量,正在斷裂,再這麽耗下去,三人必死無疑。

“落絢,”沉魚低低地喚道:“放開我。”

“魚兒,堅持住。”落絢搖搖頭,懷中的玉蕭突然激射而出,牢牢地插入樹枝斷裂處,樹枝終於不在咯吱作響了。

“哼,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活著出去了嗎?”丹妮眼中透著無比的恨意,她不顧一切,張口咬向沉魚。

“魚兒,”落絢一隻手纏著金線,一隻手摟著沉魚,此時,眼睜睜地看著丹妮的牙齒咬向沉魚,眼神發狂,心中突然刀割般地疼起來,他低啞而絕望地尖叫:“不!”

崖上的君赫看得情情楚楚,眼眶欲裂,隻是被狼人一直纏著脫不了身,此時,此景,讓君赫的心猛然地一沉,恐懼湧上心頭,他一劍狠狠地劈向身後,然後發狠似地撲向山崖。

“殿下!”德叔擔憂地呼喚。

“嗷嗚――”隻聽得慘叫一聲,狼人一隻手臂被斬了下來,鮮血四濺。德叔看得眼睛發赤,迅速撲到崖邊,向下看去。

隻見君赫如條蛟龍,在懸崖中快速地遊動,沉魚,落絢,與丹妮被吊在懸崖之中,被花朵金錢掛住,樹枝欲斷不斷,此時,已十分的驚險,偏偏丹妮卻緊緊纏著沉魚,她的嘴巴正唭咬著沉魚的肌膚。

德叔看得心口發汗,君赫此懸崖中快速地遊動,天大的恩怨,可以甩在一邊,現在救人要緊。

可是,丹妮卻已抱著一死的決心,怕隻怕他救出了沉魚,也是條沒命的人魚。

君赫在懸崖中快速的遊動,帶動的氣流讓三人在懸崖中搖擺不定。

“君赫,快啊!”落絢朝著君赫嘶吼,情況萬分危急,“魚兒,堅持不住了。”

落絢的手臂被金線纏得鮮血淋漓,他死死地抓住,嗓子已經發啞,眼睛血紅,身上再痛,也抵不過心痛。

鮮紅的血順著手臂一滴一滴地滴下,妖燒豔麗,如地獄的曼珠沙華,引得丹妮更加瘋狂,血腥的滋味,腥甜無比,一旦嚐了,便再也無法停止。

“哧!”君赫怒吼,從他們頭頂遊過,在將要錯身的那一刻,突然伸出手臂,抓向丹妮的腦袋。

“啊!”丹妮吃痛驚叫,嘴巴不由得離開了沉魚,花朵金線,因為受到牽扯“啪嗒”一聲斷裂開來。

三人,向著崖底墜去。

“魚兒。”君赫瞪著血紅的眼睛,臉色扭曲,他不顧氣流,急速而下。從未有一刻這麽清晰地認識到,沉魚在她心裏的位置,早就在心口深深紮根。這份感清,早在第一次見麵,早在她躲在他的船後時,就種下了種子,他一直以為他要的是六芒星,卻從沒有清晰地想過這段情,這幾個月的相處,他早就習慣了她在身邊。

“殿下,危險―――”德叔在崖上呼叫,一條龍可以在天空中恣意遨遊,又怎能到荊棘從生的懸崖中穿梭?

這一下去,也就意味著生死莫測。

風刮在臉上生疼,沉魚頭發蓬亂,血跡斑斑,十分狼狽。

“魚兒,”落絢緊緊地摟住她:“生同裘,死同穴。”落絢的話還在耳邊**漾,突然一陣氣流將他們卷了起來。

君赫從氣流中顯出頭來:“快,抓住我的龍角。”

落絢點點頭,手中花朵金錢,纏住一閃而過的龍角,抱著沉魚躍上了龍背。

“不,還有我。”丹妮突然大叫一聲,抓住了君赫的龍須。沉魚都沒死,她又怎麽能死?她雙手牢牢的抓住龍須,隨著他們向崖上飛去。

“哧――”君赫眼眶欲裂,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唯恐將沉魚們甩落下去,當在躍上山崖的那一刻,他龍須猛然一甩,將丹妮狠狠地扔向了崖底。

“殿下,”德叔們撲了上來,“王妃怎麽了?”

君赫慢慢恢複人形時,沉魚已緩緩地閉上眼睛。心從未有過的平和寧靜,沒有死亡的悲傷和恐懼,隻有安寧。在意識陷入昏睡的那一刻,隻聽到君赫焦急地道:“快,將王妃送到仙辰島。”

夢,夢中陵墓重重,火光衝天,汽車的爆炸聲,槍聲融合著海浪,一層層地湧上人魚島。

沉魚呼吸一緊,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個粉紅的身影。

“醒了,醒了。沉魚公主醒了。”小墨歡喜的叫了起來。他守著她三天了,她終於是睜開眼睛了。

“小墨?”沉魚動了動,突然一陣疼痛襲來,她不由地僵硬了身體。

“魚兒,哪裏還疼?”君赫聞聲衝了進來。緊緊地握著沉魚的手,視線牢牢地鎖著她,生怕一鬆手,沉魚便如那斷了線的風箏,跌出他的視線。

當沉魚墜崖的那一刻,從未有過的恐懼襲入了心頭。

他的手握她握得那麽緊,幾乎要弄疼了她,她想抽回,卻力不從心,無奈,轉眼看向了別處,才發現這是一間精致的竹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哪裏?”

“魚兒,慢慢躺下,”話音未落,落絢也循聲奔了進來,一見沉魚起身,連忙上前扶住她,溫和地道:“這是仙辰島了,你的身體還沒恢複好,別說話,安心地休息吧。”

君赫臉上一僵。

“對的,沉魚公主,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小墨視線從君赫身上,移向落絢,再從落絢移向君赫,嗯,這兩人奇怪的緊,奇怪的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