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穎道:“天太黑,賤妾瞧不太清,好像是長長的小盒子。”
吳氏走下台階,來到方良慶麵前道:“老爺,不如到她的房間搜一搜,若真是找到了東西,再懲罰她也不遲。”
宋姨娘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就求的看向方良慶,方良慶眯了眯眼睛,咬牙道:“搜。”
宋姨娘頹敗的爬在地上,小聲的嗚咽著。
宋佳穎振臂一呼:“給我搜。”
說著率先走進了房間,丫鬟和婆子呼呼啦啦進去四五個,一時間,宋姨娘的房間一片翻騰。
一盞茶的時間,宋佳穎拿著一個檀木盒子走了出來,邀功似的遞給吳氏:“夫人,就是這個。”
吳氏接過盒子,打開,裏麵一個紅色藥丸靜靜的躺在那裏,吳氏偷偷遞給宋佳穎一個讚賞的眼神。
取出紅藥丸,吳氏放在鼻子下一聞,立刻大驚道:“來人,把這個賤婦綁了,先打二十棍,不要打死了,留著有話問。耿嬤嬤,取我的牌子,進宮請禦醫。”
一院子的人都驚詫,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紛紛低頭思語。
方良慶驚訝的看向吳氏,不解的問:“可是有什麽不妥嗎?”
吳氏深深吸了口氣低聲道:“老爺,回了房間咱們細說。”
而後吳氏大聲說道:“今夜宋姨娘勾結奸夫,重打二十,還私藏禁藥,打完給綁起來,不準醫治,不給水喝,明天夫人我要親自審訊。”
說完,吳氏拿著盒子,帶著下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去了。
方良慶疑惑了看了宋姨娘一眼,跟著吳氏回到房間。
宋佳穎也不知道那個藥到底是什麽?這會兒聽說是禁藥,立刻想到了青樓女子用的**,鄙視的看了宋姨娘一眼,冷笑道:“我說那,這陣子怎麽老爺一直往你房間裏跑,原來你用了手段,可惜啊!凡是用這種藥的都是下賤的婊女子,沒有把你侵豬籠,也算是夫人心慈。”
她冷冷的看著宋姨娘,吩咐道:“來人,把她綁了,重大二十。”
手下的幾個婆子呼呼啦啦把宋姨娘綁在凳子上,舉起棍子,噗噗他他打了起來。
方良慶進了吳氏的房間後,耿嬤嬤把房間門關了起來,外麵的慘叫的聲音隔絕了,屋裏隻留著他們二人。
吳氏麵色凝重的打開盒子,深深的歎了口氣道:“老爺做了這些年的官,可聽說過容妃?”
方良慶思索片刻點點頭道:“容妃?就是那個被皇上稱之為柔到骨子裏的寵妃?”
吳氏點頭道:“是的,那老爺可聽說十年前容妃之死?”
方良慶點點頭:“容妃好像是因為宮殿失火而死,可是奇怪的是,皇上並未讓她以皇妃的製度下葬,反倒無聲無息的埋了,當時,我還覺得可惜了這麽個佳人,覺得皇上涼薄。你這麽問,難道裏麵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吳氏搖頭歎息都道紅顏薄命,可這後宮哪一個不是紅顏。皇上涼薄,世上的男子不都是一樣的麽,皇上死了個容妃,還有淑妃,貴妃,皇後。
這時,下人報禦醫到。
方良慶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為什麽非要請禦醫?”
吳氏道:“老爺,待會兒請完醫,妾會一五一十的講給你聽,為什麽要請禦醫,等妾講完,老爺就會明白的。”
禦醫給方良慶診脈,好大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說:“方老爺的病,有些腎虛,還有心悸,脈搏懸浮,此病在下有生之年隻見過一次,在下醫治不了,若想活命,需的找皇後娘娘,否則,頂多再活三年。”
吳氏道:“王禦醫,謝謝你,之所以請你來,是因為當年的事情,怕隻有你知道的最詳細,隻是看在當初一同服侍皇後的份上,還請王禦醫保密。”
王禦醫點頭道:“蕙娘,當老夫把過脈時,便知道你的用意了,你放心,老夫會保密的,隻是皇後娘娘那,老夫是不是還得回一聲。”
吳氏點頭道:“那當然,王禦醫是皇後的人,放心,明天我就讓老爺稟告皇後娘娘。”
聽到禦醫的話,方良慶驚呆了,木木的坐在那裏,像失了魂一般,連吳氏什麽時候把禦醫送走都不知道。
吳氏搖頭歎氣,無奈的推了推方良慶,這時他方醒了過來,焦急道:“蕙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說清楚。”
吳氏遞了杯熱茶給他,才慢慢說道:“事情要從容妃受寵的時候說起。”
“其實,容妃本身並不十分貌美,她在宮裏跟各位娘娘相比,跟本就是其貌不揚,但是人非常的耐看。是想這麽一個普通的宮女,怎麽可能獲得皇上的寵愛,一切源於關淑妃的計策。”
“當時關淑妃還不是妃子,隻是一個嬪位,關淑妃那裏有一種藥,吃了之後可以改變人的麵貌,增加身體的柔韌度,當時關家在朝中並不受重用,比墨皇後的世家比不上,比其他的妃子更是差的遠,為了爭寵,關淑妃讓還是宮女的容妃吃下後,代替關淑妃服侍皇上。”
“皇上在她身上體驗到了無限的歡愉,關淑妃故意指責容妃,說她使用計策勾引皇上,誰知皇上不但沒有懲罰她,還給她了妃嬪的位置,成了美人,後來便一直得寵,兩年便升到了妃位,皇上為了照顧關淑妃,這才把她從嬪位升到了妃位。”
“按說,這樣的照顧,在宮裏其他的人看來就是打臉的事情,偏偏關淑妃不但不惱她,還和她相好,以姐妹相稱。直到那一天···”
“一天晚上,皇上半夜吐血,聯合了京中所有禦醫仍舊診斷不出皇上的疾病,不得已,皇上才請了皇後娘娘親自診斷。皇後娘娘的墨家不但學術和學生遍布天下,他們家的醫術也是非同小可,隻是他們家的醫術隻醫治垂死之人和墨家的本族人,皇上對他們家的醫術也是隻知一二。”
“皇後是墨家的嫡女,深的真傳,隻是自從皇上迷上了容妃之後,皇後娘娘便對皇上非常的冷漠,那次皇上病重,也是眾大臣齊齊跪在鳳翔宮外三個時辰,皇後才答應。”
方良慶問道:“皇後為什麽跟皇上的感情會生分?”
吳氏悲傷的道:“因為三皇子,三皇子中毒,因為皇上的阻止,失去了最佳的治療時間。”
方良慶還要問,隻聽見吳氏繼續說道:“皇後給皇上診治了三天三夜,皇上才清醒,又繼續治療了三年才痊愈。皇上徹查原因,查出容妃服用的藥,那個藥名為芙蓉殤,雖然能令女子固寵,但是危害極大,女子服用後,不能生育,男子和女子在一起後,長則五年,短則三年,就可能昏迷,而後在昏迷中死去。”
方良慶大驚失色“啊”了一聲,緊接著問道:“難道世界上除了皇後娘娘,就沒有能診治此病嗎?”
吳氏失望的搖頭:“不知道,這種藥隻出現一次,皇後娘娘已經治愈好了皇上,應該是墨家人都差不多能治好,可是墨家家規,隻救治本族的人,況且皇後本是皇上的妻子,給皇上治病並不算是違背了墨家的家規,但是老爺你···妾也不知道怎麽辦,所以讓你明天去找皇後診治。”
方良慶問道:“那你說皇後會跟我診治嗎?”
吳氏無奈的搖頭:“都道皇後仁慈,妾也說不準,可如果老爺連試都不試,豈不是隻剩下三年的壽命。”
方良慶黯然神傷,想到宋姨娘:“你說那藥是關淑妃給的?那個黑衣人,是不是就是關淑妃的人,當時她是不是想害了皇上,立大皇子為皇帝,然後垂簾聽政?那皇上既然知道為什麽不辦了關淑妃,而是隻把容妃給賜死那。”
吳氏趕緊看了方良慶一眼,小聲噓了一聲:“這件事情隻是妾的猜測,連皇後娘娘都不敢說是關淑妃做的,因為沒有證據。而且當時宮裏麵的所有證據都被摸得一幹二淨,皇後找不到製藥的人,隻能逼問容妃,容妃死不承認,況且,服了那藥的人是不能生育的,可是容妃已經生了二皇子。總得來說這件事情非常蹊蹺,並關乎皇上的名聲,所以並不外傳,後來容妃被賜死,知情的都被殺了,妾當時正是服侍皇後娘娘,出了那件事後,皇後娘娘偷偷把我們給散到各地了,隻留了幾個忠心的。”
方良慶皺眉道:“那你怎麽敢說是關淑妃做的?”
吳氏冷笑:“這件事情最終得益的人,隻有關淑妃,不是她還能是誰?”
方良慶道:“還有皇後,皇後不是也育有兩子,雖然三皇子失明,可是還有四皇子啊!”
所以說,當時皇上並未讓人往下查,可見皇上也猜想到是皇後所為。但是以皇後的為人,吳氏認為並不可能,雖然別人不知,可是服侍過皇後的的吳氏知道,皇後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可是作為皇後的枕邊人,皇上竟然懷疑皇後,敢問皇後怎能不悲傷。
方良慶想到宋姨娘就深惡痛絕:“真該把那個賤人打死。”
吳氏道:“不行,這件事情不能打草驚蛇,我們不但不能打死她,還要好好的把她的傷養好,要用她做魚餌,釣大魚。這件事情老爺先稟告皇後娘娘,然後聽她指揮就是了,這樣不但能保老爺一命,真是查出了真相,說不定老爺就是大功一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