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鎮國將軍離開,皇帝看著向琳琅的眼神帶著慈愛,對於這個酷似他母妃的兒子,皇帝是打心眼喜歡。

這些年老七對自己也算是盡心盡孝,但是總感覺跟老七之間隔著一層紗似的,根本無法走進這個兒子的心。

“老七啊,你這次想出這麽好的法子,要什麽獎賞,跟父皇說。”皇帝此時就像是個慈父,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多親近自己。

但是向琳琅讓他失望了,隻是笑著搖搖頭,保持一定的距離,“父皇,這是兒臣該做的,隻是有個請求,希望這次賑災送糧的負責人能讓兒臣來做。”

皇帝立馬否定,“不行,災區那裏一片混亂,萬一要發生個什麽,你有個什麽閃失,讓父皇怎麽對得起你的母妃。”

提到他的母妃,讓他心裏的恨意升騰起來。

“父皇,如果母妃在世,她也會支持兒臣多為國家出力。”

皇帝歎口氣,最後無奈點頭答應,“孩子,那你萬事小心,切記保重身體。”

“謝父皇,兒臣告退。”進退有度,但是明顯是在避開什麽。

皇帝還想說點什麽,但是想想還是揮手讓他離去,看著向琳琅退去的身影。皇帝再次歎氣,“老七啊,你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向琳琅出了禦書房一路隻往王府去,剛才在禦書房,心裏的怨恨差點就要噴薄而出,自己那個父皇,怎麽有顏麵提及母妃,如果不是他,母妃也不會早早離開這個人世間。

回到王府,他馬不停蹄去找白秋桐,當他把準備去災區的消息告訴她的時候,白秋桐著實是愣住。

腦海裏立馬呈現的就是日後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他,心裏開始想念。向琳琅以為她不高興自己去,立刻緊張解釋。

“桐兒,你要是擔心的話,不如跟我一起去吧。”

“啊,我也可以嗎?”

“哈哈,隻要你想,什麽都可以。”

於是乎,向琳琅的一行人就多了個白秋桐,從邊城來到都城也有些時日,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極好。估計向琳琅也是打著這個想法,才會提出讓她跟著一起去的提議。

向琳琅的一句話,就讓王府裏的人忙碌起來。因為白秋桐要同行,所以準備的東西便很多。向琳琅可是放話了,這次出去必定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王妃準備好,否則就要處罰。

徐媽媽跟沛蘭從接到命令那天開始,就忙得暈頭轉向。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們,可要輕點,這是王爺親自給王妃挑選的,你們都輕手輕腳一點。”徐媽媽見到兩個丫頭在收拾白秋桐準備要穿的衣衫,立馬著急上前,就怕有個閃失,讓哪件破個小洞什麽的。

兩個丫鬟互相調皮吐一下舌頭,立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好,徐媽媽,我們知道了。”

徐媽媽被打趣,也生氣不起來。這些丫鬟都是白秋桐親自挑選,不說每個忠心耿耿,但是做事也是盡心盡力。

不過此次出行不簡單,徐媽媽就是擔心又有那個看不順眼她家主子的人,在哪件物什裏麵動手腳,所以不管是什麽東西,她都要親自監督。

“徐媽媽,你說是給主子帶這個還是這個呢?”沛蘭也開始苦惱,

主子那麽多首飾,她隨便收拾幾樣,都裝了一個盒子,現在正在苦惱到底要帶哪個盒子。

徐媽媽如臨大敵,趕緊過來參考,最後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決定帶盒子裏裝的比較貴重的去,畢竟出去也代表的是七王妃,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倒是在一邊悠哉看書喝茶的白秋桐,一臉不然讚同。

“我說,我隻是陪王爺出去賑災,不是出席宴會,就不需要帶那麽多首飾去吧。“

“不行。”徐媽媽跟沛蘭異口同聲拒絕。

白秋桐無語,繼續把頭轉回去,看書看書。於是徐媽媽跟沛蘭又開始討論衣服,鞋子,甚至是手帕之類的都要討論,最後白秋桐都快要睡著,她們還在忙的熱火朝天。

而跟王府一樣的也是人仰馬翻的是鎮國將軍府,那天從禦書房回來,鎮國將軍就把將軍夫人跟孫如香叫來正廳來,當著所有鎮國將軍府的人,狠狠責罵將軍夫人兩母女一番。

“你是怎麽做母親,任由女兒胡作非為,七王爺是你們可以隨便編排的嗎?”鎮國將軍想起被皇上訓話,便一肚子的火。本來在戰場上下來,就帶著一身殺氣,現在在妻兒麵前,更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孫如香已經被嚇得瑩瑩啼哭,將軍夫人也是一身冷汗。她怎麽知道女兒那天竟然跟那個小孫貴妃如此說。

“老爺,香兒也是一時糊塗,您別生氣。”

“哼,糊塗,要不是皇上念在我戰場有功的份上,此刻你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鎮國將軍不留情麵的訓斥,讓府裏的那些妾侍與兒女都等著看將軍夫人的笑話,誰知道這個將軍夫人平日仗著自己正妻的位置,就看不起他們,現在風水輪流轉。

將軍夫人狠狠瞪著那些妾侍,被鎮國將軍看到,更加火大。

“哼,孺子不可教也。”鎮國將軍拂袖離去。

“父親,父親。”孫如香想要追上去,被將軍夫人拉著。

其他人見老爺都不在,自覺也沒有意思,便也離開。留下將軍夫人跟她那個女兒。

“母親,你可一定要幫我啊。”孫如香連忙撒嬌。

將軍夫人雖然生氣,可是誰叫這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呢。加上孫如香這麽撒嬌,她一些便沒有了任何的想法。

“香兒,你放心,母親自有辦法。”

至於將軍夫人說的辦法,便是叫管家帶上厚禮到王府賠禮道歉。王府現在人人都在準備王爺跟王妃要去南邊賑災的事情,哪裏有空管他。反而變成最空閑的人,一聽到下人來報,立馬來了興致,興衝衝地來到正廳。

管家是個四十歲多歲的男人,見到白秋桐的時候,也不見多麽尊敬,估計也就是仗著自己是孫家的人,所以一臉倨傲看著白秋桐。

“王妃,這是我家夫人的一點小小的心意,我家夫人說小姐年紀還小,做錯事是難免,希望王妃不要責怪才是。”管家說的一點都不低調,好像白秋桐你就不該責怪孫如香,不然就是你的不是。

白秋桐冷眼看管家,這孫家的人臉皮果然夠厚。

“王妃,夫人還說孫家一向聲名顯赫,絕對不會欠著王妃這份禮,所以王妃請收下吧。”管家那用鼻孔看人的模樣,著實讓人無法接受。

白秋桐坐

在上座,旁邊一個丫鬟奴才都沒有,就連喝茶都是自己倒,那個管家就以為她不得寵,心裏就更加鄙視,臉上自然也表露出來。

“我要說不呢。”白秋桐說的是那麽自然,就連拒絕都帶著一股傲氣。

管家一愣,立馬反應過來,“王妃,這是孫家,也就是鎮國大將軍府裏的禮,你要是拒絕,會不會太不懂規矩,孫家那是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了門楣。”

白秋桐不屑冷笑,這隻狗還真是不懂看人臉色,真是什麽人的主人,養出什麽樣的癩皮狗。

“鎮國將軍戰功赫赫,武國能夠有今日的富足安寧,他自然是功不可沒。”

管家聽她這席話,是飄飄然,感覺自己就要飛起來似的。

“不過,你們孫家是不是忽視了一件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管家對於白秋桐的話沒有多大的反應,依然站在那裏洋洋得意。

“看來鎮國將軍府上的人才是最該學學規矩,見到本妃忘記該有的禮數,還大言不慚,難道你們眼裏就沒有皇上了嗎?你這是要造反。”

白秋桐那嚴厲的指責,頓時嚇得管家臉都白,全身哆嗦。

“你別血口噴人,我沒有說過那些話。”

“哼,沒有,那方才是誰在本妃麵前教訓本妃來著。”

管家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在此時的白秋桐麵前,他也強硬不起來。本來是一個看起來嬌弱的女人,怎麽突然就變得冷冽,麵如冰霜,就連她周圍的都變得寒天雪地。

“奴才,奴才不敢。”管家低眉順眼,隻是咬著牙齒,心裏恨著她而已。

白秋桐冷眼相看,這種狗仗人勢的玩意,自己不必要動怒,省得浪費自己的時間。

“哼,回去跟你們夫人說,下次要送禮,換一個有分寸的人來,免得本妃會以為你們鎮國將軍府這是打算與七王爺作對不成。”

這趕客令可把管家給嚇怕,在也不敢說什麽,灰溜溜走人。

隻是管家方沒走幾步,就被一個人拉住腳步,便是女官李倩這廝。這女的早就從丫鬟那裏聽說鎮國將軍府有人過來送禮,於是她心機一動,便又有了鬼主意。早早潛伏在正廳外麵,就等著管家出來。

管家正在火頭上,被人莫名其妙拉走,正待發作,一看是個貌美的小娘子,火氣立刻煙消雲散,還好臉相待。

“你可是將軍府的管家?”李倩把管家拉到一處假山,這裏甚少人經過,兩人在這裏說話,最是方便。

管家自喻不凡,以為李倩是不是有事求他,方才在白秋桐那裏受得氣,立馬無影無蹤。

“我便是,不知姑娘有何指教?”這管家都已經一把年紀,竟然還想學風流少年,實屬荒唐可笑。

李倩在心裏厭惡他,不過麵上還帶著迷人的微笑。

“那太好了,管家剛才我也看到白秋桐那個小賤人對你無禮,她實在是可惡。一個小小的商人之女,怎麽敢在您的頭上拉屎拉尿,真真是不能容忍。”李倩激動起來,講話也沒得大笑,汙言穢語。

不過這些話正好說到管家的心頭恨上,“看來姑娘也是同病相憐,我看那白秋桐不是好對付之人,姑娘這人打扮也是不凡,平日裏也是要受這等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