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眾人驚訝地發現,翟南回來時並不是一個人,身邊竟然還帶回了被綁架的亞曆山大。
初時他們見翟南離開,還以為是要連夜離開妖魔都市,遠離仇家,畢竟不論是人或是魔獸,都是自私的,這種拋棄同伴獨自逃生的事情是見怪不怪,他們當中更有不少人親身實踐過。
但想不到,原來他是連夜去將亞曆山大救回,所以在眾人心中,對這個陌生的人類多少有點改觀。
其實妖魔都市是個很開放的地方,每個種族在這裏都是平等的,無論是雞妖、鴨妖、鵝妖還是人類,其實都差不多,不會因為這裏是妖魔的城市,就特別敵視人類。
可以說,這裏是整個大陸最為特別的城市之一,在這裏,每個種族能很和諧地生活在一起,哪怕工作是被人當床用的植妖,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歧視。
正是這種氛圍,讓翟南很有種享受的感覺,覺得這樣的城市才像異界,才有探索的價值,雖然不排除局部有摩擦發生,但大體上還是好的。
回到房間,因為擔心亞曆山大再被人捉去,畢竟很多人都知道他得到那張丁等請帖,不排除再有人來找麻煩,便勉為其難地跟這死豬住在一起,當然了,他是絕對不會跟一隻豬睡著在同一張**的,隻好叫店主弄來一頂小蘑菇。
但要小蘑菇如此年幼便承受一隻豬的重量,叫他於心何忍?於是暗地裏塞給小蘑菇幾個金幣,就當是一種補償吧。
收了金幣,小蘑菇開心,他也開心,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做完這一切,他坐下來檢查自己身體一番,不出所料的將要突破到天璿五級,本來他就要到突破的臨界點,經過這一次,再次有所成長,花了點時間,很順利便突破過去,按照現在的速度,相信突破到下一境界不會花太長時間。。
由於這次是靠自己的努力一點一點積累起來,所以鞏固境界要比上一級容易得多,當第一縷陽光照射入室內,境界便已經鞏固完畢。
可能是剛剛突破的原因,雖然一夜未眠,卻不會覺得疲勞,反而更精神了。
看著胸口的五團能量漩渦,微微一笑,還差一半便能突破到下一境,想起小人當時神神秘秘的模樣,一定是到下一境便能學到什麽強力的必殺。
以後遇到的敵人將會越來越強,別說以後,就是現在他都應付不來,憑現在的實力,根本連靈級的魔獸都打不贏。
按照小人估計,起碼要到下一境界,他才真正能與靈獸抗衡,現在還早了點。
既然修為的提升要一點一點慢慢來,他便將目光放在符術之上,以符術的多變,配合自己的實力,不說可以打贏靈級魔獸,打個平手還是有機會的。
之前的符陣威力太差,估摸著差不多要淘汰,反正已經得到青蜥筆,可以試著製作符紙。
“咕咕咕…”
肚子的響聲打破房間的安靜,這時他才想起,昨晚的晚飯都沒吃呢。
本來想叫上亞曆山大的,但見他睡得像隻死豬似的,就算了。
至於拿破侖,那丫一回來就不知道死到哪裏,可能還忙著讓留在森林裏的一百多個分身躲起來,畢竟離解除技能還有一段時間,要是都被人滅了,估計他真的可能會發瘋。
想著已經打開門走出房間,剛走到拐角的樓梯口處,他突然愣住了,因為迎麵走來一道熟悉的倩影。
這是紅月還是另外一個?他發現自己分不清了。
因為都蒙了半邊麵,兩人的身高衣著又十分相似,想分出誰是誰真是有點難度。翟南區分的方法就是看眼睛,眼神調皮機靈一點的是紅月,一片冰冷的則是另一個。
雖然對方投來的目光像看路人甲,他還是硬著頭皮,禮貌笑道:“姑娘好,真是巧了,想不到我們住在同一間客棧。”
不料對方簡單瞄他一眼,像懶得廢話一樣慢步離開。
雖然翟南恨得牙癢癢,卻毫無辦法,隻好很不忿地輕輕哼了一聲,原來是那塊萬年不化的冰,終有一天哥要用熱情將你溶化。
等那道倩影消失,他才大步走下樓梯,解決肚子問題。
但他永遠不知道,當女子拐過轉角後,兩隻大眼睛便立即眯到一起,調皮中帶有幾分可愛,還禁不住哼哼兩聲。
狠狠飽餐一頓,初時見送上來的食物像毒藥一樣,多少還有點擔心,後來發現味道還不錯,不知是味道太好還是肚子太餓,這一餐比平時多吃不少。
一臉滿足地挺著肚子,慢步走上樓梯。
來到倩影消失的拐角,不自禁地轉頭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將他嚇死。
隻見迎麵飛來十幾支小箭,看樣子都是由天地之力構成,並非實體。
幸好這是拐角,又發現得早,飛快跳後一步,便很順利躲了過去。
同時大罵道:“媽的,是哪個神經病,不知道這樣搞會死人的嗎?”
取出一個可以當鏡子用的物品,遞出看了眼,發現沒問題了,不過為了安全著想,還是選擇快速衝過,天知道那混蛋是不是就等著他走過?
飛快跑過的瞬間,借著眼角的餘光,發現果然又突然飛出一波箭雨,那混蛋果然在候著自己。
他媽的,究竟招惹誰了,要這麽玩自己?
想著不是那幫想要丁等請帖的混蛋,就是那個叫紅月的女子。
總之還是小心點好,兩邊都不好惹啊。
於此同時,在另一個拐角,一個白衣女子很生氣地跺了跺腳,氣道:“狡猾怕死的家夥。”
旋即雙眼又笑得眯在一起:“哼哼,不過遲早你會栽在我手裏的。”
回到房間,發現亞曆山大這家夥還在睡,不過算了,昨晚確實嚇壞他了,睡就睡吧,反正睡了也好,這樣就沒人打攪自己。
去到桌邊坐下,取出魔符錄,看著那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封麵,確實是感慨良多。
自己這一路走來,要是沒它幫助,早就死了,到了現在,就是再不願意,也得承認,那個混蛋天才創出來的符陣真不是蓋的。
可惜,這個混蛋到死都不願意留下名字,不然就可以打聽一下他的生平,沒事好瞻仰瞻仰。
無奈地輕歎一聲,翻到魔符錄符紙部分,一切事物都有一個學習的過程,符術亦一樣,符紙製作是學習符陣的基礎,基礎打得不好,就別妄想去學符陣,否則輕則殘廢,重則死亡。
就拿數學做例子,加減乘除都學不好,還想著學微積分?
當然,翟南在什麽都未學的時候也弄了幾個符陣,但那是受形勢所逼,反正學與不學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學來碰碰運氣。而在地下空間那次,要是沒有幻滅之花們的幫助,他早就死了。
況且現在有的是時間,就不玩什麽一步登天,一步步來,踏實點總不會有錯。
隨便找了一個最簡單的圖案,取出青蜥筆和符陣,照著刻畫起來。
製作簡單的符紙,一般是不需要墨水的,隻有威力到了一定程度,才需要墨水的輔佐。
而這製作墨水的材料就多種多樣了,最方便的自然是用魔獸的血液,或植妖的液汁,再不行人類的血液也行。
再強一點的,就需要各種血液混在一起,這個有點複雜,翟南一時半會也搞不清楚,不過魔獸的血液他也有不少,大多都是從大灰狼奇珍店得來的。
再不行,身邊不是有隻豬嗎,到時幫他放放血,也就有了。
第一次描畫符紙,給他的感覺很怪,原以為製作符陣就是照著畫,其實不然。
描畫的時候,不但要將圖案描繪下來,更要均勻地打入天地之力,每一個地方都要分配均勻,不得能太多,不能太少,否則符紙就要報廢。
而青蜥筆的強大作用,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它不單止能主動吸取體內及外界的天地之力,還能有效地抑製每一筆打下的能量,這樣一來,成功率將會大大地增加。
但因為是第一次,加上這是那天才用魔法結合符術創出來的新符術,刻畫時會出現一種特別的情況,導致這次的製作以失敗告終。
看著紙上畫下的圖案是一模一樣了,卻起不了半點作用,隻是一張廢紙。
他閉上眼,好好回憶剛才的每一個細節,不能將天地之力平均分配是一個問題,但描畫時突然產生的律動又是為什麽?
百思不得其解下,他再試驗一次,發現那律動又出現了,就像符紙有了心跳一樣,每一次跳動都會對他的描繪造成不少的影響。
這是符紙製作必定出現的情況,還是這種全新創作出來的才有?
想著他翻回傳統的符紙部分,找了個簡單的試驗一下,才確信,這種律動隻出現在那種新符術上。
這是為什麽?
最後他搖搖頭,覺得自己想這問題都是多餘的,根本沒可能想得明白。
既然這律動一時三刻搞不掂,不如先將天地之力平均分配的問題解決,將問題分開解決,這樣事情就容易得多,否則湊在一起,花的時間更長不止,很可能會兩邊都弄不好。
對著眼前的圖案,取出一疊紙,一遍一遍接著刻畫起來。
不知畫了多久,報廢了多少張紙,終於畫出一筆算是平均分配的了。
看著紙上泛起的淡淡金光,知道這筆勉強算是合格了,其它的雖然有如水畫過一樣的痕跡,卻無金光亮起,這樣的紙,即使不久後水印褪去,卻因為已打下天地之力,已經沒用了。
看著這久經艱辛才畫出來的一筆,翟南苦笑之餘,心裏又有難言的滿足,這第一筆已經出現了,成功還會遠嗎?
隻是看著身邊那堆報廢的紙,心想這煉符師也是一個燒錢的職業啊,要不是他還有點錢,也沒能力去學。
這時想起亞曆山大,轉頭看去,發現已經不在了,怕是餓了下去找吃的,反正光天化日的,不怕被人拐走,連錢什麽的他都安排好了,應該不會有事。
但一想起那些光箭,嗯,應該死不了的,他事後回想一下,發現光箭的威力並不大,殺不死人,應該就是紅月做的惡作劇吧。
其實他更希望死豬被紅月纏住,這樣自己就清靜了。
再搖了搖頭,不讓自己胡思亂想,趁著感覺還在,多練習一下,好早點解決問題。
此時,在店內某一個角落裏,一隻小豬正滿臉驚恐地背貼牆角,抖動著聲音道:“你別過來啊,再過來我會叫的!”
另一道潔白的身影,雙眼笑得幾乎眯在一起,笑得像隻大灰狼似的。
“你叫了,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會理你的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