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嬪看到他把弄好的藥丸裝到盒子裏,然後,用從旁邊的藥櫃裏拿出一小瓶子,一起放進去。
用盤子托了,隨後檢查一下灶上的藥爐,添了點水,轉身就要出門。
於嬪趕緊躲在一旁。
裴生每到這個時候都會給淑妃送藥,看樣子,那神秘的藥就在裏麵,上次好像聽說那藥有神秘的功效,能使人變的美麗,怪不得感覺最近關淑妃好像年輕了許多。
於嬪悄悄的繞開,走上另外一個岔路。
禦花園裏,於嬪看到裴生仍然托著盤子快步走著,故意走了上去。
“哎呦!誰呀這麽不長眼,撞死我了。”於嬪一下碰翻了托盤,摔倒在地上。
“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小主恕罪,請小主恕罪。”裴生跪倒在地上,驚恐的求饒。
於嬪給蝶兒使了個眼色,蝶兒找到藥盒,迅速從裏麵找到藥瓶,從裏麵倒出藥丸,拿在手裏,又快速的整理好,放在那裏。
蝶兒把於嬪給扶了起來,對著跪著的裴生嗬責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撞咱們主子,看我不讓人罰你。”
於嬪溫柔的道:“算了,蝶兒不能全怪他,我也是不小心。”
於嬪揉了揉腳踝,假裝很痛苦的樣子,蝶兒趕緊說:“主子,是不是摔疼了,要不要找禦醫來?”
於嬪搖搖頭,強忍著痛道:“不用了,要是被他師父知道了,還是要被罰了,待會兒回去自己上點藥就好了。”
然後對跪著的裴生道:“你也起來吧,你是給娘娘們送藥吧,趕緊去吧。”
裴生在宮裏還沒有見過這麽溫柔的主子,眼中充滿著感激:“謝小主,主子寬厚,小的感激不盡,小的是給淑妃娘娘送藥,待會兒再給主子請罪。”
於嬪笑了笑道:“沒關係,你去吧。”
還命蝶兒幫裴生把托盤給弄好,裴生再次謝恩,然後離去。
她們看到裴生遠去,蝶兒才伸出手,裏麵有一顆藥,正是剛才那小包裹裏的。
於嬪高興的接過來道:“咱們把這個藥拿出宮去,讓父親看看這個到底是什麽藥,怎麽這麽神奇。”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方雨露就被趙仁昊給吵醒。
“雨露,雨露,快起來,快起來。”
好一會兒,方雨露穿戴整齊,披散著頭發,睡意擰鬆,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給趙仁昊開了門:“幹嘛啊?還沒到起床的時候,人家還沒睡醒那。”
趙仁昊拉住她就往外跑:“走,去看熱鬧去,那邊的井裏打撈出一個女屍,全身血淋淋的。”
一聽說女屍,還是血淋淋的,方雨露害怕了,掙紮到:“有什麽好看的,我不去,我不去,嚇死人了,我害怕。”
趙仁昊聽到方雨露說害怕,猶豫了一下,放開了她:“算了,你別去了,我去看看,看完了回來再告訴你。”
方雨露回房間後,也睡不著了,收拾了一下,來到趙淩桓的房間。
“四弟剛才吵吵什麽呢?”趙淩桓一邊伸著胳膊讓方雨露給穿衣,一邊問道。
“說是發現一具女屍,他去看了,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吧。”
誰知道,這一會兒,就是一天。
吃過早餐,趙淩桓去了皇後宮中,說起女屍的事情,墨後毫不上心,宮裏每年都會莫名其妙的死一些人,怕是觸動了誰的利益,又或是發現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回到京華殿,照舊讀了一會兒書,畫了一回畫,
一直到了傍晚,趙仁昊才一身疲憊的回來。
“殿下,那宮裏的事情怎麽回事?”方雨露實在是好奇,今天一天所到之處都是說恐怖血屍的事情。
最多的是鬼複仇的版本,有說宮女被燒死,然後不甘心來複仇的;有說宮女被毒死,來複仇的;更有的說宮女生前做了壞事,死後被閻王扒了皮,然後不甘心,來騷擾活著的人的。
方雨露本就是重生而來,對鬼神之說非常的敬畏,聽到宮女們的說法,就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聽到這些傳言,方雨露一天都戰戰兢兢,有一點風吹草動都不寒而栗。
好在有趙淩桓的陪伴。
到了傍晚,她終於有些受不了了,急切的盼望趙仁昊能早點回來,好說出事件的進展。
趙淩桓察覺到方雨露的心神不寧,也聽說了宮女鬼神的傳說,勸解道:“雨露,你不要害怕,鬼神之說,不過是傳言罷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宮裏肯定要查找真相的,凡是都有個原由,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出現屍體,雨露,你最近也小心點,莫要再宮中亂跑。”
“不跑,不跑,說不定鬼要是找到我怎麽辦?”我不要在回去,我也不要變成鬼,前世是一把火燒死的,誰知燒死後竟然是這個樣子,渾身血淋林的,想想方雨露都肝顫。
方雨露有些後悔,早知道死後是這樣的醜,那前世死的時候就不選擇火燒了。可是轉念一想,這也沒什麽自己不是重生了麽!
看來抽空要供個菩薩,保佑她重生,保佑她沒有下地獄,沒有遇到這麽慘的事情。
趙淩桓覺得方雨露異常的驚恐,就做些其他的事情轉移方雨露的注意力。
趙仁昊一來到京華殿,方雨露就慌忙問事情的進展。
趙仁昊氣憤的說道:“三哥,我覺得大皇子肯定是要出手了,我們一定要有所防範,今天我去查血屍的事情,竟然查出禦醫院裏有關侯府的人。”
趙淩桓點頭道:“他們已經開始布局了,芙蓉殤出現在方家就是一個開始,昊兒,血屍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
井是一口枯井,還是在冷宮處比較隱秘的地方,照一般來說,就算是屍體腐爛到裏麵,也不會有人發現。
但是宮女還是發現了,找到宮中的侍衛給拉了出來,像是被什麽爪子抓了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的皮膚,鮮血漸漸凝固,麵目全非。
死的不是別人,正是昨晚上跟容妃很像的那個美人。如今人已經不美了,成了紅色屍體了,王美人被賢妃要過來以後,就被安排在偏殿裏,賢妃根本就來得及過問,人就死了。
王美人的婢女已經失蹤,發現王美人屍體的是在冷宮裏打掃庭院的一個小宮女。
趙仁昊帶人過去後,已經把院子給封了起來,並吩咐手下的人,查找王美人婢女的消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果然,不出一個時辰,在另外一個偏遠幹枯的井裏,發現一具中度腐爛的女屍,恐怕已經死了至少三四天。
屍體撈出,讓人辨認,正是那個王美人的婢女。
這個婢女已經死了三四天,那昨天跟著她的婢女是誰?到底是誰安排她扮成容妃的,她又是因何而死,竟然出現這樣的狀況?
趙仁昊找到仵作,經過檢驗,發現王美人是中了一種叫虞美人的毒,此毒是宮裏的禁藥,含有**的成分,用過之後需要找男人雲雨一番,否則就全身奇癢無比,最終血管爆裂而亡。
看來,昨晚上王美人打扮成容妃是勢在必得了,竟然沒料到墨後會出來攪局。
王美人服過藥後,卻被賢妃給涼了起來,結果就死了。
可是誰給王美人的藥那?那藥是怎麽進到皇宮裏來的,王美人的婢女早就死了,那誰伺候王美人的?
一切問題都斷了線索。
忙活了一天,得了個這麽個結局,趙仁昊真心堵的慌。
方雨露一問,趙仁昊就急不可待的吐起槽來。
“沒了線索,也不知道從那裏查起,我就先查了禦醫院,誰知道搜查一番,竟然讓我找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禁藥,不過,最令我驚喜的人,我找到了芙蓉殤。”趙仁昊小聲的對趙淩桓說起。
“芙蓉殤?你說它現在出現了宮裏,不是說它是關淑妃那裏研製出來的嗎?怎麽會出現在禦醫院?”方雨露驚訝的問道。
趙仁昊眉頭緊鎖道:“有些禁藥,我已經讓人銷毀了,不過那芙蓉殤,我裝作不認識,已經給放回去了,並且派專人給監視起來,我這次倒要看看這藥到底是誰拿進宮裏的?”
趙淩桓道:“四弟做的很好,這就說明了製藥的人並不在宮中,隻是通過關淑妃的手而已,那這個人說不定就跟關淑妃有莫大的關聯,四弟,關侯府可有動靜?”
趙仁昊說:“那關老頭是個老狐狸,暫時沒有任何異常,不知道外公的墨家,有沒有查出藥方到底是怎麽流出來的,要不明天再去趟外公家,好好查查。”
趙淩桓點頭道:“好,四弟,宮外的網要開始收了,他們已經有了動靜,咱們就先下手為強。”
趙仁昊堅決的點點頭:“好!我這就回去布置。”
說完,轉身離開,剛才的疲憊仿佛不存在一般。
方雨露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看到趙淩桓臉色有些難看,關切道:“殿下,你最近精神不好,要多休息,你怎麽還能操那麽多的心那!”
沒有時間了,若是再不把關淑妃和大皇子他們無聲無息的消滅,以趙仁昊的性子,怕是又是一場血戰,到時候受傷的始終是老百姓。
父皇心中雖然有墨後,可是對世族卻是又恨又怕,怎樣才能消除父皇的心結呢?趙淩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