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暖聽到趙啟禮失蹤後便放下了手裏的蛋糕盤,她想了想,對秦老太爺道,“爺爺,我在院子裏遇到趙家小少爺的時候,他跟我說想去醫院看姐姐,你說,他會不會是去了醫院?”
秦老太爺聽到葉暖的聲音,周身的氣勢一減,又變回了那個慈祥的老爺爺,他笑嗬嗬的看著葉暖,“這事兒交給阿尚就行,暖丫頭不用操心。”
秦尚眯著眼睛,漫不經心的說了句,“趙家的給醫院打過電話了,沒在。”
“也許問的時候,他還沒到醫院,我還是有點擔心,”葉暖站起來,走到秦老太爺身邊,半蹲下身,握住秦老太爺的手,“要不這樣,爺爺您讓我去醫院那邊看一下,如果他在的話就通知你們,如果不在,我就立即回來,好不好~”
秦老太爺在心裏感歎了下自家孫媳婦外表看著堅強,但內心是真的柔軟善良。
他有些擔心,“都這麽晚了,真要去呀?”
葉暖點頭,“嗯,我待在這裏也是心神不寧的,去看一下才放心。”
秦老太爺想了想,“但你不能一個人去。”
“嗯,爺爺安排兩個人跟著我就行啦。”
葉暖原本以為,秦老太爺會安排兩個保鏢跟著自己。
誰知。
秦老太爺抬頭看了眼秦尚,“你陪著暖丫頭一起去。”
秦尚正在跟林九說話,林墨替他拿來了外套,聽到秦老太爺的話,他接外套的手一頓,然後轉過頭,狹長的眸掃了眼葉暖。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饒有興趣的勾了勾唇角。
葉暖笑了下,“爺爺,不用秦尚陪著,他肯定還要去其他地方找…”
秦老太爺拍了拍葉暖的手,雖然笑嗬嗬的,但卻是不容反駁的語氣,“要的。”
葉暖,“…好。”
++
秦家大門口。
葉暖從張嬸手裏接過大衣外套穿上。
黑色的瑪莎拉蒂停靠在門口,車窗敞開,秦尚一手拿著一根煙,手肘搭在車窗上,一手搭著方向盤,他半眯著眼睛靠在座椅上,整個人閑的閑適而懶散。
葉暖套了一件米色外套走下樓梯,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秦尚抬眼,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眼葉暖。
米色大衣是長款,將葉暖的肩膀、腰還有腿都遮擋的嚴嚴實實。
秦尚嘖了一聲,咬了下煙,收回視線,發動了車子。
他一踩油門,黑色的瑪莎拉蒂疾馳而出。
葉暖沒有來得及係安全帶,但也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速度差而失去平衡,她安穩的坐在後座,臉上沒什麽表情,腰挺的筆直。
++
以前,隻要葉暖有機會跟秦尚獨處,她會抓緊一切時間找話題跟秦尚聊天,一次又一次的打聽秦尚的喜好,明裏暗裏的試探秦尚對自己的態度,對胡馨的態度。
可現在,葉暖巴不得離秦尚越遠越好,自然不會想著搭話,車裏的氣氛便一下子沉寂下來。
許久。
還是秦尚先開口問了句,“為什麽?”
葉暖側頭看著窗外快速劃過的林蔭樹,沒反應過來秦尚話裏的意思,“什麽?”
“這麽確定他在醫院?”
“直覺。”
秦尚用牙根咬了下煙,“趙家那個小子,你擔心他?”
葉暖回答的直接,“嗯,畢竟,他是有病的。”
她擔心他發病傷到了趙琳,當然後麵這句話葉暖沒說。
秦尚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葉暖,葉暖依然側著頭在看風景。
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語氣卻意外的冷。
葉暖一直是個不善於偽裝的人。
所以秦尚很清楚的從葉暖的語氣裏聽出了對趙啟禮的嫌棄與厭惡。
秦尚應了一聲,語氣有那麽一丁點愉快,“嗯,趙家的都有病,少來往。”
他忽然就對葉暖要去醫院找趙啟禮這事兒沒這麽排斥了。
秦尚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向後一扔,扔給葉暖。
葉暖轉過頭,條件反射的雙手接住,剛想扔回去,就聽秦尚說了句,“老爺子讓我給你的。”
爺爺給的?
葉暖停下扔盒子的動作,她先是摸了下盒子的邊緣,確認盒子裏不是炸彈也不是什麽危險的活物後,默默的打開盒子。
盒子裏裝著一隻金色的,鑲嵌著拇指寬的綠寶石的黃金手鐲。
鐲身上雕刻著奇異的花紋,金色的蛇張著巨口,獠牙猙獰,蛇的口中是一朵盛開的千瓣蓮花。
這個花紋,葉暖看到過。
秦尚常年帶在右手拇指上的銀色指環的內側,刻有一樣的花紋。
秦老太爺拄著的拐杖的杖身上雕刻的花紋,就是蛇咬蓮花。
上上輩子,葉暖聽秦老太爺提過一嘴,【蛇咬蓮花】,是秦家的家紋。
隻是這隻看起來就價值連城,意義非凡的手鐲,葉暖上上輩子沒見過,這輩子也不打算要。
葉暖將盒子合上,放在了一邊,聲音依然淡淡的,“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帶回去還給爺爺吧。”
秦尚知道盒子裏裝著的是什麽,也知道它代表的意義。
它象征著身份。
象征著認可。
是會讓大多知道它意義的人瘋狂的東西。
葉暖拿起盒子後,秦尚就有從後視鏡觀察葉暖。
葉暖全程都表現的特別平靜。
打開盒子的時候沒有驚喜。
放下盒子的時候沒有不舍。
原來的葉暖會在乎,那時的葉暖瘋了一樣的想要證明自己是秦夫人,是秦尚的妻子,想要得到秦家的認可,但現在的葉暖,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了。
秦尚咬了下煙,淡淡的說了句,“要還你自己還。”
腳下發狠的踩了下油門,車速有點快。
葉暖看了眼秦尚,聲音不冷不熱,“好。”
++
醫院內。
下車後,葉暖丟下一句在車上等我,也不管秦尚什麽表情,以及是否答應,就快步走進了醫院大樓,直奔九樓的隔離病房。
整個九樓都非常安靜。
值班室內燈亮著,但卻沒有人。
葉暖走到趙琳的病房門口。
兩杯咖啡灑在地上。
趙家的兩名保鏢一左一右的昏睡在病房兩側。
葉暖掃了眼攝像頭的位置,走廊兩邊,靠近病房的攝像頭都是暗著的,看樣子已經停止了工作。
葉暖握住了病房的門把手。
門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