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豁出一切

沉香雖然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可是看著他如此為自己犧牲,沉香覺得自己欠他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若是還有下輩子,她定要結草銜環。

就在這時,沉香看到有箭羽對準他的麵門破空而去。那一刻,沉香閉上眼,落下了兩行清淚……

等馬停下之後,沉香把慕容潯安置在一個老鄉家裏,然後便騎上快馬去找慕容灃。

當她來到原來的地方,卻發現慕容灃並沒有死,黑衣人已經散去,地上有三三兩兩的屍體,可是沒有一個是慕容灃。沉香已經仔細檢查過了。

就在沉香茫然無措,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這時暗地裏突然走出一個人,他看著沉香笑道:“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沉香一看,不是慕容灃是誰,高興的急忙跑過去抱住了慕容灃。

慕容灃吃痛的大呼:“我沒有被他們殺死,要被你給勒死了。”沉香這才發現他身上有傷,於是對他道:“我現在就帶你回宮。”

慕容灃點了點頭,回宮之後,沉香便又被絆住了。因為禦醫說,皇上的傷雖然不致命,可是隨時會感染,所以還需要兩個月的觀察期。

沉香知道他是為了救自己猜負傷,自己不能在確定他的安危之前就離開,所以隻能留下了。

而慕容雪知道沉香仍舊活著之後,氣的暴跳如雷。

葉雲華被罵的時候是一句話也不敢說,當然,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便被抓了起來。接著整個葉家都被連累了。

葉家作為三朝元老,要說也是一個大家族,甚至京都權貴之首,在京都的勢力十分的龐大。畢竟一直在朝為官,所以葉振濂的威望極高,不管他私下裏是怎樣一個人,但是在外人麵前,葉振濂偽裝的很好。就連當今聖上慕容灃隻怕也不知道他的真麵目。隻是這次事件牽扯太大,就算葉振濂在外麵表現的再好,這弑君之罪,隻怕也要讓他誅九族了。

葉雲華被帶走的時候,一直哀求慕容雪救她,沒想到慕容雪急忙對宮女道:“快把那東西拿過來,快點,否則就來不及了。”

不一會兒,宮女便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直接給葉雲華灌了進去。

之後,葉雲華便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慕容雪早就有所準備,畢竟這件事若是讓慕容灃知道,隻怕慕容灃對自己也會疏遠,所以隻要東窗事發,她便要讓葉雲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這樣她就無法供出自己了。

想起很多年前,太子哥哥獨坐東宮,可是很多黨派仍舊是明爭暗鬥,相互牽製,這樣的局勢已經有多年,如今隻剩下慕容灃一人稱王。

這在這勢力錯綜複雜的京都是不能想象的,畢竟沒有權利約束,沒有相互牽製就沒有權臣之術。

而且放眼京都這些權貴大家族沒有任何一家是密不透風的牆,隻要皇上下令徹查,總會查出許多的肮髒齷齪。所以,這一回的葉家,隻怕也在劫難逃了。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似乎更冷了一些,去年剛入冬還沒見雪花,沒想到今年卻早早的下了雪,而且天氣也冷的出奇。

再加上慕容灃的身體受傷,所以這段時間大家都噤若寒蟬,不敢惹怒慕容灃。這葉家雖說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但到底是憑借葉振濂高超的用人之術,已經在朝堂上見風使舵的本性,贏得了往日的榮光。然而,這一回,謀殺皇上可是大罪。葉振濂本來前天受了風寒,這些天一直在家靜養,有幾日都沒上朝了,沒想到突然就有人闖入葉家,把所有人都控製了。

以前葉振濂是從來不結黨營私拉幫結派的,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他畢竟是慕容祈曾經器重的人,所以為了避免有人在暗中陷害,他隻好加緊步伐,拉幫結派到處與人結交。而且危機意識也很強,冥冥中仿佛有個聲音愈加緊迫,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而,他不過是休息了幾日,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看來這個冬天怕是要過不去了。

沉香回到宮中之後,便一直住在皇上寢宮附近的金枝院,這裏大部分住的都是皇上的寵妃,所以現在雖然慕容灃沒有明說,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以為沉香與慕容灃有一腿,兩個人是遲早要在一起的。所以沉香在受了不少的巴結。

沉香什麽都不用做,便又人源源不斷的來告訴她事情的進展,這不,沉香正在院中澆花,就又一個叫馮貴人的,來與沉香閑聊,說著說著,馮貴人就對沉香道:“我聽探子匯報說,城中發生了許多的事,你們葉家也被牽連了。你記得你那個二妹妹嗎?就是名動天下美豔無雙,曾經是京都第一美人的葉雲華。”

“這諸事煩憂,我倒沒怎麽打聽。”沉香漫不經心的說著,澆了澆花,半響才抬起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這事情後來怎麽樣了?謀殺皇上可是大罪,隻怕要誅九族吧?”

馮貴人沒想到沉香這麽不在意,她本以為自己是怕馬屁拍到了驢腿上,沒想到沉香又接著問這些,急忙道:“事情後來可精彩了,葉雲華也不知道怎麽了,就啞巴了,問了什麽都都不說,他表舅居然也參加了這次行動。不過當場就被殺了,還有葉振濂一家子也已經入獄了如果沒什麽意外,隻怕就……”說到這裏,馮貴人忍不住對沉香道:“沉香妹妹,若是你想要保葉大人估計是沒戲,不過你若是相救薛夫人,我倒是有個線人能幫上忙。”

沉香仍舊是漫不經心的,說實話,葉振濂想怎麽死怎麽死,她一點都不會在意。自己的娘,剛才慕容灃已經告訴她,人已經帶出來安排在了別院。於是,無奈的對馮貴人道:“多謝了,隻是這皇上都已經下令了,我還有什麽辦法,一切就聽皇上的安排吧。”

馮貴人還想說什麽,沉香便歎了口氣,不耐煩的打發她:“好了,貴人所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如果你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就不送你了。”

心裏不免又想起那個紮著馬尾,整日一身黑衣的姑娘。自她走後,真是諸事煩擾,片刻不得清淨。之前不覺得,她走了才覺出她的好來。

馮貴人沒想到沉香這麽大架子,隻好灰溜溜的離開,隻是再看沉香的時候,難免有些氣惱。

沉香看著馮貴人不甘心的離開,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麽,繼續澆她的花。

過了片刻,突然聽到一個聲音:“我還以為你要繼續逗她呢?怎麽就把人給打發了。”沉香抬頭,正看到慕容灃站在那兒。沉香笑了:“你在那裏躲著偷聽了多久?”

“也沒多久,剛好從剛開始到結束都聽到了。”慕容灃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替沉香把發間落的葉子摘下,然後道,“若是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準讓他們來騷擾你。”

“我覺得還好,他們不來,我多寂寞啊。”

慕容灃使了眼色,一旁的宮女和太監就退了出去。慕容灃這才說:“那些女人都不是我想要的,隻是你應該知道,這作為皇室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尤其是皇上,不可能沒有三宮六院的。”

沉香知道,所以也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她聽慕容灃這麽刻意的跟她解釋,她多少有些別扭,於是對慕容灃道:“這是你的權利,而且曆朝曆代的皇上都是如此,所以沒有什麽好解釋的。”

慕容灃卻鄭重的看著她道:“對於外人來說這當然是不需要解釋的,可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

說實話每次麵對慕容灃,她都很難拒絕他的深情,可是沉香也清楚的知道,這麽猶猶豫豫隻會讓慕容灃陷得更深,也會讓她更有負罪感。

他們不能給彼此機會,沉香看著慕容灃道:“其實,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十分的感動。有人說,無以為報,應該以身相許。說實話,若是沒有慕容潯,也許我會選擇你,可是很多事情都要講究先來後到,我先一步遇上了慕容潯,後一步遇上了你,這就是天意。所以,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銘記於心,可是我什麽都給不了你。隻能說一聲抱歉。”

可是她話音未落,便被慕容灃抱進了懷裏。

他不想聽,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其實,很多話慕容灃沒有跟她說,其實一開始他是知道慕容雪與葉雲華的計劃的,說實話在宮中,慕容灃跟慕容雪離得最近,她是什麽樣的人慕容灃再了解不過。自從他知道慕容雪撒了謊之後,就一直覺得慕容雪變了。

後來見她沒有任何動作,慕容灃便放下心來,直到探子告訴他,她要對沉香動手。

他突然想要搏一搏,他想用自己的命換回沉香的心。

他以為隻要自己不顧一切,像慕容潯那樣對她好,她就會愛上他。他想用自己的行動證明,這世上不止是慕容潯,他也可以為她豁出一切,可是沒想到,沉香還是拒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