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章 葉氏覆滅,震懾!
王敬賢被褫奪職位,李明昊接任禁衛軍統領,裴諸城被拿下獄……所有的事情正如同所預期地進行著,但是太後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那是謀逆!
成了自然最好,但若是有差池……
畢竟還是冒險啊!
“太後娘娘,這時候您千萬不能猶豫!”世子夫人莫海芋急切地道,“您別忘了,李統領現在能拿到兵權,是因為皇上不知道他是葉氏的人,把他當做器重的心腹。倘若在哪裏露出破綻,被皇上察覺,皇上隨時都能撤掉他的兵權,到時候我們可就是一場空了!不趁這時候一搏,難道要在將來坐以待斃嗎?您該知道,皇上是不會放過我們葉氏的!”
知道她說的是景芫,太後心中一動,慢慢閉上了眼睛。
看來她的確是老了,膽子也小了,才會這樣猶豫不決。雖然說葉氏能夠和皇帝相抗衡,但皇帝畢竟是皇帝,是正統,隨著時間的流逝,皇帝的位置會越來越穩固,而葉氏則會越來越衰弱,這是可以預期的。何況現在宇泓墨離京,李明昊拿到的又是禁衛軍統領這樣緊要的位置,裴諸城也被拿下獄,還有更好的機會嗎?
“明昊,禁衛軍那邊如何了?”太後沉聲問道,眼眸恢複了銳利。
李明昊眉眼如鷹隼般銳利,笑容自得:“我才剛接任禁衛軍統領,短短數日,絕不可能讓近衛軍上下一心,完全聽由我指揮調度,更不可能因為我一句話,就去做逼宮這樣滅族的事情。不過,我以熟悉事務為借口,清查禁衛軍內部,抓到了不少人的把柄,到時候威逼利誘,讓他們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隻要造成既定事實,這些人不反也得反,因為後退已經沒有了道路!說起來,還要多謝太後娘娘和葉氏的協助,不然也不可能這樣順利。”
太後點點頭:“隻要安排得宜,將該調開的人都調開,未必需要多少人手,再加上葉氏的死士,應該夠了。到時候一定要快刀斬亂麻,盡快乾坤落定。”
葉國公夫人鬆了口氣,心裏打著如意算盤,照太後的計劃,到時候必然是扶持宇泓哲上位的,原本被廢掉的皇後肯定也能恢複身份,成為太後。到時候新帝是她的外孫,太後是她的女兒,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夠壓得過她?就算現在的太後也不行!想著,心中極為渴盼,忍不住問道:“太後娘娘,不知道定在什麽時候好?”
太後思索著,舉事的時間自然很重要。
“太後娘娘,我倒是覺得,這件事宜快不宜慢,且不說我這個禁衛軍統領的位置,單說離京的九殿下就是個不定時的威脅,隻要稍有風聲泄露,皇上也好,柳貴妃也好,將離京的九殿下調回京城,那可是數十萬大軍!”李明昊分析道,“而且,裴諸城被拿下大獄也未必就安穩,聽大理寺的人說,這樁貪汙軍餉案另有內情,似乎正要去西北找什麽證據,如果裴諸城能夠證明清白,無罪開釋,有他在,也是個很大的變數!”
太後點點頭,很認可李明昊的話語。
自從李明昊獻計,利用裴元歌扳倒王敬賢後,她就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當初她也曾經打過王敬賢的主意,但還沒有來得及實施就腹死胎中,而這個李明昊不但察覺到王敬賢的重要性,而且能夠扭轉乾坤,將原本不利的情形化為對自己有利的刀鋒,這一手很讓太後讚歎,就此對李明昊以為肱骨。
“你說得對,這件事宜快不宜慢。”太後緩緩地道,“明昊,這件事的成敗就在你的禁衛軍身上,你覺得哪天比較合適?”
李明昊思索了片刻,道:“如果最快的話,我覺得三天後最好,因為那天正好是我輪值,而新提上來的禁衛軍副統領石國明則在那天輪休。太後娘娘應該知道,石國明本事一般,但是對皇帝忠心耿耿,所以才會在王敬賢被撤職後提拔上來,如果要舉事,這個人最麻煩,所以最好能夠避過他。我再想些辦法,試著將其餘部分刺頭的人調開輪值,到時候也好方便我們行事!”
“好!”太後點點頭,神色凝重,“那就定在三天後!”
“還有一件事。”李明昊眼眸中忽然閃過異樣的光彩,“太後娘娘,我認為裴元歌這個人很要緊,如太後娘娘所說,這個人和景芫太子妃容貌相似,又是皇上的心腹,不然不可能派來做眼線,那麽在皇上心中必然有著特殊的地位,必要的時候或許有大用處,不如屆時先將她帶入宮中,以備不時之需。”
太後有些猶豫:“這樣會不會節外生枝?現在裴府正亂著,哀家突然派人去接她,她定然會生疑;而她在裴府,聽說裴府的護衛都是裴諸城的親兵,本事不同尋常,想要將她強行帶入宮中並不容易。”
“不,太後娘娘,您要相信我,這個人很重要!”李明昊篤定地道,“至於要如何帶她入宮,以我的意思,不如……”說著,將心中所想緩緩道來。
見李明昊在這件事上如此堅持,太後想到他在皇帝身邊,被皇帝倚為心腹,或許能夠察覺到什麽痕跡,而且他的計策也很高明,便點點頭,道,“哀家知道了,就照你說的去做!”
聞言,李明昊嘴角勾起了深深地笑意。
他堅持要裴元歌入宮,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麽大局,所謂的對皇上非同尋常,能在特殊的時候有所作用,不過是利用太後的心理促成這件事罷了,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裴元歌,我要你親眼看著我的成功,我的輝煌,我如何成為比宇泓墨更耀眼更尊貴的焦點,如何……。將宇泓墨徹底踩在腳底下!
我要讓你知道,我才是最後的贏家,真正的贏家!
宇泓墨,根本什麽都不是!
“四小姐,請您去看看大小姐吧!”年輕的護衛苦著臉道,“也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讓大小姐知道老爺被拿下獄,如今正鬧個不休!好說歹說,那總是大小姐,卑職沾不得碰不得,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裴元舞?
裴元歌眉頭微皺,圍場秋獵時,裴元舞被送回裴府,就被父親看押起來,不許她踏出雨霏苑半步,所以她一直都沒有見過,原本以為斷了太後那邊的線索,她應該死心了,會安分點,沒想到居然又鬧起來?這個人,可比裴元容棘手得多,眼下又是緊要關頭……。
“帶路吧!”裴元歌淡淡道。
雨霏苑內,裴元舞正在和護衛爭執不休,看到緩緩到來的裴元歌,像是忽然看到救星一樣,猛地衝出來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道:“四妹妹,我知道我從前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或者你要生氣,你罵我,你打我都好。可是眼下的情形,你——”
“大姐姐,有什麽話到裏麵去說吧!紫苑,楚葵,你們在外麵候著!”裴元歌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率先進了院子。
裴元歌一怔,但見裴元歌身上有著越來越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莫名地覺得心中一虛,再想到自己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裴元歌,不敢再耍橫,急忙跟了進去,進了主屋,甚至還親手給裴元歌倒了杯茶:“四妹妹,眼下裴府的形勢你我都知道,如果不把父親救出來,隻怕真個裴府都要遭殃。四妹妹,我知道你聰明伶俐,人脈又光,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盡管說,我也是裴府的女兒,一定會盡力的。”
“哦?大姐姐說的盡力,指的是什麽?”裴元歌靜靜地問道。
“四妹妹,事到如今,就不要再遮遮掩掩了。想要求人幫忙,把父親救出來,無非就是錢財和美色。父親得罪的是葉國公府的人,我打聽過了,葉國公世子極愛美色,為了父親……我願意幫忙!隻要咱們裴府表現出足夠的誠意,葉國公府想必也不會強追不舍,何況,四妹妹在太後跟前又是有顏麵的,到時候……到時候……”看著裴元歌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裴元舞漸漸地有些說不下去。
可是,想到裴府現在的處境,她又不甘心就這樣為裴府陪葬。
圍場秋獵,她被太後算計,被送回了裴府,裴諸城當即就將她看管起來。裴元舞知道,當初為了攀著太後,入宮做貴人,她和裴諸城已經撕破了臉,從今往後,無論她怎麽努力,都不可能再得到裴諸城的歡心,婚事和前程必然慘淡,唯有靠自己。但這次裴諸城看管得極嚴,又是下了死命令,那些護衛油鹽不進,半點空隙都尋不到,知道最近幾日,看管突然鬆懈起來,她才得到消息,知道裴諸城彈劾葉兆敏,以及被拿下獄的事情。
裴元舞當即就急了,裴諸城真是昏了頭,葉氏的人也是能夠得罪的?
她知道,裴元歌在太後麵前的崛起,以及廢後的事情,必然會得罪葉國公府的人,現在裴諸城出了這樣的事情,必然是得到太後允許的,絕不會有好結果。或者太後會伸手拉一拉裴元歌,可是她卻不同,裴諸城是吏部尚書,她這個不得寵的女兒已經不會有好的婚事,何況現在裴諸城被拿下獄,到時候她就是罪人之女,那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翻身的深淵!
她從來沒有得到過裴府任何好處,卻要就這樣隨著裴府這艘船沉下去,她如何能夠甘心?
所以,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裴元歌!
“四妹妹,我知道我從前做錯了很多事情,可是現在救父親最要緊,對不對?”裴元舞小心翼翼地道,“四妹妹人脈廣,隻要你能幫我一個忙,讓我和葉國公府世子見一麵,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他,把父親救出來的!或者,四妹妹有什麽更好的法子?或許可以去求五殿下?”看著裴元歌無動於衷的模樣,裴元舞越來越忐忑,“四妹妹……。”
裴元歌冷冷地看著她,終於明白這位大姐姐在打什麽主意。
她被軟禁在雨霏苑,得到的消息並不完全,再加上她以為葉氏能夠隻手遮天,所以認為父親必死無疑,裴府這條船就要沉下去了,所以,這位裴大小姐,想要在裴府徹底沉下去之前,借著她的勢,跳到權貴身邊為妾,至於能不能為父親說情尚在其次,最要緊的是,她裴元舞可以置身事外,可以安享榮華富貴,不必隨著裴府陪葬。
葉國公世子,五殿下……真是…。!
“大姐姐,我知道你生性薄涼,熱衷權勢,但是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你還很愚蠢!”裴元歌眼眸帶著深秋的涼意,“你以為這樣的話語就能欺騙過我,拿我做跳板,跳出裴府嗎?我真的不知道,你怎麽會覺得,這樣的言語就能夠說動我呢?能夠讓我為你做嫁衣裳?”
“四……四妹妹?”被她看穿心思,裴元舞怯怯地喊道,忽然間有些失控地道,“裴元歌,你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好歹我們是姐妹,我容貌美豔,又是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如果我能有好結果,也能拉扯你,不是嗎?我願意做你的棋子,任你擺布,難道連這樣也不行?我已經不敢再和你搶太後的信任,皇上的寵愛,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我逼上絕路才肯罷休呢?”
裴元舞……她真是已經瘋了!
裴元歌搖搖頭,淡淡道:“我沒工夫在這裏看你發瘋,我來,是為了告訴你,裴元舞,在這種時候,你最好安安分分給我呆在雨霏苑,不要妄想出任何花招,否則的話,我會親手殺了你!”
她本來並不想見裴元舞,但是想到她的心思和手段,以及那股不要顏麵的薄涼無恥,說不定又會出什麽幺蛾子,這才過來。果然,到這時候,居然還想要和宇泓哲搭上,甚至連葉國公府世子都當做目標……當若真被她得逞,到時候葉氏謀逆,被牽連出來,就算她和父親幫著皇帝對付葉氏,也會顏麵無光,備受牽連!
看著裴元歌眼眸中的殺氣,裴元舞微一瑟縮,但隨即又覺得她隻是在虛言恫嚇。
“孫護衛,錢護衛,你們給我進來!”裴元歌出了正房,將護衛叫如院中,斬釘截鐵地道,“現在父親不在府內,裴府由我做主。你們給我好好地看著裴元舞,不許她踏出雨霏苑半步,伸出一隻手,就給我剁了她的手,伸出一隻腳,就給我剁了她的腳,她要真的糾纏不休,你們就給我殺了她!這是我的原話,到時候有什麽責任,隻管來找我,我來擔!”
兩名護衛從來沒見裴元歌這樣冷凝肅殺的模樣,隱隱約約間,似乎看到了戰場上的裴諸城,當即不由自主地單腿跪地道:“屬下謹遵軍令!”等到話語說完,才察覺到自己竟然被個十三歲的小姑娘震懾成這樣,心中難免羞慚。
裴元歌站在原地,對著錦簾半掀,露出半張俏臉的裴元舞道:“大姐姐,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出來試試!”
裴元舞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目露寒光的裴元歌,隻覺得腳底發軟,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裴元歌不再理會她,轉身對護衛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你們心裏也該有數,若是任由裴元舞出去鬧事,牽連到裴府,到時候誰都沒有好下場!我剛剛的話,不是戲言,是真的,如果裴元舞出了雨霏苑,要麽是她變成屍體,要麽是你們兩個變成屍體!這番話,你們給我一字不漏地轉告給接下來看守雨霏苑的人!”
裴元歌為人嚴謹縝密,但是心思卻是好的,這些護衛們都知道。
現在,這位四小姐好好的進去,出來後卻突然勃然大怒,甚至說出這樣的話語,甚至下了格殺令,想必大小姐方才的話語有什麽大逆不道的地方,甚至可能會引得裴府為之覆滅,這才如此大動肝火!想到這裏,兩名護衛立刻打點起十二分的精神,朗聲道:“四小姐放心,屬下知道輕重,絕不會讓大小姐離開雨霏苑半步!”
裴元歌這才轉身離開,紫苑和楚葵都急忙跟上。
走到半步,裴元歌忽然駐足,冷冷地道:“紫苑,去給我查,到底是誰給裴元舞通消息的,但凡找出來,統統杖斃,讓裴府所有人都去觀刑!”
能夠知道父親的事情倒也罷了,這時候還能夠知道葉國公世子性好美色,顯然有人出去給她打探消息。父親剛被拿下獄,她就回府,下了嚴令,不允許任何隨意進出裴府。在這種情況,裴元舞還能夠得到消息,若再讓她肆意妄為下去,說不定真的弄得整個裴府都跟著她陪葬!
“是,小姐!”見裴元歌聲色不同尋常,紫苑不敢怠慢,立刻著手去查。
自從太後知道她的身份後,絕不可能再在她麵前透露真正的盤算,而在她離宮前夕,太後卻一直有意無意地在她麵前表露,要忍耐,要想辦法以圖後計,這就說明,太後真正的盤算應該與此相反。太後和葉氏唯一的依仗,就是接任禁衛軍統領的李明昊,而李明昊這個位置,卻又是在他與葉氏關係隱秘的情況下拿到的,為了不泄露風聲,太後和葉氏舉事之事,宜快不宜慢,看朝廷的風向,應該就在這幾日。
所以,這段時日,她一定要將裴府穩住,不能讓裴府出任何亂子,影響到皇帝的計劃。
隻要能夠撐過這段時間,一切都會否極泰來的。
這天傍晚,裴元歌正在和趙景商議著裴府的護衛事項,因為宇泓墨的關係,裴諸城曾經特意加強裴府的守衛,而裴府的護衛又都是浴血沙場的將士,經驗豐富,身手也了得。裴元歌再三向趙景詢問,確定能夠應付危急狀況,這才放心。
就在這時,忽然有護衛進來,道:“四小姐,門外有人求見,屬下再三詢問他的身份,他卻不肯說,隻說將這個給四小姐,四小姐自然知道他是誰!”說著,雙手將一塊玉佩遞給裴元歌,隨即又悄聲道,“來人共三人,一直都是其中兩人說話,不過,據屬下觀察,不說話的那個人有些奇怪,似乎是位公公。”
這麽說,是皇宮的人?
裴元歌眉頭微蹙,接過玉佩,忽然神情一震。
簡簡單單的白龍玉佩,出了玉質格外通透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的特殊,但是,這塊玉佩,裴元歌曾經在皇帝那裏見到過。這麽說,來人的確是皇宮的人,而且是皇帝派來的。眼下皇帝和太後葉氏的角逐成敗關鍵,就在裴元歌的身份上,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看出破綻,難怪來人會如此隱秘。
“請他們進來吧!”裴元歌點點頭,想了想,又對身邊的趙景道,“來人是皇宮的人,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請趙統領暫時隱身在屏風後麵,以備萬一!”
趙景本就對裴元歌極為信服,經過這幾日,更是崇敬有加,當即閃身過去,時刻警惕著外麵的動靜。
裴元歌剛將屋內眾人遣退,就見三人進來,後麵兩人身材挺拔魁梧,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而當前一人則麵容白淨,沒有胡須,雖然竭力掩飾,但言行舉止都有些女性化。見屋內並無他人,當前那人點點頭,道:“裴四小姐果然行事縝密,難怪皇上對您如此賞識。”
果然是皇帝派來的人!
裴元歌福身道:“既然公公行事如此隱秘,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知道公公這次來,所為何事?”卻並沒有搭那個公公的話,也沒有承認自己與皇帝有關,雖然來人有
“奴才奉皇上之命,請裴四小姐入宮一趟!”那公公低聲道,看看四周,又壓低了聲音,道,“有些事情,皇上需要詢問裴四小姐,畢竟,裴四小姐在太後身邊許久,對太後的很多事情都很清楚,所以隻好麻煩您入宮一趟!”
這麽說,是和太後有關?或許是有什麽線索,皇上無法確定,所以需要問她,加以佐證。
雖然表麵上風平浪靜,但實際上,現在皇帝和太後葉氏的爭鬥已經趨於白熱化,在這時候,任何一點錯誤的判斷,都可能讓事情前功盡棄,不得不小心!裴元歌思索著,點點頭,正要答應,忽然眼眸微凝,審視著那個公公,好一會兒才道:“這位公公好生麵生,以前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