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藏在一個漆黑的洞穴裏,潮濕的牆壁滴著水,還映射出洞外點點星月之光。

“你幹嘛,這是哪裏?”

賜川淩很謹慎的縮起了身子,還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衣服。

雲輕煙很無奈,“你是被那幫匪徒嚇壞了吧,還記得我是誰麽?”

賜川淩醒了醒神,“你……叫做雲輕煙是吧,執弗呢?”

沒想到竟然能從那麽凶惡的家夥手裏逃出來,她很是吃驚。

“難不成你把她打倒了?”

雲輕煙笑了笑,搖搖頭,“沒有,不過我略施小計,騙過了剛才那位大叔!”

賜川淩沒有明白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會使用奧法?”

“對啊,會一點。”雲輕煙保持低調,“剛才那個人說的賜川家族,應該和她有什麽恩怨吧?”

“我爺爺叫做賜川介,是家族的首領,那個人暴徒首領就是臭名昭著的執弗,因為違反了神仆戒律,被貶為野人。”

雲輕煙想起了關於靈獸的事情,“難道擁有靈獸,就可飛升煉體,從孤血境直接變成歃血境麽?”

“這根本就是謠傳,我爺爺供奉靈獸這麽多年,依舊還是孤血境的神仆!”

“或許需要靈獸的血,才能達到煉體的效果。”雲輕煙又想起了靈隱狐的話,金狐就是消耗了大量靈獸的血才成就的。

“不許你如此汙蔑靈獸,它們是神一樣的存在,怎可被弑殺淩辱!”

賜川淩很激動,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我們家族起源,就要從靈獸說起,因為奧神龐杜克賜予我們尊貴的川鶴,我們才有這個族姓。”

原來如此!雲輕煙心裏也不太相信靈隱狐的話,不過,若能有靈獸煉體,說不定真的能加快奧神之體的修煉速度。

“我們,這是在哪裏?”賜川淩裹緊自己輕薄的緞衫,身上襲來莫名的寒意。

“嗯,成功逃脫之後,我就背著你來到這裏藏起來,應該很安全。”

賜川淩眉頭緊鎖,這裏並不像雲輕煙所說的那麽安全。

“從花田逃出來,你往哪個方向跑的,大概跑了多遠?”

雲輕煙合計了一下,“向北,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十裏路吧!”

洞穴的深處發出一聲巨獸的吼叫,賜川淩拔腿就要向外跑。

“等等,危險!”

雲輕煙及時喝止住了慌不擇路的賜川淩,不然她就已經墜下高崖了。

“大哥,你怎麽帶我爬這麽高啊!”賜川淩緊閉雙眼不敢向下看。

“我想找個地勢艱險的地方,就不容易被執弗發現了。”

剛出虎穴,又如狼口。

“這裏是北穀,角層中震獸聚集之地。”

巨獸的吼叫聲之後,一陣陣強風向洞內深處向外吹起。

雲輕煙盯著漆黑的洞穴裏,感覺到危險一步步逼近。

“這裏麵會有什麽啊?”

“山崖之上的洞穴裏,棲息的一定是吸食血髓的穀蝠!”

聽到賜川淩這麽說,雲輕煙就放心多了,“不就是小蝙蝠麽,有什麽好害怕的!”

“穀蝠可不小,見到它們你就知道了!”賜川淩越過雲輕煙,癡癡的望著她身後洞穴深處。

在暗影之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穴壁上不斷有碎石脫落,粗重的喘息聲由遠及近。

一雙血紅色的雙眼,謹慎的看著站在洞口的兩個人,雲輕煙和它對視了一下,立刻汗毛倒立。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可以吸食人血髓的穀蝠嗎?”賜川淩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小聲的說道。

雲輕煙說:“你說的不小,但也不至於這麽大吧?這兩隻眼睛……”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跑唄!”

說完這句話,雲輕煙撒腿就跑,賜川淩想要阻止她,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穀蝠一看雲輕煙跑了,碩大的紅眼珠子閃動了兩下,身子一動就朝著雲輕煙飛掠而去。

“啊!”後背上一疼,雲輕煙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在一扭頭,剛好跟那兩隻大紅的眼睛對上。

“你怎麽樣?”賜川淩跑過來扶起她,說:“這穀蝠可不是你能跑的過的,對它來說,我們現在已經是食物了,如果換做是你的話,食物跑了你會樂意嗎?”

“既然不能跑,那也不能等著去送死吧?怎麽辦?”

賜川淩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做什麽十分艱難的決定,最後,她眼中的神色落定,卻是說:“既然不能送死,又跑不了,那就隻能這樣了……”

還不等雲輕煙問她到底要怎麽樣,賜川淩就已經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件東西,那東西圓滾滾的,看樣子似乎是一顆珠子,可是這珠子一開始還好好的,被賜川淩拿出來之後,卻逐漸的開始發光發亮了,十分的奇怪。

“這個是什麽?”雲輕煙好奇的問。

“是可以讓我們活命的東西。”賜川淩說完,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不再開口了。

這個賜川淩,到底在搞什麽鬼?雲輕煙皺著眉頭,猜想著賜川淩的行為,突然,她發現自己身邊的空間在發生變化,賜川淩這時候睜開了眼睛,似乎是在解釋的說:“這是我們家族的秘術,如果遇到無可逆轉的危險,就可以啟動這顆逆時珠。”

“逆時珠?”

“對,它可以帶我們回到遇到危險之前的時間空間裏麵去。”

賜川淩剛說完,雲輕煙就發現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剛才他們還在山洞裏,可是現在卻已經到了外麵,而這一切似乎還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突然,雲輕煙的心口一疼,接著,她就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是被人抓住了一樣,正在拚了命的往外扯,讓她控製不住。

“啊!!”雲輕煙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她的身體裏就好像是有一個絕大的吸鐵石在吸著她的靈魂一樣,那種撕扯的痛讓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啊,好疼啊!!”

又是一聲大叫,賜川淩也忍不住的問她:“喂,你怎麽了?”

“疼,我好疼啊,快停下來,你快停下來……”

“現在逆時珠已經運轉了,根本停不下來,再說,這個也不會疼啊,你看我都沒有什麽事情,怎麽你……”賜川淩的話還沒說完,雲輕煙就已經昏了過

去,任由賜川淩怎麽叫都不醒。

月亮在天上掛著,突然間閃爍了一下,然後在轉瞬間功夫,就變成了太陽。

雲輕煙躺在**,眉頭皺了一下,手指頭輕輕伸著,她到現在都還能感覺到那股被撕扯著靈魂的痛苦,真的讓人十分的難以忍受。

“唔……好痛……”

“還不錯,原本以為你要再等上兩天才能醒過來呢,沒想到竟然現在就醒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再接下來就聽到了咚咚咚的聲響,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使勁兒敲打著。

怪不得我覺得自己的腦袋疼的厲害,原來是因為聽這個動靜聽的太多了。

雲輕煙在心中暗自嘟囔了一下,這才睜開了眼睛。

她所處的地方,是一個用茅草搭建起來的棚子,十分的簡陋,甚至在四周還可以看到一些外麵的東西,這茅草屋子裏坐著一個老頭,頭發胡子都白了,剛才跟她說話的就是他。

這老頭正拿著一個石頭樣的東西往一個坑裏砸著東西,雲輕煙打量了半天,才問:“我現在,這是在哪兒?”

話一出口,她就驚住了。

沒錯,她現在說話的聲音是個女人,實實在在的是個女人。

難道是回來了?她忍不住大喜,趕緊從**爬起來,隨便找了一個有水的地方,映在水麵上看著那影子,果然是她自己原本的樣子,看來果然是回來了,是真的回來了。

“不用看了,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自然是要回來的,不然繼續在那裏待著是要做什麽?”

老頭見到雲輕煙這副樣子,連理都沒有理會,就這麽說。

“使命?什麽使命?”雲輕煙皺起眉頭,轉臉看向那個老頭,又問:“你又是誰?這裏又是哪裏?”

“我是誰?嗬嗬,連我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又怎麽能告訴你呢?”老頭放下手裏的東西說道:“不過,我卻是知道,你有三個使命,現在卻隻完成了一個,還有兩個,你得加油了。”

“什麽使命?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話都聽不懂?”

“現在不懂沒關係,早晚你都是要懂的,別著急,慢慢看。”老頭說著,伸手一揮,就在半空中奇異的出現了一個畫麵,那裏麵正躺著一個男人,隻是這男人的樣子十分的奇怪,短頭發,穿的衣服也十分奇怪。

雲輕煙忍不住問:“這是……”

“噓……”還不等雲輕煙問出口,老頭就打斷了她的話,說:“別著急,用心看。”

畫麵中,男子似乎是在做夢,而且還十分的痛苦,可是雲輕煙在這個畫麵的外麵,根本就聽不到那個男人在說什麽,也感受不到什麽。

或許是知道了雲輕煙的心思,老頭伸出手指就在她的眉間點了一下,雲輕煙還不等說什麽,隻感覺到頭一暈,再清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一處十分詭異的地方。

“譽哥哥,你為什麽丟下我?譽哥哥,我好冷,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誰?”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雲輕煙驚了一跳,但當她看向四周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人,可是她又十分的確定,剛才那個聲音並不是她的幻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