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不是帝王

葉傾邪並沒有在學校裏住的打算,自己在外麵租了一個公寓。雖然鳳濯染表示她可以直接住到他的公寓裏。

回到家中的葉傾邪眼神突然一變,卻不是警惕或者是殺伐,而是帶著一種愉悅。

家裏的燈是開著的,衣架上是一件熟悉的黑色衣衫。

“我回來了。”她盼望著回應。

也如她的想象,一個俊美的身影向她走了過來,碧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是始終都不曾改變過的忠誠和愛慕,“主人。”

葉傾邪脫下外套,絕從善如流的接過來掛好,許是聞到了她身上燒烤的氣息,他說道,“我泡了綠茶,主人喝一些清清口吧。”

葉傾邪點點頭,走向沙發處,“你什麽時候來的?等了很久吧。”

“沒有,我也是才到。”絕就像漫畫裏走出來的執事一樣,他俯下身子,一絲不苟地為葉傾邪倒茶,茶香瞬間在整個屋子裏飄**著。

做完這些事後,他便筆直地站在葉傾邪身前,等待著她的問話。

葉傾邪笑笑,拍拍身邊的沙發,道,“過來坐。”

絕也沒有推辭,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葉傾邪身邊。

“絕,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葉傾邪幽幽一歎。

自打她回京上學,夜邪幫和南幫的交戰都落在了絕的身上。那南幫也不好對付,絕肯定也是很勞累。

絕搖搖頭,碧色的眼眸充斥著認真和執著,“我願意為主人付出。”甚至獻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葉傾邪眸底一暖,主動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握。

絕同其他幾個男人不一樣,如果她不主動,他永遠不會做出任何曖昧的動作。因為在絕的眼中,她不僅僅是他的伴侶,還是他一直以來的主人。

絕身體一怔,卻是緊緊反握住了葉傾邪的手,仔細看去,他平淡的表情下,還隱藏著淡淡的羞意。

“絕,跟我在一起,你吃虧了。”葉傾邪靠在她的肩膀上,“你貴為帝王,卻在我身旁。”

“不!”絕扭過頭,認真地看著她,“如果沒有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是帝王。而且,在主人這裏,絕永遠不是帝王,我隻是你的貼身侍衛。”

“我從來不質疑你的忠誠。況且,在我眼裏,你不僅僅是我的貼身侍衛,更是我的親人,愛人。”葉傾邪展顏一笑,她看到,在絕的眼睛裏,隻有她一人。

絕用力地點點頭,眼底是一片深情。

“主人,我能過來找你,是因為南幫最近動態有些不對勁。”

在如此曖昧的條件下,說出這種煞風景事情的,也隻有絕了。

不過葉傾邪卻不在意,因為她和絕的交流狀態就是這樣,“怎麽?”

“在你報道的前些日子,南幫換了新式軍火,從繳納軍火的標識上來看,是最新一代。而且我在南幫的隊伍裏發現了國外雇傭兵,圖謀暗殺夜邪幫高層。不過都被刺雁帶領的血龍組擋回去了。”絕說的時候一片雲淡風輕,隻有他自己經曆時才知道戰場的危險和可怕。

“而且南幫試圖破壞我們‘金三角’貨物的運輸,不過張峰堂主及時挽救,沒有造成大的損失。”他皺起眉頭,“可是在一個星期前,南幫的手段漸漸褪去了,就像是到了疲憊期。我並沒有找到原因。”

一個星期前……

葉傾邪突然想到那次同韓禛優不愉快的會麵,那種不好的預感還真是讓她介意。

“主人說韓禛優知曉了你的身份,還不會是他起了仁慈之心吧?”

“不可能!”葉傾邪首先否決了這個猜想。她明白韓禛優是什麽人,他們很相似,可是卻不會因為身份而放棄爭鬥,換句話說,他們有可能會因為曾經‘朋友’的身份爭鬥的更加火熱,而不是放棄。

“還有……”絕頓了頓,碧藍的眼底有些擔憂,“我已經調查到了那天裘新接待的神秘來客。”

葉傾邪一頓,心頭有些預感。

“是你的小舅舅,迪基先生。”

葉傾邪漸漸變得深不可測起來,緊抿的嘴唇顯示出她心裏的不平靜。

小舅舅…麽?

其實,她一直不忘調查她‘龍傾邪’的死因。她不排除是外祖家那邊有人謀害她,但是始終不想把懷疑的目標放在親人身上。

可是種種跡象表明,她的小舅舅,迪基先生和她的死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況且在她‘死’後,迪基一直有著反常的活動。

但是她想不通的是,她重生的事情龍老頭是告訴了外祖的,外祖知曉了,小舅舅也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小舅舅真的不想讓她活下去,他不是應該直接派人暗殺她麽?為什麽他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最重要的是,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如果是因為繼承權的問題,這仿佛不現實。

起初她母親艾麗達嫁給龍老頭的時候,母親艾麗達就把繼承權交付給了小舅舅,外祖也沒有任何反對。

當她出生時,小舅舅卻把繼承權又給了她,他說他不願當繼承人。

這種種跡象卻讓她感覺撲朔迷離!

絕又補充了一句,“迪基先生在S市隻做了短暫停留,然後就沒有做隱藏的飛往了京城。我想,他是去看望夫人去了吧?”

“沒有做隱藏?”葉傾邪垂下眼瞼。

她怎麽感覺他的種種行為是故意暴露給她看呢?

她想,她需要給美人母親打一個電話了。

剛想到電話,葉傾邪就感覺褲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竟然是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很簡單,隻有三個字母,‘SOS’。而發件人,正是剛剛同她分開不久的陳橘。

感覺到葉傾邪氣息上的冰冷,絕開口問道,“主人,怎麽了?”

“走!”葉傾邪抓起二人的外套,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楚南天的車子駛入了楚家的大門。

“南天,你可算回來了。”一臉焦急的楚秀麗小跑過來。

楚南天走下車,臉上帶著複雜和急躁,“二姑,我爸他怎麽樣?”

“哎呀,進去再說吧!”楚秀麗拉著楚南天就要往屋裏走。

楚南天反拉住楚秀麗,“等等!”

他打開後車門,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個昏睡的女人出來,不是陳橘還是誰!

楚秀麗沒有看到陳橘的麵容,隻看自己侄子抱出一個女人來,頓時氣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顧著談情說愛!楚南天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了陳橘長發下的臉。

楚秀麗麵部肌肉一哆嗦,“她……”

“二姑,我們先進去。”說罷,就帶著陳橘走進了屋內。

楚南天的家裏坐著不少人,更加顯眼的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南天!”楚南天的母親王芳原一臉憔悴,臉色慘白,看到自己的兒子後瞬間紅了眼圈。

她真是命途多舛!

上天賜給她一雙兒女,卻偏偏要收回一個,當她終於從悲痛中緩解過來時,自己的丈夫又突發心髒病,病倒在家中。為了不讓外界知道,丈夫偏偏沒有去醫院。

醫生說丈夫的情況很危險,於是她就把在外任職的兒子叫了回來。

“媽!”楚南天把陳橘放在沙發上,急切地問道,“爸現在什麽情況?”

“還在搶救。”王芳原還是沒有讓眼淚留下來。能做楚家兒媳的,也不是普通人,她不能服輸!她丈夫一定會沒事的!

楚南天看向坐在一側的爺爺。爺爺雙手支著拐杖,頭顱低著,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他卻知道他是擔憂的。

母親一直同爺爺關係不好。那是一段誰也不願提起的事情。

而爺爺也一直覺得自己愧對他母親,所以這公媳關係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

正因如此,他才能有那些任性當軍人的歲月。

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做的事情了,他看向還在昏迷的陳橘,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做某些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家雖然都心急如焚,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老人畢竟是老人,楚南天的爺爺楚老身體有些疲憊的搖晃。

“爸,你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就行了。”楚秀麗扶住楚老,眼裏充滿了擔憂。

楚老擺擺手,表示自己還能堅持得住。可是他眼瞼的黛色怎麽也隱藏不住。

楚南天看看自己爺爺,用手拍拍自己的母親。

王芳原看著老人的模樣,心裏雖然有隔閡,但也不至於到喪心病狂的地步,“爸,你去休息吧。南天,你帶著爺爺去休息。”

楚老看了一眼王芳原,歎了一口氣,任由楚南天攙扶得休息去了。

整個大廳還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醫護人員沒有任何的懈怠。

“夫人,外麵有一個叫葉傾邪的客人前來拜訪。”門房急步過來說道。

王芳原還真不知道葉傾邪是誰,再說她心頭的煩悶,直接道,“不見!”

那門房去回話了。

可是,不久時,兩個陌生的人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門口。

王芳原頓時大驚,“你們是什麽人!?”

葉傾邪麵無表情,眼底也是一片冰冷,“尊夫人剛剛不允許我們的拜訪,我們隻好自己進來。也不知尊夫人為何要綁架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