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翊的話讓白秋桐一愣,這是不讓他們離開的意思嗎?當下也就朝著兩人看了過去,從來都不覺得赫翊會是一個趁火打劫的人,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嗎?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她掀起了薄唇。

“七王妃多慮了,我不過是數月未曾見到二位,今日便想著能夠跟二位同飲片刻,既然七王爺醉了,那便也不好多留了。”

聽著這樣的言詞,倒是讓白秋桐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這個赫翊究竟想要說些什麽?狐疑中,白秋桐衝著他微微點頭,扶著向琳琅走了出去。

回到了馬車裏後,向琳琅這才恢複了自己的正色,一張俊顏上哪裏有半分醉意?他正襟危坐,沉默了好一會後才說:“那個太子與你在外邊說了些什麽?”

“琳琅,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吧?”白秋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向琳琅沒有明確的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淡淡的一笑,隨後解釋道:“我的桐兒是什麽樣的女人我會不清楚嗎?我隻是擔心這些人會惦記著你,所以才多問了幾句,桐兒可是生氣了?”

白秋桐搖搖頭微笑,沉吟中啟唇道:“沒什麽好生氣的啊,我知道琳琅你不是那種人,所以在我們之間根本就無需解釋這些。”

白秋桐的話也讓向琳琅心裏有了一些安慰,他深意地說道:“不過桐兒今後還是要離那個皇太子遠一些都話,我總是覺得此人不懷好意,倒也不是為夫的胡說八道,這個人現在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但是這樣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琳琅,其實我認為這件事興許是我們想的複雜了一些,據我所知藺飛遠前來隻不過是為了跟武國同盟而已,這些琳琅調查過真假嗎?”

正是因為沒有調查過,所以現在向琳琅才會懷疑的,垂眸看著白秋桐此時一臉認真的模樣,淡淡一笑後說道:“不管他是什麽目的,隻要是暗地裏動手了,我就一定會查到什麽蛛絲馬跡的,這一點桐兒倒是可以放心了。”

白秋桐笑著搖搖頭,隔了小片刻之後,才說道:“我所在意的隻是他會不會對七王府不利,現在我們七王府已經承受不起任何的挫折了,否則不但是讓皇上始終忌憚著,也會讓人覺得我們軟弱好欺負,不是嗎?”

這句話倒也提醒了向琳琅一些,他無奈下輕笑著說道:“我知道桐兒顧慮的東西很多,但是這件事想多了也是自尋煩惱惱,不管那藺飛遠想要如何,我們靜待便知。”

……

夜,白秋桐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正要起身卻發現手背上多了一雙手,她微微側眸就對上了向琳琅明媚的眸子,當下低聲說:“琳琅,你怎麽還沒有睡呢?”

“你不也是?”向琳琅輕笑:“都已經五更天了,桐兒在想什麽?”

白秋桐雙眸中帶著空洞的望著屋頂,半晌之後才回答他說:“其實也沒什麽,隻不過是想著今後,我們的處境興許會更難,所以久久沒有睡意。”

“處境興許是要困難一些,但是相比起了其他人,終歸是有了一些保障,至少父皇現在還不會動了七王府,這一點可以清楚。”

白秋桐翻了個身,麵朝著眼前的男子,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粒可以讓人靜心下來的藥丸一樣,每一次聽他說完之後白秋桐都會安心一些。握住了他的手低低地說道:“興許我們的確是做錯了許多事,但是麵對百姓麵對天下人都是無愧的,琳琅,你想要做什麽邊可以放手去吧,從前我便已經說過自己不會阻撓你的。”

“我知道。”回答的隻是他淡淡的三個字,卻已經解釋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在他們之間不需要多麽華麗的言詞來配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已經足夠。

次日午後,藺飛遠就已經來到了七王府裏,下人們也早早的把院子給收拾了出來隻等著他入住了。

“恭迎太子殿下!”一院子的下人紛紛行禮。

藺飛遠微點頭後,眼神從白秋桐身上一閃而過:“都免禮吧!”

向琳琅麵上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笑:“昨夜太子留宿宮中,可還習慣?”

“這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不過現在既然來到了七王府裏,我可是要好好習慣一段時日了。”隻聽他不溫不火的說中,便是這樣一句簡單的回答,也讓人你覺得火藥味十足。

“不知道太子這一次要待多久,本王也好給太子安排好後麵的行程。”

聞言,藺飛遠倒是認真的考慮了起來,琢磨了一會後才說:“怎麽聽著七王爺的意思像是不歡迎我一樣?”

“殿下這是什麽話?”白秋桐緩步走進後,淡淡一笑:“琳琅不過也是想要盡心的讓殿下可以玩的高興,所以才想著將後麵時日都安排一下,如此一來殿下在七王府裏也不至於會覺得無趣?”

這些話說的倒也委婉,讓人聽不出什麽意思來,藺飛遠笑了笑,隨後也微微揚起了下巴,卻是看向了白秋桐:“既然王妃都這麽說了,那一切都交給二位安排吧!”

“如此甚好。”向琳琅接過了他的話,薄唇淡淡揚起。

入夜之後,整個七王府裏都是一片靜寂,白秋桐和向琳琅十指相扣走在了市集裏,望著四處的燈紅柳綠,白秋桐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每年的端午節在武國都特備的隆重,不知道這一次又會是怎麽安排。”

“說來說去一切不都是父皇的一句話來決定嗎?”向琳琅輕飄飄地說著。

“是啊,曾經我總認為一個人有著越大的能力,就該要承受這個能力該承受的事情。後來才知道,所謂的承受,也不過是看這個有能力的人願意不願意而已。”

聽了這一番話,向琳琅細細琢磨了一會,才笑著說:“其他人會怎麽做我不會在意,隻要不傷害到我身邊的人便好。”

“對了,清月公子呢?”

“那藺飛遠著實令人難纏,這會兩人估計是在一起的吧?”

聞言後,白秋桐一臉的詫異:“你讓司馬清月來陪著此人遊街嗎?”

“有什麽問題嗎?”

“倒不是有什麽問題,我隻是覺得琳琅你做的不錯。”藺飛遠忽然間來到了武國不會沒有任何的事情,否則豈不是浪費了這一趟行程?

向琳琅笑而不語,示意著白秋桐往前看去,白秋桐微微抬眸看到了對麵的茶樓上站在兩個人,她稍稍疑惑了起來:“這兩人怎麽會在這裏的?”

“說來也是奇怪,在春秋國剛剛歸順了武國之後,這邊境就開始四處狼煙,難道也是跟這次的事情有關嗎?”

白秋桐一陣不解,最後也隻能夠輕歎:“誰知道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是什麽意思。”

“先前我們來的著急,後來我讓人去調查過,這個藺飛果然是來了武國許久了,這是最近幾日才放出了消息。”

“這麽說來,他的確是有自己的目的了?”

向琳琅也不是很確定,他沒有點頭也不曾搖頭,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已經看到了他們之後,這才帶著身邊的女子走了過去。

“太子殿下原來也有好茶的這個興致?”

“是啊,都說是七王妃的泡茶技術水極好的,倒不如就為我等露一手技術如何?”藺飛遠搖晃著手裏的折扇,頗為悠閑地說著。

白秋桐微微皺眉,她已經許久不曾喝茶水了,目光落在了茶桌上後,還是淡淡勾起了唇角,輕聲說:“既然太子殿下都這麽說了,本王妃若是再次推辭,豈不是顯得矯情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