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搜出證據

皇上坐在主位,臉色十分難看。營帳正中擺著一個蒙著白布的屍體。

忠義侯站在一旁,忠義侯夫人由裘染攙扶著,幾乎哭暈過去。慕容潯則背著手立在另外一側,臉色的表情十分凝重。

讓沉香沒想到的是,這屍體旁邊跪著一個婦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氏。

沉香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到了她身上。顧氏當先叫道:“臣婦說的句句屬實,昨天我起夜的時候,正巧碰見大小姐。當時她身上穿著件黑衣,而且風塵仆仆的,一看就是從外麵剛回來。若是大家不相信,可以去大小姐的營帳搜查一番,想必那東西,她還沒有來得及丟。”

沉香立刻皺眉喝道:“二娘,我敬您重您,可您怎麽能這麽汙蔑我呢?我昨天晚上的確出去過,可是這也不能說明裘斐就是我殺的。他怎麽說都是我的表弟,我怎麽會這麽心狠手辣。”

說到這裏,沉香便跪在皇上麵前,一字一句道:“皇上,我二娘在家便一直看我不順眼,想必她能第一時間來這裏,就是想要讓我背著個黑鍋。本來家醜不能外揚,但是二娘這般不顧情麵,我也不得不將之前她所作的醜事都說出來了。”

顧氏聽到這裏,急忙打斷她:“大小姐,你別不承認。雖然我們以前是有些誤會和過節,但是都是一家人,哪裏沒有個磕磕碰碰,沒想到大小姐還這麽記仇。這件事事關人命,二娘也是為了替死者討回公道。更何況,實事論事,二娘是不會隨便汙蔑人的。”

“二娘,誰不知道忠義侯夫人是您的姐妹,可是,若是你想為死者討回公道,應該讓皇上徹查此事,而不是張口就咬住我不放。”

不等顧氏再說,沉香立刻對皇上道:“皇上,沉香願意被搜查,以證清白。”

皇上微微一愣,沒想到這沉香說話做事這般簡單明了,而且也是坦坦****,不亢不卑,似乎不像是凶手。

若自己在沒有證據的前提前,就這麽搜查一個無辜之人,似乎有些牽強。

更何況,顧氏說晚上見了沉香,也隻是顧氏的一麵之詞,沒有任何的證據。而且,這件事發生之後,她第一時間趕到這裏指認沉香,越發讓人覺得可疑。

剛才聽沉香說,兩個人之間有過節,那就不難解釋顧氏的行為了。

眼看皇上遲疑不定,忠義侯夫人再也忍不住,立刻跳出來,指著沉香道:“你這個殺人凶手,我孩兒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殺她,為什麽?”

說著,就朝沉香撲了過去,沉香沒有動,也沒有任何的反抗。畢竟這是在皇上麵前,越是不冷靜,就越是會壞事。

忠義侯夫人還沒有碰到沉香,就被慕容潯攔住了。他手臂一橫,便把忠義侯夫人擋住:“夫人,皇上麵前,莫要造次。”

“我要讓這個殺人凶手血債血償!”忠義侯夫人就這麽一個獨苗,裘斐死亡的消息傳過去,忠義侯夫人就直接癱坐在地。那麽強勢的一個女人,在這一刻如同一個被人拋棄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現在,她終於有了一個發泄的對方,便把胸腔內所有的仇恨統統都算在了沉香身上。

“夫人,謹言慎行,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是大小姐殺了人,所以,夫人還不是妄自下定論。若是殺錯了人,便是要親者痛仇者快了。”

慕容潯每一句話都敲擊在忠義侯夫人的心髒上,他是在警告她,也是在提醒她。

有皇上在,必會為她主持公道。可是若是她再敢這麽瘋瘋癲癲,誰也救不了她。可是忠義侯夫人就是不甘心。她相信自己的妹妹,不會無緣無故的指認沉香。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顧氏不會隨便亂說。更何況是在皇上麵前,若是說了謊話,那便是欺君之罪。

忠義侯夫人幾乎斷定,凶手就是沉香。想要她死的心服口服,那咱們就走著瞧。

忠義侯夫人立刻便跪下對皇上道:“皇上,臣婦痛失愛子,心中悲切憤恨,剛才在皇上麵前造次,實在是太不應該。隻是,我相公為了皇上,為了大周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們隻有這麽一個孩子,還請皇上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這可疑之人指的誰,沉香心裏明白。

看來今日這搜查是板上釘釘了,隻是,沉香沒有任何害怕,應該她是何等心思縝密之人,在回來的路上,一切跟她有關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了。

她相信,就算是皇上親自帶人去搜查,也查不出什麽東西。

“皇上,臣婦有個不情之請。”忠義侯夫人狠狠地瞪了沉香一眼,磕頭道,“請皇上搜查大小姐的營帳,一來可以證明大小姐的清白,二來也讓臣婦死心。”

皇上看著忠義侯夫人,心裏是百感交集。從頭到尾,忠義侯沒有說一句話,擺明了是要讓皇上自己看著辦。看起來是信任,也是無形的壓力。若是忠義侯像別人一樣又吵又鬧,他反倒可以交給別人去做這件事。

可是忠義侯這態度,不亢不卑,不吵不鬧,倒讓皇上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裘斐是忠義侯的獨子,平日裏的作風,他也有所耳聞,可見忠義侯是十分寵愛這個孩子的。他今日之死,在忠義侯心裏那定是不亞於天崩地裂。可是,縱然這樣,他仍是選擇聽他的。

皇上覺得內疚,於是,便對慕容潯道:“去,帶人搜查大小姐的營帳。”

慕容潯看了沉香一眼,她端正的跪著,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個姿勢。眼中裏也沒有任何慌張的神色,想必是篤定了搜查不會有任何的結果。於是,便帶著侍衛前去搜查。

隻是,讓慕容潯沒想到的是,他很快便從沉香的營帳中搜出了一個牛皮布袋,一個馬桶。

當這些東西和小桃被帶進來的時候,沉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記得清清楚楚,為了銷贓,她直接把這東西扔到了一個隱蔽的山洞。這山洞不會有人發現,可是,這東西怎麽會到了自己的營帳。

看來,是有人要置他於死地。

等等,若是自己想想的話,也許那個人早就在尋找機會。甚至於,已經派人跟蹤了她,她每天的一舉一動都在人的監視之中。這才說得通,為什麽自己已經丟掉的東西,又回到了她的營帳。

那個人一定親眼目的了她與公主對付裘斐。

換個角度想,那個人也許就是自己的人證,證明自己清白的第三者。

隻是,那人究竟是誰呢?

當這些東西扔到沉香麵前的時候,忠義侯夫人徹底的瘋了,她幾乎要撲過去咬死沉香,嘴裏罵罵咧咧:“你這個小賤人,我兒子究竟怎麽招惹你了,你為什麽要殺了她,為什麽!我要你死!我要你為我兒子陪葬。”

說著,跪到了皇上麵前,不斷磕頭:“求皇上換我兒子一個公道,我要讓這個狠毒的女人給我兒子陪葬!我要讓她血債血償。”

空氣變得很安靜,隻要忠義侯夫人的叫囂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皇上準備張口的時候,慕容潯突然站出來道:“父皇,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皇上一愣,聽慕容潯又說:“若沉香就是凶手,她為什麽要把自己殺人的工具放在自己的房間裏?這不合常理,就算是一個傻子,也知道幹了壞事隱藏起來。更何況是一個正常的人呢?兒臣猜測這件事定是他人所為,嫁禍給了大小姐。所以,還請皇上徹查此事,莫要冤枉了一個好人,也不要隨便放走一個壞人。”

說道這裏,慕容潯還加了一個籌碼:“更何況,大小姐怎麽說也是丞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就這麽定了罪,隻怕會得罪相爺。我看還是等查清楚再說。”

忠義侯夫人立刻便炸毛了:“四殿下,說句不該說的話。您與沉香那些齷齪,京都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如今你這般替她說話,隻怕是為了顛倒黑白,包庇你喜歡的人。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殿下莫要被美色迷惑了。”

這番冷嘲熱諷把慕容潯氣的不輕。沒想到這忠義侯夫人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

她這麽說,自己倒是沒什麽,可是這件事傳出去,隻怕會誤了沉香的名聲。

想到這裏,慕容潯立刻嗬斥道:“京都流言是什麽,我並未聽過。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曾經是鍾情於小姐,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姐既然無意,便花自飄零水自流,各走各的。何至於像你說的這般汙穢。”

慕容潯冷笑了一聲:“我站出來說的話,也不過是實事求是罷了。若有一句偏向,我慕容潯不得好死。隻是,還請忠義侯夫人自重,令公子之死,著實讓人悲痛,但是想殺他的人,也未必就是小姐。一來,小姐於他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沒有殺他的動機。二來,小姐是女子,令郎是男子,一個女人要殺一個男人,並非易事。這其中有種種的不合常理,難道你讓父皇視而不見,一切都聽命於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