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寧兒,到底怎麽了?再不說話,我可咬你了。”邱明聰說著,整個人輕輕壓到邱小寧身上,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一下。

邱小寧推開他,說道:“什麽事?我得恭喜你,說不定過幾天我就有妹妹了。”她明明知道這事跟哥哥一點關係都沒有,可還是忍不住找他鬧一下,萬一他哪天真給她找個妹妹怎麽辦?

邱明聰淡淡的笑了笑出聲道:“寧兒,咱們得相信咱爹對娘的忠城。”

“你……”邱明聰一句話讓邱小寧氣不起來,爬到他胸膛上,在他下巴咬了咬:“哥哥,你越來越像隻狐狸了。”明明知道她說什麽還跟她裝傻。

“我越來越像狐狸還不是為了你,我要不聰明些,還不知道你被別人給娶走了呢。”捏捏邱小寧的鼻子,邱明聰臉上滿是寵溺。

“才不,寧兒隻喜歡哥哥一人,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邱小寧把頭靠在邱明聰胸膛上,閉上眼,努力不讓自己想起前世的種種。

“我也是,所以,寧兒不論發生什麽你都要相信我,我和你之間永遠不會有第三個人。”邱明聰伸手把邱小寧抱進懷裏,淡淡的說,聲音有些輕,但足以讓邱小寧聽到。

“寧兒相信你,寧兒隻是擔心你進了官場有些事由不得你。”那些大世家裏,最擅長的就是以庶女來籠絡寒門子弟為他們做事。就像寒家一樣,簡直把這種事做得入骨三分。

“大不了,不做官就是了。”在邱明聰心裏,做官並不是唯一能為百姓做事的途徑。

“不管你,反正,你那天若是敢納妾,我就帶著脂紅離家出走。”邱小寧說完像個小野貓似的,在邱明聰脖子上咬了一下。邱明聰馬上把邱小寧翻到身上,故意邪惡的笑道:“小東西,敢咬我,你得付出代價。”說完,唇似帶著烈火一般靠近邱小寧。

寒府

剛得到放榜消息的寒少君摔光了屋裏所有能摔的東西,他沒想到,他居然輸給了邱明聰。邱明聰算什麽東西?他們家一個下人的兒子。要是傳了出去,寒家的臉都被丟光了。還有,剛才那賤人和那賤人的兒女,那眼神看得他想把他們的眼睛挖下來。居然敢嘲諷他,他才是寒家的嫡子,而他們不過是見不得人的外室和外室之子罷了。

正在寒少君怒不可遏的時候,寒加一臉冷厲的走了進來。看到摔了一地的東西,眼神更冷了一些,伸出手“啪”一巴掌打到寒少君臉上:“比豬還蠢,比不過一個下人之子不算,還摔東西出氣。連自己的脾氣都控製不住,進了朝堂你照樣早死。還不如歇了心思,乖乖聽我的安排。”這個兒子,真是太讓他失望了,一點也比不上仲兒。

寒少君握著手,指甲都快陷進肉裏了,還是緊緊的握著不放。不出聲,死死的盯著寒加像看仇人一樣。這樣的眼神,看得寒加有些心虛,收回手便離開了他的屋子。走出屋子心裏忍不住想,難道他私下為仲兒安排的事被他給知道了?

寒老夫人屋裏,刁嬤嬤給寒老夫人煽風一點也不敢怠慢,她知道寒老夫人剛知道放榜的事這會火氣正大呢。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寒老夫人才開口道:“刁嬤嬤,你去把君少爺叫來吧!”有事些是該教著他了,外麵回來的那賤人不開眼不知恩,她也沒必要幫著她和她的兒子。倒是君兒這孩子,雖說手段還稚嫩了些但勝在對她這個奶奶孝順,倒可以好好教教,將來定會記得她這個老婆子。

沒多久,刁嬤嬤便帶著寒少君進來了。寒少君恭敬的行禮:“孫兒見過奶奶。”現在,他爹他是靠不住了,隻有得奶奶喜歡才是他唯一的出路。他本以為娶了薑優旋會是他的助力,沒想到那個女人也不是個爭氣的,淨給他惹麻煩。

“君兒,奶奶知道你委屈,但你要記著你現在受委屈是為了將來走得更好。你爹偏心少仲,但他怎麽都是一個外室的兒子,名不正言不順越不過你去。”剛剛發生的事,自然有人把它傳到了老夫人耳朵裏。

“奶奶,孫兒知道,孫兒並不是為那事生氣,一個外室之子罷了憑什麽跟我比。我隻是不解,我的才學不在邱明聰之下,我居然輸給了他?孫兒心有不甘。”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邱明聰會是他的對手,當初預選的時候蘇丞相明明是誇了他無視了邱明聰。因著這個,他才沒有邱明聰科考前對他動手。沒想到,還是他輕看了他。

“君兒,有什麽不甘的?狀元由皇上和蘇丞相親自裁定,你不甘能改變什麽?”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還好這屋裏沒有別人,若他剛才的話傳了出去……

“孫兒……”是啊,奶奶說得對,他不甘心什麽?狀元是皇上和蘇丞相親自裁奪的。

“君兒,坐下奶奶給你講個故事吧!”寒老夫人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飄忽的開口。寒少君本能的點點頭,直覺得奶奶是要教他什麽。

放下茶盞,寒老夫人淡淡的開口道:“以前有家大戶人家,家裏的老爺有兩個兒子差不多大,一個是正妻所生,一個是妾室所生。兩個孩子都很得老爺喜歡,他們兩人一同習字念書,騎馬射箭,感情非常的好。隨著兩個孩子年紀越大,他們一起中了秀才,一同進了考場科考,妾的孩子比較幸運寫的東西更得皇上喜歡被皇上賜了狀元,正妻的兒子得了探花。家裏一下出了一個狀元一個探花,家裏自是高興,大擺宴席,沒想到宴席時有流客闖入,兵荒馬亂之下妾的兒子身中數刀死了,而正妻的兒子也為護弟弟受了重傷。最後,皇帝感動於正妻兒子的護弟之心,將他封為了狀元,此後正妻兒子加管進爵都會到弟弟埋前祭拜一翻。君兒,你說,這故事裏正妻的兒子是不是個好哥哥?”君兒,能聽懂吧!若是這都聽不懂,那她也就歇了提他的心思。

寒少君喝了幾口茶,才回道:“當然是個很好的哥哥。”奶奶說的故事,他似乎聽明白了。

“嗯,你明白就好,奶奶累了你也回去吧!”說著,寒老夫人撫著額頭,一臉疲憊的樣子。寒少君行過禮,人便退下了。他剛一走,寒老夫人就眼開眼坐直了身子,朝刁嬤嬤問道:“你說,我剛才說的話君兒那孩子可是聽懂了?”

刁嬤嬤微微福了福身,回道:“老夫人,你說什麽奴婢可沒聽懂?奴婢隻是覺得弟弟可惜了,哥哥也真是個好哥哥。”有些話,不是該她一個奴婢說出來的。

“你這老貨,倒和我打起官腔來了。”刁嬤嬤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寒老夫人很高興,做人奴婢的就是要懂得裝傻才能活得更長。

寒少君回到自己的院子,不理薑優旋的大吵大鬧。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細細想著寒老夫人講的故事,最後眼睛一亮。對啊,一時的得高下之分,並不是真正的高下之分。他,也要做一個好主子。

拿出他娘特地從江南給他弄來的筆墨紙硯,讓下人打理了起來。讓下人提著東西,微笑著走出了寒府的大門,他的伴讀中了狀元,他這個當主子的自然的送上東西去恭賀一翻。聽說,明聰明日就得進宮麵聖了,他是不是還應該給他準備些特別的東西。

走到邱家大門口,門大開著,寒少君帶著小廝直接走了進去。一進門,便看到正和脂紅搗鼓東西的邱小寧和脂紅。寒少君一看到邱小寧,眼睛不由自主的轉到了邱小寧身上,隻覺得成了親的她比以前更美了。若她是世家女子,他一定會娶她為妻,有這樣的女子做妻子定讓他省心不少。

“你誰啊?”脂紅先發現主仆兩人,覺得兩人麵生。而且那像主子的眼光不正的看著她家小姐,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人,脂紅出聲自然是不客氣了些。

邱小寧順著脂紅看的方向,見是她許久不見的寒少君,微微皺了皺眉。寒少君忙收回神出聲道:“寧兒,不知道明聰可在?我是特地來向他道賀的。”她這是,不高興見到他嗎?

道賀?寒少君有這麽好心?莫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邱小寧想了想,便出聲道:“不好意思寒公子,我家夫君和爹有事要辦都出去了。一室女眷也不好招待你,請你還是改日再來吧!”寒少君這種人,邱小寧根本不想他進自己家門。

“寧兒,你這……”看她這樣子,是看到他很不高興了。搖搖頭,算了,既然邱明聰不在他做戲給誰看?想著,便轉身準備離開。

“小少爺,你怎麽上這裏來了?快,快進屋做。”袁氏聽外麵有動靜,一走出來看到寒少君,骨子裏的奴性便冒了出來,壓根忘了自己兒子已經是新科狀元了。

邱小寧暗叫不好,這寒少君不知道搞什麽鬼,若真存了不良心思可怎麽好?希望寒少君懂點廉恥,不在一屋子女人的時候進邱家。不過,老天顯然是沒有聽到邱小寧的希望,她剛一想完,便聽寒少君應道:“那就有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