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南一直前行,速度極快,不知要去哪裏。
雲海涯他們在背後緊追,也不怕有詐,畢竟實力擺在那兒,除非遇上石天龍。否則都有必勝的決心,哪怕是同時迎戰兩隊都不怕。
他們以為會一直這樣追逐下去,不料跑到半路,翟南突然停下,轉過身,麵對著他們,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
雲海涯等人第一個反應就是中計了,但很快又覺得不對。翟南一個人,能對他們用什麽計?
要知道,他們這裏可是有九個大派弟子,當中一個更是實力非凡的雲海涯。而對方隻有一人,怎麽打啊?
直到地上亮起強烈的符光,他們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符陣,他居然會符術!”
“符陣?怎麽會這樣,他怎麽會符術?難道我們真要死在這裏,死在一個無名廢物手上?”
“冷靜,都給我冷靜!”雲海涯大聲喝停,怒道:“這不是攻擊性的符陣,給我看清楚了,是傳送陣,這是一個傳送陣!”
“傳送陣?”眾人同時一愣,等再仔細看清,發現確實是一個傳送陣。而且細想一下,想到翟南的年齡,就算會符術,也不會強到哪裏。眾人不禁臉上一紅,這麵子真是丟大了,幸好有夜色掩護,才沒人看到他們此時羞愧的模樣。
“雲師兄,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逃跑嗎?”
“遲了。”雲海涯的聲音很冷。中了被人的算計,要是石天龍還好說。卻是中了這麽一個小人物的計,傳出去,要他的麵子往哪裏掛?心裏很不好受,怒火正以驚人的速度飆升。知道自己太小看翟南了,才會中了他的詭計。
不過他很好奇,翟南為何會符術,還能有如此高的水平,一看就知道苦練多年。而且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傳送陣是一種十分難刻畫的符陣。也是學習符術過程中一個重要的分水嶺。一旦學會,以後前途無限,否則難有成就。
但看看翟南的年紀,如此年輕便能使用傳送陣,就連那些符術世家的子弟也未必能做到。
難道此人是有什麽*?之前不過在扮豬吃老虎?
雲海涯不禁猜測翟南的身份,覺得他定是某個符術世家出來的,否則無法解釋為何如此年紀,就能刻畫傳送陣。最重要的是,刻畫出來的傳說陣規模還是如此大和精準,控製自如,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強光一閃,眾人瞬間消失在符陣之中。翟南沒多作停留,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很快,在觀眾震驚的目光中,一支支隊伍被翟南傳送出去,出現在同一個位置。
島上一處很特別的地方。大裂穀。
大裂穀不是很長,隻有幾千米,卻很深很窄。要是幾隊人碰到一起,不開打才怪。之後他躲在一旁,等著看戲就行了,很輕鬆便能勝出這次混戰。
其實他也想過要不要將他們傳到萬裏高空,來驗證一下自由落體,可惜他們會飛,沒用。至於地底,這個有點難度,就算能傳送,也必定不會太深。憑他們的實力,輕易能打出來,同樣意義不大。
最後沒辦法,隻好將他們通通扔到大裂穀中,讓他們鷸蚌相爭,自己一旁做過快樂的小漁翁。
原本他是不想拉大叔他們下水的,誰知道他們好死不死出現在大裂穀附近。這就不關他的事了,總不能因為他們而放棄自己的計劃。
況且他們在大裂穀邊緣,聰明一點,應該能躲過去。
解決掉雲天涯,最後剩下的,就是最棘手的石天龍了。這家夥看似粗魯,實則謹慎得要死。
翟南原以為很容易就能將他引進傳送陣中,想不到一路下來停停走走,好不容易才引到符陣前。卻萬萬沒想到被他識破了,發現傳送陣的存在。還未跑進去,就出手打破,弄得他一陣頭痛。
幸好,他早就料到可能會失敗,所以多準備了四五個,還是有機會的。
但十幾分鍾後,他徹底絕望了,想不到準備好的傳送陣全部被打破,丁點用都沒有。
要怎麽辦?這可是他的大敵,此次計劃他最想弄死的就是石天龍。萬萬沒想到他會如此小心,將自己精心準備的陷阱全部識破。
石天龍帶著弟子站在遠處靜靜看著,眼神不斷閃過凶光。
之前他以為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廢物,不料一路下來,哪怕用上全力,仍然無法追上。
眼前這個人,不簡單啊。
難道是雲海涯?石天龍暗暗思量,很快又搖搖頭,覺得不是。若果是雲海涯,定不會這樣躲著他,有失大派弟子的威風。藥恒又被他親手殺了,剩下的人中,雖還算有點實力,卻肯定沒這個速度。他真猜不到究竟是誰有這個能耐。
難道是他?石天龍想起毀了自己弟弟的凶手。不過很快又笑了出來,心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那樣的人,又如何有這樣的實力?再說,他是不是還活著還是一個未知數。
在他心裏,覺得應該是哪個大派之前有意隱藏的絕頂天才高手,現在才放出來,參加這場比試。
心中有了定奪,石天龍淡淡開聲道:“你究竟是哪派弟子,說出來,或者我能放你一條生路。”
靠,自報家門這樣的傻事翟南自然不會做,想了想,笑道:“我是玄天洞的老子,玄仙洞的!”
“玄仙洞?喂,你聽說過嗎?”
“沒聽說過啊,究竟什麽時候多了這個門派?”
“對啊,而且他還說是玄天洞老子,看上去很威風很厲害。”
“天啊,你們這幫白癡,居然相信他的話。那是挖苦,是嘲笑,明白嗎?”
觀眾中亂七八糟的對話傳到玄天洞眾大佬耳裏,都忍不住一陣嘴角抽搐,眼角狂跳。氣得差點就想衝過去將翟南撕開千塊萬塊。
外麵的大佬尚且如此,就別說裏麵的玄天洞弟子了,個個都氣得麵部通紅,全身抖震。連石天龍也忍不輕抖著手,極力忍住心中怒火,不讓自己暴走。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跟我玄天洞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石天龍強忍住怒火,語氣冰冷道。
要是我被你們捉住,還能有好下場?翟南不屑地撇撇嘴,直接將他的話當耳邊風。
石天龍見翟南不領情,知道交涉失敗,臉色更冷,陰森森的,像是要吃人。
“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殺!”
“殺!”
眾弟子齊聲怒喝,全力調動體內的天地之力,七彩的火焰從他們身上升騰,激烈燃燒。
翟南大腦飛速運轉,知道硬碰絕對是找死。但要他這樣放棄,又心有不甘。石天龍絕對是他的大敵,不將他弄死在這裏,出去之後絕對會成為他最大的敵人。
這樣的人,死得越早越好。
想了想,心裏發狠,終於下定決心,要將他們直接引進大裂穀,真正引發這場大戰。
身形閃動,翟南整個人化為一道黑色流光,以極速向前射去。在外人看來,這是要逃跑了。
石天龍不疑有他,確實想不出翟南除了逃跑,還能玩出什麽花樣。要是繼續用傳送陣,他有信心全部擊破,不會中他的陷阱。
“追!”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快速行動起來,保持著一定的隊形,向翟南追去。
翟南帶著幾人快速穿行,幸好這一帶地形早被他摸清。雖然在黑暗之中,仍能準確地找到前進的方向,不斷向大裂穀靠近。
為了不讓石天龍懷疑,傳送陣及其它符陣仍用個不停,不要錢地向後扔。
石天龍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虧,對方的速度太快,一路下來,他如何都追不上,反而遭到不少符陣的迎麵轟炸。雖然受傷不重,卻被打得非常狼狽。他對麵子方麵是不看重,卻不代表不介意。
“天啊,你看到沒有?石天龍居然追不上,他的速度究竟有多麽恐怖啊。”
“不知道,但真的太嚇人了,想不到連石天龍都追不上。他究竟是什麽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是啊,那支平民隊伍,現在除了那個帶隊的,就隻有他的*還不清楚。都不知道兩人是何來曆,居然有此等實力。你發現沒有,這兩天各大派的動作有點大,恐怕是要全力挖出他們的*,要招入門中。”
“嘻嘻,這是自然的,你沒看見這兩天他們死了多少人。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他們最核心最看重的弟子。現在死的死,傷的傷。剛好又看見他們如此有潛力,當然不會錯過。哪怕不是當接班人來培養,也比其他弟子要好。要是培養得當,說不定就是未來門中的頂梁柱。你說他們如何不心動?”
“是啊,連藥恒都死了,他們不急是不可能的。”
在眾人議論間,一道身材火爆的倩影悄然出現在看台之上,走向空空的,屬於混沌天宗的地方。
在她出現瞬間,便立即引起所有大佬的注意,無不感到驚奇。這主之前可是連麵都沒露過,究竟是什麽風將她吹來了。
看著屏幕中的翟南,他們隱隱中察覺到什麽。看來連她也動心了。
花無痕曾經給翟南送過邀請信,在座的人都十分清楚,加上此時的舉動,他們對翟南的興趣立即直線上升。能入得混沌天宗眼的人,還能是庸才?何況花無痕現在的舉動,表明她不是僅僅有興趣那麽簡單,是很有興趣。
這就不正常了。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瓜,知道當中不簡單,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馬上吩咐下去,要加派人手將翟南的*揪出來。同時好好準備一番,要是翟南還能活著出來,哪怕大出血,也要將他招到自己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