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桐攬著他的脖子湊過去落了一個吻在他的唇角,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說道:“琳琅,我能做的就是這麽多了。”

“笨女人!”他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然後把人保護在懷抱裏,這才發現白秋桐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下滑著。向琳琅將她打橫抱在了懷裏,一臉的擔憂是從來都沒有的。

在向琳琅身邊的暗影將兩人團團圍在了一起,打算用自己的命來給兩人闖出去的機會,向琳琅掃了一眼周圍的弓箭手,目光越發的駭人起來,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桐兒再受到傷害了。

“王爺你先走,屬下就是死也要護著王爺跟王妃離開。”江言不帶一點表情地說著。

向琳琅卻搖搖頭,不動神色的將四周的情況看了一眼,然後撿起了地上的劍朝著身後扔去,想要偷襲的向啟明腿部被劍給刺穿了,此時正在地上打滾。向琳琅揚起了自己手裏的玉璽,一字一句地說道:“玉璽在此,凡是跟隨在四王爺身邊預想造反之人,殺!”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正好聽見,那些握著弓箭的侍衛開始猶豫了,他們現在究竟應該聽誰的才好?想了想後,下意識地朝著被人護著後退的四王爺身上,似乎在等著他下令。

向允恒喘息著,捂著腹部上的血肉,隻要他放開手肚子裏的腸子都會流出來,這一劍他會算在向琳琅的身上,總有一天他會親自討回來。隻不過現在他必須要盡快離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如果今天死在了這裏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把他們都射死在這裏!”向允恒冷聲下令。

聞言後,弓箭手也不再猶豫,紛紛射出了手裏的箭。

向琳琅望著身邊的侍衛跟暗影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就倒在了自己的麵前,他的心裏不知道糾結是什麽感覺,那種五味交雜的難受讓他整個人站在了血海裏,即便是不說話透露出來的都是陰寒致命的氣息。

“王爺,你們快走!”袁成跟江言護送著兩人後退著退到了城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前來搭救的赫炎等人。

望著玄武門正門口橫屍遍野的畫麵,赫炎皺眉起來,若是自己曾經也一度的這樣下去,是不是也會造成今天的這一切?他一步一步朝著向琳琅走過去,嚴肅地說道:“四王爺不知道勾搭了什麽人,現在有著大批的人馬朝著皇宮這邊過來了,快走吧,不走的話就來不及了!

“怎麽會這樣?”向琳琅皺眉說著,原本以為一切都還在自己控製的範圍內。

赫炎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了白秋桐白紗裙的血跡上,瞬間蹙眉:“白姐姐她……”

“桐兒,別睡過去……”這一刻向琳琅隻想殺光了所有的人,隻要桐兒可以好好的。

江言負傷帶著最後的人馬出來後,猶豫中說道:“王爺,快走吧,我們的人恐怕抵擋不了多久了,屬下來的時候就在城外留下了一些人馬,如今正好可以護送著王爺離開京城。”

“先撤離皇宮,然後把禦醫都給找來。”說完後就抱著白秋桐離開了。

白秋桐隻覺得現在身體非常的不舒服,手指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袍,說道:“琳琅,別這樣,今日若是我們離開了京城一切都晚了。”

“對不起桐兒,我可以不要江山,但是不能夠沒有你。”說著,向琳琅再也沒有猶豫的走在了前麵,身後大隊的人馬緊緊的跟隨著。

來到了一個客棧裏之後,不少禦醫也等候在這裏了:“王爺,王妃的情況非常不好,孩子估計是保不住了!”說著,也極其惋惜的搖搖頭。

向琳琅一直皺眉看著這一幕,望著丫鬟端進去的熱水出來後都成為了紅色的,他的心就一直緊緊的揪著,手指微微開始顫抖了起來。

“琳琅,琳琅呢?”白秋桐一把抓住了小丫鬟的衣服。

小丫鬟嚇壞了,忙跑出去叫了王爺:“王妃她……”

向琳琅隻要聽到了任何有關於白秋桐的消息就忍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今日若是沒有桐兒帶著人馬進來,很可能自己已經死在了玄武門,但是這個笨女人為什麽都不會替她自己好好想想,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有多麽的危險嗎?想到了這裏後,向琳琅快步走了進去。

“桐兒,哪裏不舒服?”他溫和地問著,即便是在麵對千軍萬馬的時候,他也從未有這一刻的擔憂跟害怕,害怕失去她,更害怕自己的將來沒有這個女子的相隨。

白秋桐此時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了,盡量讓自己平撫著心情,說道:“琳琅,你現在不要管我了,我隻是希望你可以護住整個武國,這樣也算是可以給我們的孩子一個交代。”孩子沒有了還可以再懷上,但是皇位落在了四王爺的手裏,他一定不會放過所有人的,這樣以來武國必亂,九州必然還會掀起巨大的浩劫。

“現在先不要說話了,乖乖的聽我的話好嗎?”向琳琅的聲音溫柔的好像可以滴出水一樣,握著她冰涼的小手放在了唇邊吻了吻,心疼無比。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有一個侍衛匆匆忙

忙的走了進來,說道:“王爺,有一個公子想要求見。”

“不見!”

“可是他說,把這個東西給王爺看過之後,王爺一定會見他的!”侍衛正色道。

聞言後,向琳琅輕飄飄的一掃頓時愣住,當下便說:“是他……讓他進來!”

沒過一會,隻看見一席青衫的司馬清月淡漠地走了進來,雖然易容了但是向琳琅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是誰,他易容了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存在嗎?

“什麽都不用說了,這一次在下就是受人之托,想要來看看王妃的。”他神色淡然地說了一句。

其實即便是司馬清月不說,向琳琅也知道一定是藺飛遠讓他來的,想到了這個人向琳琅說不清楚是厭惡還是不厭惡,桐兒成為了現在的樣子總歸有他一半的錯誤在其中。

司馬清月在給白秋桐把脈過後,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便讓侍女送上來一個碗,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手腕給割開了一個口子,鮮紅的血如同小溪一樣很快就把碗裝滿了。

向琳琅皺眉看著他的動作,卻又沒有出聲,以前他從來都不知道為什麽司馬清月會用自己的血來救人,到了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從小都在吃著各種珍奇名貴的藥長大,血液中也是極其寶貴的,隻是沒有想到他幾次救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女人。

“你做什麽?”望著司馬清月手臂上硬生生給割下了一小塊肉,向琳琅咬牙切齒地問了一句,這個男人究竟要讓自己欠下他多少才好?向琳琅的拳頭在一點一點的收攏了起來,司馬清月用自己的血肉來做藥引,隻為給自己的女人跟孩子續命,他難道就沒有想過這樣的付出,值得嗎?

“為了她,值得!”這是第一次,司馬清月不在任何人麵前隱藏自己的感情,包括向琳琅自己。

聞言後,向琳琅沒有再說話了,隻是一直緊繃著身子望著司馬清月在熬藥,配藥,然後輕手輕腳的給桐兒喂藥,望著桐兒漸漸平靜後的臉色後,向琳琅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些。

“王爺,不好了,四王爺正在派人四處搜尋,估摸著很快就會找到我們這裏了。”侍衛稟報著。

這一瞬間,向琳琅仿佛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他隻是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後,就坐在了白秋桐的身邊,目光帶著濃濃的愛意跟不舍。

司馬清月已經把自己的手臂包紮好了,一張依舊溫潤的臉上卻帶上了難得的涼意:“明知道她懷孕了卻不好好保護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