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前來捉奸

沉香回到香荷園,薛氏已經睡下,翠竹也已經把床鋪給她弄好。

小桃打來洗腳水,問她:“小姐,大少爺多好的人呢,不但給夫人不少好東西,就連我們這些下人也都有賞賜呢。”

沉香搖了搖頭,笑道:“這點東西就把你收買了?”

小桃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小姐,我隻是覺得大少爺人挺好的,你何必要對他這般絕情。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萬一惹惱了他,隻怕……”

“行了,我知道該怎麽做。”沉香打了個打哈欠,“今晚有些累了,早點睡吧。”

小桃與翠竹伺候沉香睡下,便也都退了下去。

這一夜,沉香總覺得睡不踏實,中途醒了好幾次。眼看天款要亮了,外麵突然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沉香正準備披衣而起,瞧瞧怎麽回事。剛撐起身子,就見一個黑影,拉開窗子跳了進來。

沉香正要大聲呼救,那黑衣一轉身,叫了聲:“大小姐。”

是薑先生!沉香疑惑道:“薑先生,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兒?”

薑先生也疑惑道:“大小姐,你不是被老夫人打了板子,已經不能下床了嗎?”

沉香一聽,頓時覺得不對勁兒,急忙問道:“你聽誰說的?我這裏一切安好啊。”

“我今日在園中曬草藥,聽到路過的丫鬟說,你頂撞了老夫人,還拒不認錯,老夫人不但打了你,還不準外人探視,更不準請郎中。我便想著,那些外敷的草藥給你。”說著,晃了晃手裏的兩包草藥。

“完了,我們被人算計了。”沉香頓時明了,於是,趕緊推開窗戶道,“趁現在沒有人發現,你趕緊走。我過段時間,再去找你解釋。”

薑先生是何等玲瓏剔透之人,當他看見沉香完好無損,便已經猜到著了道。

所以,二話多說,立刻便準備原路返回。

然而,他剛跳上窗台,便聽見外麵傳來劇烈的敲門聲。看來,是來了不少的人呢。

“現在怎麽辦?”薑先生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前腳剛來,後腳便有人敲門,定是來捉奸的。薑先生暗罵自己笨蛋,若換作往常,他定不會上當。可因為牽扯了沉香,他所有的聰明才智統統都不管用了。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來看看。

沉香想了想,抬起頭,朝薑先生燦然一笑:“不是你告訴我的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薑先生現在哪裏有功夫跟她說笑,若是別人看到他在香荷園,就算他們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他一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可是若是影響了沉香的清譽……

想到這裏,薑先生心一沉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裏可有後門?”

“後門倒是有。隻怕某人正等著你從後門出去呢。”

這是有人故意設的局,隻怕他們早已經把香荷園圍得水泄不通。薑先生若是在後門被抓住,那基本就坐實了他們之間有苟且。

薑先生似乎也想到這一層,他看了沉香一眼,握了握拳:“你放心,我到時就算以死明誌,也要護你周全。”他的眼神很堅定,帶著毋庸置疑的決絕。

沉香卻搖了搖頭,朝他眨眼一笑:“你放心,我自有主意。”

此時,葉振濂與顧氏站在門外,銀川與小廝們拚命敲門。蕭氏聞訊趕了過來,葉雲華自然也不能錯過自己親自設計的好戲。葉如意更是愛湊熱鬧的主,喊了葉如霜一同前來。

大門半天無人來開,蕭氏忍不住哼笑道:“這大晚上的,大小姐隻怕正睡得香呢。我說顧姐姐,你可別弄錯了?”

葉如意卻在旁邊幸災樂禍:“人家銀川親眼看見薑先生進去的,豈會有假?再說,薑先生這人向來是風輕雲淡不問世事的,可是那天竟然幫著大姐說話,可見,他們兩人定不一般。”

葉振濂微微皺起了眉頭,本來他是不信的,但架不住顧氏在旁邊打邊鼓,他便過來瞧瞧。

沒想到,人越聚越多,若是虛驚一場,隻怕也有些難堪。

他本來想讓大家都回去,可是敲了半天門,沒人開,的確有些蹊蹺。剛才蕭氏那話,分明是在說,這裏麵不簡單。於是,再也等不了,吩咐小廝:“把門給我撞開!”

香荷園的門,撞的“哐哐”響。琉璃園也聽到了動靜。

北靜王慕容潯正與葉庭軒秉燭夜談,突然聽到巨大的撞擊聲,急忙出來看。他法院不遠處亮堂堂的,而且有嘈雜的人聲。“咦”了一聲:“庭軒兄,你們家這是幹什麽呢?”

葉庭軒一看,似乎是香荷園出事了,頓時有些心急。

雖然回來的時候,他已下定決心不再管那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可是現在看見那邊鬧鬧哄哄,他就忍不住有些擔心。

“殿下,不如我們去看看吧。”葉庭軒提議,“我們就站在前麵的亭子裏,便能把香荷園發生的事盡收眼底。這樣,既不會打擾眾人,殿下也不必暴露身份。”

慕容潯想了一下,覺得葉庭軒的提議不錯。兩人便一同起身,去了涼亭。

眼看香荷園的門就要被撞開,小桃急忙去看門。當她看到老爺夫人小姐都在門口,整個人都傻了,結結巴巴的請安:“老爺,二夫人,三夫人,二小姐,四小姐、五小姐,你們怎麽都在呢?”

葉如意是個急性子,她巴不得把葉沉香捉奸在床,於是,推開小桃,當先闖了進來。

邊走邊說:“你們小姐的奸夫呢?這會兒可藏好了?”

小桃趕緊去攔,卻一個也攔不住,她都快急哭了:“四小姐,你說這是什麽話呀。你們等等,我去通報小姐……”

“等你去通報,那奸夫早跑沒影了。”葉如意說著,已經來到了亮著燈的房間。

不等她推門捉奸,門“吱”一聲開了。葉如意還未反應過來,臉上便狠狠挨了一巴掌。

沉香居高臨下的瞧著她,冷冷道:“嘴裏不幹不淨,該打。”說完,看著湧入院中的人,臉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她既不朝葉振濂行禮,也不喊人,隻淡淡的道:“這般興師動眾,不知我葉沉香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葉如意被打的一個趔趄,蕭氏眼疾手快,扶住她,指著葉沉香的鼻子罵道:“你做了什麽,你自己還不知道嗎?難道真的要老爺搜你的屋子?”

沉香轉頭看著蕭氏,眼神陰冷無比:“三娘,我究竟做了什麽,還請明示。”

蕭氏被她看的脊背發涼,但仗著人多勢眾,硬著頭皮道:“那看病的薑先生,可在你屋裏?人家都瞧見了,你還想抵賴麽?”

“嗬嗬,原來真是捉奸來了。”沉香看著葉振濂,一字一句的說,“爹,你就那麽不信任女兒嗎?”

葉振濂被她說的有些害臊,尤其是,麵對這麽多人,她仍舊是麵不改色。這多少讓葉振濂有些打退堂鼓。畢竟,被顧氏挑唆而來,的確有些不大氣。

顧氏是個善於讒言觀色的,她上前一步,替葉振濂說話道:“你這死丫頭,做了傷風敗俗之事,難道還不準我們過來嗎?還有,你這說話的語氣、態度,是跟長輩說話的樣子嗎?真是沒教養,沒教養!”

沉思絲毫不懼,隻勾唇冷笑了一下,輕蔑的掃過幾人:“既然是打定了注意要算計我,又何必說這麽冠冕堂皇的話。”

顧氏被她戳了痛腳,十分不悅。當下也懶得多說,未免夜長夢多,搜人要緊!

“你若是清白的,就讓我們進去搜一搜。”

這麽心急嗎?沉香笑了,側開身子道:“薑先生就在屋內,誰想去看,就進去吧。”

顧氏一聽,沉香終於承認,頓時大喜。她就知道,這回準跑不了。

“老爺,你聽聽,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顧氏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慫恿葉振濂進去。

隻是,當他推開門,看到裏麵的情形,頓時傻了眼。

隻見薛氏躺在**,臉色發白,薑先生在給她針灸,屋裏防著一堆藥草,翠竹正在碾藥,還有個下等丫鬟正忙著給薛氏換額頭上冷敷的毛巾。

幾人看到突然闖進來的葉振濂,均是一愣。

薑先生正拿著一根銀針在火上烤,朝葉振濂點了點頭:“老爺,你是來看夫人的嗎?夫人半夜高燒,幾次驚厥,必須及時醫治。還請恕在下不便起身行禮。”

葉振濂尷尬的點了點頭,含糊的說:“沒關係,沒關係……”

顧氏以為此事已成定局,大喇喇的闖進來道:“老爺,那奸夫可抓到了?”話音未落,臉上便結實的挨了葉振濂一巴掌。

顧氏跌在地上,看到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你這個賤人,沒事就喜歡挑撥離間。我看你還是去西苑好好冷靜冷靜吧。”說完,一使眼色,手下的兩個小廝便把顧氏拖了出去。

葉振濂是鐵了心要教訓她。任憑顧氏如何哭喊,他都無動於衷。

而門外想要看熱鬧的,也都悻悻的退了出去,然後灰溜溜的走了。葉如意還是有些不甘心,蕭氏斥了她一句:“沒看見你爹正在氣頭上,若再要火上澆油,隻怕咱們母女都沒有好下場。”

葉如意這才不情不願的跟著蕭氏離開,而葉如霜從始至終都像個悶葫蘆,一言不發的來,又一言不發的去了。

葉雲華張了張口,終究沒有開口向顧氏求情。就像蕭氏說的那樣,現在葉振濂正在氣頭上,若是追究起責任。還是銀川來報的信,按她也脫不開幹係。

今晚,他隻處罰了顧氏,可見是替葉雲華兜著了。

葉雲華想通其中關係,便向灰溜溜的離開,這時,卻見銀川從暗地裏走了上來,悄聲在葉雲華耳邊說了什麽。葉雲華頓時眸光大亮,跟著走進了屋。

葉振濂瞪了她一眼,讓她趕緊走。葉雲華卻並不急著離開,而是轉身拉住沉香的手,歉疚的說:“大姐,你也別埋怨大家,若是一個人行的正坐得端,豈會讓別人想歪了去。”

沉香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這葉雲華還嫌跟頭栽的不重吧。

“你的意思是,我德行有虧?”

葉雲華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你真的坦**,你枕頭下的東西是什麽?”

什麽?沉香還沒聽清,就見葉雲華兩步走到裏屋,掀起枕頭,抽出一件藏藍色披風。從顏色到款式,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

這下葉振濂的眼神從剛才的愧疚,頓時變成了怒意。

葉雲華把披風扔到沉香麵前,質問她:“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沉香也有些懵了,這是她救命恩人的東西。每天她都要看一看,摸一摸才行,隻是這披風她一直小心珍藏。每次睡覺前都會放進櫃子裏的小匣子中。現在,這披風怎麽會在枕頭下麵?

難道是她出去的時候,有人進來過……

沉香還沒想明白,葉振濂已經怒不可遏:“今日,你若解釋不清楚,明日便還回鄉下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