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的到來,讓眾人都默契地停止了交談,一個一個,很有次序地來到其身前,自報家門,並呈上各自帶來的壽禮。
雖然翟南不知他們呈上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卻知道,這些無一不是世間少有的珍品,外界隨便發現一件,都能讓人爭破頭,甚至會發生血腥的打鬥。
以紅月她們呈上的為例,是一條名為黃金龍須草的藥王。
龍須草處在不同的階段,會變化出不同的顏色,凡品時為綠色,看上去與一般野草無異。靈品時會變為銀色,但因為世間還有一種叫銀須草的植妖,兩者長得十分相近,如果對它們不熟悉,卻不易區分。
隻有到了王品,龍須草才會變成黃金之色,讓人能一眼看出,但此時的龍須草已十分強大,一般人根本對付不來。
至於神品,那更是傳說中的東西,據說達到神品的龍須草,會變化為紫金之色,長達十數丈,就像是紫金巨龍所斷出的長須。其實力,更是恐怖得嚇人,據說見過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而與它稀少相對的,是其驚人的藥效,龍須草最主要的作用是療傷,以眼前的黃金龍須草為例,聽聞隻要吃下它,無論多麽嚴重的傷,也能在瞬間治好,要是能再進一步,進化為紫金龍須草,更是有起死回生之神效,是所有強者夢寐以求的神物。
一棵黃金龍須草就如此嚇人,若果其它壽禮都擁有相同的等級,那就太嚇人了。
剛開始,翟南看得津津有味,如此珍品,平時可不能隨便看見。但很快便失去了興趣,跟自己沒關係啊,就算看到的再珍貴,那又如何?又不是自己的。
而且之後出現的一幕,更讓他失去最後的興趣。
就在紅月她們呈上壽禮後,馬上便被三隻大老鼠纏上,三人都是城主的兒子。
本來這樣的事情很平常,用不著大驚小怪,人家來賀壽,做兒子的去接待一下,拉下關係,是再正常不過。
問題出在最年輕的一隻死老鼠身上,看他那色迷迷的眼神,翟南一看就知道不是隻好東西。果然,沒說幾句話,便敢公然對紅月毛手毛腳,全然不理會旁人鄙視加仇視的目光。
他以為自己是什麽?哪怕他是城主也不能這樣做!
翟南遠遠望著,能清晰看見,另外兩鼠已經不停做出暗示,甚至還用手拉他。且紅月她們也做出一定程度的反抗,畢竟這樣的場合下,沒人願意惹出事端,因為最後丟麵的,一定是主人家。
雖然大家都在極力忍耐著,配合著阻止他。但偏偏這個白癡什麽都沒注意道,反而變本加厲,調戲的動作越發明顯與大膽,當身邊的人都是死的。
當他的臭手向紅月美.臀襲去時,他兩個大哥皆是一驚,雖然都知道自己的弟弟混賬,卻萬萬沒想到,能混賬到如此地步,竟然敢在自己老子大壽的時候公然調戲客人。
其實做得隱蔽點,別這麽露骨,也就算了,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相信對方就算生氣,也不會公然反麵。
但現在這樣,可知道人家背後是仙女閣,是有頭有麵的名門大派,被這樣調戲,人家不跟你反麵就有鬼了。
更須知道的是,那仙女閣,就算他們老子是妖魔都市城主也惹不起!
“住手!”兩鼠氣急敗壞地怒喝一聲,就要出手去攔。
但快讓他們氣瘋的是,那白癡不單止不聽,竟然用另一隻手阻止了他們,繼續向紅月美.臀襲去,明顯再無法阻止了。
對此紅月衝著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那白癡還以為人家對他有意思呢,然後出手如電,幾乎是用盡全力,一掌拍著他胸口位置,當即如炮彈一樣打飛出去,一直飛出上百米遠。至於站在路上的人,人家是高手,要是這樣都避不開,可以去死了,因此並沒有牽連無辜。
發生這樣的事情,場麵一下子僵住了,客人紛紛看來,想知道究竟,畢竟在人家壽宴上打人家的兒子,這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看著自己弟弟被當場打飛,其中一鼠頓時怒視兩人,雖然明知錯在弟弟,但很明顯他是幫親不幫理的主。
“小姑娘你出手也太狠了吧?”
紅月冷哼一聲,她能忍這麽長時間已經給足麵子了,是那個白癡給臉不要臉,想得寸進尺,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我已經留手了,否則他此時就是一條死屍。”
“你!”
“二弟!”第三隻大老鼠怒喝一聲,打斷其二弟,不讓他再說話。
但鼠二弟明顯心有不甘,怒道:“大哥!”
鼠老大隻是瞪了他一眼,他便不敢說話了,才訓斥道:“難道你還嫌不夠丟臉嗎?紅月姑娘沒說錯,我相信她有這能力,一切都是我們小弟惹得的禍,怨不得人家,你也不用再為他說話,事情如何,你我心裏清楚!”
“是,大哥。”鼠二弟雖有不甘,卻知道理不在他們。
事情到此就差不多了,兩鼠道歉一番,紅月她們欣然接受,都沒再繼續的意思,讓事情就此抹過。
但他們顯然少看了那白癡的破壞力,有時翟南在想,這貨的智商究竟是不是呈負數的,不然為何會傻得如此徹底?
隻見他發了瘋一樣飛奔過來,恐怕他好色同時,還是一個自尊心極重的主。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打飛,下手的還是一個小姑娘,讓他如何接受?且他真的看中兩姐妹了,就算搶,都要將兩人搶回來。
這次紅月沒有出手,非不想,是怕出手了,會控製不住自己,將那白癡打成死老鼠,那麻煩就大了。於是跟蒼月一起看著鼠老大,讓他看著辦,否則就別怪她們了。
鼠老大氣得快要爆肺,事情難得壓下來,反正是他們惹的禍,丟點麵算什麽,但這白癡,他真懷疑這貨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弟弟。
智商也太低了吧?
連鼠二弟都看不過去,他是幫親不幫理,但白癡成這樣,他也幫不下啊,要知道再被這弟弟折騰下去,分分鍾會演變成仙女閣與他們的生死大戰。
就因為一個白癡做出的白癡舉動,引發出一場本無必要的戰爭,到時他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兩人便衝了出去。
可問題是,他們不可能下重手,畢竟當眾將自己的弟弟打殘,也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所以隻想將他製服,拉走就算了。
卻沒想到因此讓他有機可乘,硬是掙脫了兩人的控製,繼續向紅月奔去。
兩鼠絕望地看著自己白癡弟弟的背影,這一下,恐怕真要跟仙女閣開戰了,最慘的是,他們根本打不贏,然後兩個字不約而同的出現在他們腦中。
滅族!
紅月輕歎一聲,搖搖頭,麵露無奈地將手放在劍柄上。還未握緊,便被另一隻製止了,紅月不解地看著自己姐姐,見她笑著點點頭,才歎息一聲,知道沒戲了,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便宜那白癡了。
在紅月鬆手同時,肉山一樣的大老鼠突兀出現在鼠小弟身前,嚇人的凶勢滾滾而出,讓在場的客人無不驚栗,這城主的實力當真恐怖。
“父,父親。”鼠小弟在第一時間停下來,他還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父親,早被嚇傻了,腦中空白一片,再容不下任何事情。
“丟人的東西!”城主冷喝一聲,大手拍出,像扔石子一樣,將鼠小弟拍飛出去,快得近乎沒影,要不是躲得夠快,另外兩鼠都會被牽連。
向兩個兒子怒瞪一眼,重哼一聲,才轉過身,瞬間恢複回一臉的笑容,就像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來到兩姐妹麵前,歉然道:“兩位仙子,剛才多有冒犯,請千萬別放在心上,那臭小子被我寵壞了,做事沒有半點分寸,經常給我惹出各種事情。這事的經過我已經知道,是我管教無方,還望兩位別介意。”
蒼月立即躬身道:“哪裏,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還請城主見諒。”
聞言城主拍著大肚皮哈哈大笑:“見諒個屁,都是我家小子的錯,可惜我現在沒時間,否則定要他跪下來向兩位道歉。”
在三人努力下,事情很自然地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再看他們此時談話的神情,有說有笑的,不知道還以為他們的關係因此大增呢?
事實隻有當事人才知道,這些都是他們有意營造出來的假象,究竟有多少成真,誰都沒法說清,一切隻為壽宴能順利進行下去。
壽宴又回到原來的軌跡,客人該幹啥幹啥,都很默契地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此事城主府內,某一間寬敞的房間中,三隻大老鼠正坐在一起。
鼠小弟臉上怒色未消,不滿喝道:“大哥,二哥,剛才你們為何要阻止我?”
“不阻止你?我隻後悔沒阻止得更早,才讓你惹出如此麻煩!”鼠老大自然沒給他麵色好看,惹出這麽大麻煩,還怪他們出手阻止?他發覺自己真無法跟這個弟弟溝通。
這時鼠二弟歎息一聲,開口道:“三弟,這次確實是你不對,要是放你過去,說不定我們都會被人滅族。”
“哼,仙女閣真有這麽可怕?就算她們有這個實力,也不見得能在妖魔都市囂張!”鼠小弟根本不信,在他心中,自家就算不是最強,也是世上數一數二的大勢力,比那些皇朝帝國都不差多少,更何況對方隻是一群娘們組成的門派?
“唉!”兩人算再次看清了這個小弟的智商,好像比以前更低了,覺得跟他溝通不來,想著與其廢話,不如直接關起來,一直到壽宴結束,免得再惹出更大的麻煩。
想著兩人默契對視一眼,站起身,留下一句“父親的壽宴你不用再出現了,自己好好想清楚吧。”,便走了出門,吩咐一旁的士兵要好好看守,別讓他離開房間半步。
一看兩個大哥的架勢,知道自己又要被人關著,鼠小弟卻冷笑一聲,看著緊閉的大門,低聲狠狠道:“臭娘們,敢惹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解決掉鼠小弟,兩鼠重新返回壽宴,來到城主身邊,低聲幾句,將事情交代一下。
城主聽後點點頭,低聲道:“這樣最好,那臭小子的脾氣我最清楚,記住看緊點,再放他出來,事情就麻煩了。
宴會進行到傍晚時分,翟南三人才知道,原來之前的隻是前菜,真正的壽宴現在才正式開始。
這壽宴也是分等級的,每一等請帖的人,隻能在相應的樓層裏,吃到相應等級的壽宴。
而紅月他們吃到的,自然是最高的甲等。
看著眼前各種山珍海味,翟南三人目瞪口呆之餘,都後悔得要死,之前吃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