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篷內所有長老聚在一起,急成一團,有用力搓著小手的,有來來回回不知走過多少次的,有身體一直抖啊抖抖個不停的,總之都十分不安,時不時向帳篷口看去,真是盼得脖子都長了。

族長收回目光,猶豫一下,走到宙斯身邊道:“大長老,亞曆山大是不是真的在說謊,怎麽失去蹤影十幾年的地穴狂蛇又會再次出現,這,不可能是真的!”

聽到這話,所有長老都豎起耳朵,不分陣營,都盼望一切都是亞曆山大在說謊。

“族長,我也希望一切都是假的,但亞曆山大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謊他不可能會說!”

“你們不相信他被八戒大神選中我不怪你們,可你們想想他為什麽要提到地穴狂蛇,有這個必要嗎?況且別說他,現在年輕一輩裏哪個知道地穴狂蛇長什麽樣子?”

宙斯也希望一切都是謊言,但他太了解這個孫子了,知道他根本不會說謊,還有那人類,他沒必要騙他們不是?

自從猩猩王來了,地穴狂蛇便不再出現,新一代的跳舞豬隻聽過名字,卻沒有真正見過,所以遇到地穴狂蛇時亞曆山大才沒有意識到自己見到的是什麽,會有多大的影響。

“那這,不會是真的吧?”一瞬間,族長仿佛三魂不見了七魄,眼神都變得有點呆滯了。

撒旦在一旁痛苦地開聲道:“恐怕是真的,我也認為亞曆山大沒理由在這事情上騙我們。”

很正常的話,可從他口中說出就不正常了,包括宙斯在內所有人都有點意外的看著他,感覺有點陌生,換做以前,他應該出言諷刺,極力否定才對。

連最大的反派都這麽說,其他人還有不信的理由?

跳舞豬一族難道真的走到盡頭,要結束在他們手中?

帳篷內死一般寂靜,僅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可聞。

這個時候,從帳篷口遠遠看見三道身影急忙趕來,由於事關重大,僅約翰一個陪同前去,沒驚動更多的人。

長老們看見後心中同時一沉,約翰的麵色不太對啊,想著就往外走去。

宙斯見狀及時怒喝:“站住!都給我站住!”

那些長老被嚇得立即停下腳步,連撒旦一派的都不敢走了,轉頭看向撒旦,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就更不敢亂動。

撒旦看了宙斯一眼,再看向他們,苦澀地歎口氣道:“按大長老說的做吧,事情還未弄清楚就已經慌成這樣,萬一是真的,你們還不被嚇死?”

他其實還有話沒說,說真的,他根本不關心這些長老會被嚇成怎樣,隻是這件事未有定奪前是萬萬不能讓族人知道,不然到時族內會亂成怎麽一個摸樣?

沒錯,他雖然自私,雖然貪戀權力,卻不代表心中沒有一族,最簡單,跳舞豬一族都沒了,他要權力還有什麽用?

同樣的,宙斯也認為不能讓族人知道,難得撒旦沒有在這個時候跟他作對,覺得自己對這個老對手的理解還是不夠。

等翟南他們走進帳篷,宙斯並沒有立即發問,而是吩咐人將門關好,這才投去詢問的目光。

三人對望一眼,還是翟南走前一步,直接從納戒一抹,取出一條地穴狂蛇的屍體扔在地上。

他們沒有進入地下空間,因為那樣太危險,分分鍾會碰到地穴狂蛇王,幸好傳送出來後又有幾條地穴狂蛇的屍體出現,他們這次就是回去找回那幾條地穴狂蛇的屍體,不然就隻能冒險了。

長老們圍上來仔細查看那條屍體,很快,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真的是地穴狂蛇,雖然已經很多年沒看見,但那樣子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曾經將一族趕上絕路的惡魔,他們如何敢忘記?

“這要怎麽辦?難道我們一族真的要滅亡了?”有個長老蒼白著臉,雙手抖個不停,一個踉蹌就跌倒地上,雙眼仍然看著那條屍體不肯移開。

其他長老的樣子並不比他好多少,身上總有一個地方在不停地抖,有兩個甚至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地上。

好久才有長老反應過來,想去扶起二人,卻被宙斯製止道:“別扶了,直接叫人帶回家,這就昏倒,之後的事如何能指望他們?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想出對策,如何解決眼前的危機,決不能讓一族敗在我們手中,不然如何有麵目見我們的祖先?”

撒旦接過話道:“沒錯,不能到我們手裏就結束了,否則我們就是一族最大的罪人。”

一個長老聽後大聲怒喝:“還能怎麽辦?三眼獸人都沒解決,現在又出現了地穴狂蛇,那個時候就是這樣!這是天意,是上天要我們一族滅亡!”

“閉嘴!”暴走的族長直接一拳抽過去,將那個長老抽出幾米外的地上。

“這是什麽話!再敢說一句我打死你!”接著他望向其他長老冷冷道:“還有你們,誰敢再說出這樣的話,自己從這裏滾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宙斯和撒旦並沒有阻止族長的失態,這事就算他不做,兩人也會做,不能一開始就失去信心,否則真的什麽都不用說,可以乖乖等死了。

沉默一陣,一個長老不自禁看向亞曆山大,心中一動道:“既然地穴狂蛇已經被證實,那亞曆山大被選中可能也是真的。”

眾人一聽,紛紛看向亞曆山大,像在絕望中尋到一根救命稻草。

撒旦雖然很不想承認,一旦承認,無疑就是自打嘴巴,但到了這個時候,打嘴巴就打嘴巴吧,個人得失還算得了什麽?

“我也認為可以嚐試相信亞曆山大被八戒大神選中。”

這話一出,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第二次了,這家夥沒發燒吧?怎麽像變了隻豬似的。

奇怪的是,宙斯反而搖搖頭道:“我不同意撒旦長老的話,雖然我相信亞曆山大沒有說謊,但要將一族的存亡交付到他身上還是太草率了,他未必能承受得了,還是另想辦法吧。”

所有人保持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他,這角色是不是反了?

“哼。”撒旦一眼就看出宙斯在想什麽,不就是擔心亞曆山大的安危嗎,但自己為了一族連麵子都不顧,他還舍不得自己的孫子?

“宙斯!你可要想清楚,這關乎一族的存亡,別將個人的情感帶進去。”

宙斯輕歎一聲,不可否認,他確實存了私心,但也是從一族的存亡出發的,將這麽重的擔子壓在亞曆山大肩上,太早了,真的太早了。

未等宙斯反駁,翟南已經冷笑出聲:“你們是不是忘記什麽了?亞曆山大已經被你們驅逐出族,現在才想起他,是不是太遲了?”

這些家夥在想什麽翟南如何看不出?現在被推出去,十有*會死翹翹,別看他們現在為了一族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之前都幹什麽去了,真這麽在意自己一族就不會驅逐亞曆山大。

他們現在做的不過就找個人頂在前麵,成功了,少不了他們的功勞,失敗了,一切罵名都將由亞曆山大背負。

哼,這樣的人翟南是最看不起,說句難聽的,在他心中,整個跳舞豬一族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亞曆山大重要。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亞曆山大被他們這樣利用。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一股恐怖的氣勢當即從撒旦身上發出,強大的氣勢襲來,竟讓翟南有種雙腳發軟,跪倒在地的感覺。

但他如何會屈服?

雙腳死死支撐,無懼地直視著撒旦:“怎麽?難道我有說錯嗎?”

翟南沒有跪下多少讓撒旦意外,但臉色還是冷得嚇人,森然道:“我們一族的事你沒資格管。”然後手指大門方向怒吼:“滾出去!”

翟南同樣冷下臉來:“要是我不滾呢?”

“我,就,要,你,死!”撒旦一字一頓,明顯處在暴走的邊緣。

“有種你就來啊,看看死的究竟是誰?”翟南真的生氣了,一隻豬也敢給少爺麵色?這口氣是如何都不能咽下,打就打,一隻死豬,怕你不成,不打殘你少爺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