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豈不是浪費?”黑衣人手臂扶著牆,把江皖南框在懷裏,他的手指緩慢而輕柔的劃過江皖南的臉頰。江皖南頓時不受控製的一個機靈,雙目銅鈴般滾圓的瞪著黑衣人。

黑衣人緩緩的低下頭,微微的閉上眼睛,聲音中滿是慵懶和悱惻,低聲道:“找不到更好,找不到就是給我機會一口……一口……一口的吃了你!”

“滾開”江皖南用力的推開黑衣人,臉頰通紅,像極了天邊燒紅的雲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突然大笑起來,他的眼睛一笑便完成了月牙煞是好看,讓江皖南更加好奇,這麵紗之下,究竟隱藏著一張怎樣的臉龐。他遮著麵紗是見不得人還是怕暴露什麽?或者是沽名釣譽故作玄虛。

“讓我找地圖也可以,但是我說過,我不會幫你的,若是真的這麽想要地圖,我們就做個交易如何。”江皖南揚眉問道。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黑衣人蹙眉問道,他似乎有意靠進江皖南,聲音古怪的感歎道:“看來還是沒有學乖啊……”

江皖南直伸出手臂擋住黑衣人道:“我知道你武功在我之上,可是輕而易舉的殺了我不費吹灰之力,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可以自殺的!我從不溫順,更不知道什麽叫委曲求全,在我的腦子裏隻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魚死網破破釜沉舟。我雖然是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可是從此你在這皇宮之中便是無一子可動,滿盤皆輸嘍。你還覺得我沒有籌碼跟你交易嗎?”

“想幹什麽?說!”雖然是百般的不樂意,黑衣人也隻當是蹙了蹙眉讓江皖南講下去,這個小狐狸簡直是狡猾的過了頭,無論是什麽難題,似乎在她的腦子裏,什麽事情都是沒有定論的。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小丫頭是否有什麽準則和底線,她可以迅速的轉換立場舉一反三,並且無論情況多麽惡略,都能冷靜的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自己最大的優勢,並且把這個優勢轉換成保護自己最有利的籌碼屢試不爽樂此不疲。

真不知道這是優點,還是缺點,雖然讓人應接不暇,卻也讓人又愛又恨,愛是愛惜世上竟然有如此聰明的女子,怎讓人不為之心動?恨是恨在一個女子都如此狡詐,為了周旋一個小女子絞盡腦汁小心謹慎說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江皖南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笑容,她看著黑衣人煞有其事的問道:“你有好奇心嗎?你知道人是會好奇的嗎?那天你是救了我,我記得我也費勁了最後的力氣扯下了你的麵紗。可是我自己不爭氣,竟然看都沒看一眼就暈了過去。”

江皖南說著還有些懊惱,她頓了頓說:“我知道你狡詐過人……”

“咳咳……”黑衣人微蹙著眉,輕聲咳嗽了兩聲。

江皖南雖然是不願意。也立刻改口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聰慧過人。”

黑衣人這才舒緩了眉梢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江皖南強忍著自己幾乎要咬牙切齒的感受盡量平靜的說:“我知道,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麵紗之下究竟是一張怎樣的臉龐,好奇的我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可以幫你找那個什麽不知道名字的鬼地圖。但是如若我找到了。作為交換你就摘下麵紗,讓我看看你究竟長什麽樣子。”

黑衣人輕笑一聲:“這麽想看?”

“對,我就是想看。”江皖南理直氣壯的回到道。

“還說你不喜歡我?”黑衣人輕揚著下巴挑眉壞笑道。

“這根喜歡沒有關係,我就要看你的臉。”江皖南堅持道:“這個生意,你做還是不做?”

“做!”黑衣人笑了笑說:“當然做,摘下麵紗對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你若是執意要以此作為交換條件,我便成全了你。隻要你拿到了地圖,我就摘下麵紗,讓你看我的臉。”

“君子一言。”江皖南揚眉道。

黑衣人無所謂的笑了笑接茬道:“駟馬難追!”

“好,你要說話算數,幾日後,就在這個地方,我若是拿到了你要的那張地圖,你就摘下麵紗讓我看你的臉。”江皖南揚眉道。

黑衣人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江皖南總有一種詭異的想法,這張臉因為太過危險,知己知彼才能降低自己的危險程度。

“回去吧。”黑衣人擺擺手。

江皖南推開黑衣人不耐煩的問道;“你擋著我,我怎麽走?”

夜色深沉,烏雲蔽月,這樣的夜晚不知道默默的孕育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陰謀,自從那次青王誤打誤撞的出現在儲秀宮,念琳琅便是更加的小心提防,生怕露出了什麽馬腳,就連平日裏東方嫿鳶有意的挑釁和欺負都隻好隱忍。

而這一天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她小心翼翼的躲在儲秀宮門外,不一會,麵前淩空出現一個身影,念琳琅的目光中燃著憤怒,快步衝上去質問道:“那個險些殺死江皖南的是不是你?難道這也是主子的主意?”

夜行人轉過身,目光冰冷,冷漠無情的回答道:“自然是,我絕不會做無聊的事情。”

“可是你失敗了。你知不知道如此打草驚蛇會影響我們今後的計劃,更會讓我陷於危險之中。”念琳琅冷聲問道。

“算她運氣好。”男子有些不悅的冷哼道。

“運氣好?我看是你疏忽吧,你難道不知道江皖南身手了得,你為何不直接殺了她偏要扔到井裏?還是你有意放她一條生路?”念琳琅打量著男子冷聲質問道。

“那天晚上,有人跟蹤我,為了不暴露身份,我必須盡快幹掉她,那口井深不見底自然是她武功高強,也不可能爬得上來,一定是有什麽人救了她,壞了我的事兒。”男子橫眉冷對厲聲回答道。

“嗬,你也不過如此,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指望主子重用你?”念琳琅譏諷道。

“廢話少說,主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還有幾日後便是皇太後生辰,主子讓你用這副繡品交換掉東方嫿鳶的賀禮,讓皇太後遷怒於東方家。”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塊方帕,遞給念琳琅。

念琳琅從男子手中接過方帕,微微皺眉,竟然是紅蕊白花瓣的一朵牡丹,這便是正中了皇太後的忌諱,若是在皇太後壽宴當天有人竟然敢送上這樣的賀禮,必定是株連九族,而東方家手握兵權,必定讓事態更加嚴重。

“如此動作會不會大了些,若是失敗了,那麽主子必然會收到牽連,是否有些過急了些?”念琳琅有些擔憂的問道。

“你照做便是。主子的決定還輪不到你我這種下人來妄加評論。”男子不屑的回答道。

念琳琅把刺繡小心翼翼的放進衣襟中,不屑的瞪了男子一眼,轉身回到儲秀宮。而剛過沒有多久,同樣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了韓止戰的書房中。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絲毫沒有發現陰謀前來邀功的欣喜,毫無情緒的說:“念琳琅有動靜了,她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給了她一副紅蕊白牡丹的繡品,讓她調換東方嫿鳶的賀禮,妄圖挑撥離間,引起皇太後盛怒降罪於東方家。”

“那個通信的人找到了嗎?”韓止戰從書桌上漫不經心的抬起頭來問道。

“沒有,不知道那人是發現了我們的行蹤,還是生性狡詐太過於謹慎,所有的探子都被他甩掉了,線索到了這裏就斷了。”影子回答道。

“看來這個敵人還真是狡兔三窟,每一步的設定都是絞盡腦汁,怕是他們從開始動用念琳琅這顆棋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是一顆棄子了,雖是都會被犧牲,被出賣,隻要這個殺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她,所以的計劃都會埋葬在這個死人的心中。”韓止戰微蹙眉心道。

“下一步該怎麽做?”影子問道。

“保證江皖南的安全,剩下的事情,隨他們去吧,京都這趟水還不夠渾,若是有人按耐不住能翻起浪來,倒是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由他們去吧,我也想看看東方家究竟有幾斤幾兩。”韓止戰微微笑道。

他看著兵書,輕輕按了按眼睛。影子突然問道:“主公,我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

“蹊蹺?”韓止戰慵懶的抬起頭來問道:“什麽蹊蹺?”

“為何儲秀宮中就一個念琳琅露出了馬腳,那麽其他隱藏的人是否功夫做的太好?還是念琳琅本就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單單是個誘餌,她的暴露就是為了拋磚引玉從來找出儲秀宮中其他勢力的眼線,可是目前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太不尋常……”影子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說的對,能想到這裏,也不枉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不過沒什麽可擔心的,不動,便是因為沒有十足的把握,既然沒有十足的把我對我們來說是最為安全,人都會害怕,既然他們如此怕錯失良機,我們便更要沉住氣,隻要抓住一個破綻就連根拔起。”韓止戰輕笑著說。

“皇祖母的誕辰一定不會風平浪靜,到時候各方勢力都會蠢蠢欲動,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做好一切的不熟,務必避免措手不及,還有,加派暗哨保護江皖南,特別是皇祖誕辰當日,若是她有什麽閃失,我絕不會饒過你。”韓止戰認真的囑咐道。

影子的表情有些失落,他看著韓止戰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低下頭,韓止戰看到他的樣子,柔聲道:“抬起頭來。”

影子便聽話的抬起頭來,隻是他皺著眉,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出他臉上的不高興,韓止戰問道:“你對我的做法不滿?”

“小人不敢,小人的命是主公的,絕不會擅自違抗主公的命令。”影子沉聲回答,隻是他頓了頓補充道:“隻是小人覺得,如今形勢危急,若是把精力如數放到一個女人身上煞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