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不若這樣,你做這家店的掌櫃吧,以後菜品還是由我來研究,規章製度還是由我來製定,但掌櫃一職,需要你代勞,可好?”簡幼之的提議讓吳用頓了頓,但轉瞬他立即拒絕了。

“公主,你知道的,我是個生意人,這店鋪目前看來,不在我的投資範圍內。”

簡幼之自然是明白吳用為何要拒絕的,隻是這店鋪,在森褚口碑著實是差了,她到沒什麽,蘇河倒是真正地損失了一些錢。

幺妹從門外回來,簡幼之立即問:“如何,最近可有議論無題的。”

幺妹昨日就開始被簡幼之安排去人多的地方打探,但昨日沒打探到有用的價值,今日她直接讓幺妹去對麵茶館打探了。

幺妹點點頭,麵色凝重。

“他們說你運氣不夠好,進來食用,怕吃著吃著,樓就塌了!到時候口腹之欲倒是沒有享受到,小命卻丟了個七七八八,得不償失。”目前的風言風語,說的就是這般。

更何況簡幼之的店鋪確實無人光顧,所以這流傳更是說得神乎其神了。

“知道了。”簡幼之悶悶不樂。

“是他們沒有口福。”吳用多加了一句,簡幼之勾唇一笑,但笑得有些苦澀,她說:“他們沒口福是小,我這沒錢賺,才事情大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小二顫顫巍巍地上前,“公主,如果店鋪一直沒生意,我們的工錢可還能發上啊!我們這都是要養家糊口的,要是沒有工錢,該如何是好啊。”

簡幼之看著愁眉苦臉的一些人,“工錢肯定會有的。”

當天晚上,簡幼之就找到了簡正卿。

“阿兄,我是在沒有辦法了。”簡幼之開門見山,將來龍去脈說了出來,簡正卿放下批閱奏折的筆,“還有這樣的事情?阿兄找人去給你捧場,捧場一個月,如何?”

“你出錢?”簡幼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若是阿兄能捧場,自當是再好不過的,我還想在宮中挑選一人,幫忙去做掌櫃。”

“我找人幫忙去做掌櫃?”簡正卿像看怪物一樣看簡幼之,“宮女們不能出宮,你不知道規矩?”

“你不如安排三株或者幺妹做。”

說完,簡正卿又想了想,“讓三株去做吧,她八麵玲瓏,幺妹的性格,容易得罪人。”

“是哪,我居然沒有想到,最近太過憂慮與店內沒有客人了,謝謝阿兄,還希望阿兄說話算話!”簡幼之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第二日,簡幼之看見了一大波熟人。

正是那時候在山寨收服的一群人。

年女老少,應有盡有,也不會讓人發現,這些人就是傳說中的套路。

第一天,有群眾路過,看見那店鋪裏人滿為患,一時間有點好奇,但都不敢進去,生怕這屋子一不小心就塌陷了,雖然塌陷的可能性很小,卻也不得不防備著。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人越來越多,居然還有人排隊了。

而這些日子簡幼之都沒有出麵過,有好事的問,“請問公主呢?”

“公主那日來捧場過後就很少來了,這位客官,是想見一見咱森褚的公主嗎?”三株笑盈盈地詢問,好事者趕緊搖搖頭,“我還以為這鋪子是公主開的呢。”

“客官誤會了,這鋪子是我開的,公主隻是作為朋友,過來參加了一場開業典禮。”三株聲音不響,但豎起耳朵去聽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時間,許多人都知道這店不是公主的了。

往後,店鋪因為食物新奇,口感佳,衛生好,服務態度好,價格實惠而遠近聞名,但通常沒人會去三樓住店,簡幼之當機立斷,將三樓改造成了包廂,每個月也會推出特色新品。

而叫解行的太傅,也是半個月來一次,每次來都會問是否有新品。

三株每次都會為他好生地介紹一番,解行也是個有錢的,每次離開的時候,還會多帶一些回去。

店鋪的生意越來越好。

亭外四季交替,花開花落,最近三株對無題生意的掌控越來越熟悉,每日的進賬也尤其可觀,簡幼之隻需要想想每個月的新品,就無其他事可做了,這日,三株還是像往常一樣來與簡幼之對賬,但今日的她,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姑娘,可是念著誰了?”

簡幼之這才突然回過神來,眼中有波瀾,嘴上卻硬得很,“沒有。”

“我想定是念著了,轉眼就要除夕了,那人卻還沒出現。”三株說著刮了刮簡幼之的鼻子,“但是滄豈實在太遠了。”

說到滄豈,就說明三株已經點名是誰了。

“我明白,他答應我的,就一定會信守承諾回來的,更何況,他還一直報平安給我。”簡幼之笑了笑,“三株,你不用擔心我,最近店裏生意好,明兒我也去大堂看一看?”

“好。”

臘月的天,正是拖家帶口吃火鍋的好時候,而城中,最火爆的火鍋還屬無題最是。

就是簡幼之走進去,都還要站旁邊等一等位置,等人吃完了,才能有她的位置。

而這些吃火鍋的人,見到簡幼之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也沒那麽大的敵意了。

“小公主?”

來人的聲音比較輕快,簡幼之抬頭看去,就見解行站在她的麵前,簡幼之與他見麵的次數不多,所以多少有點靦腆,見解行如此熱情,立即道:“解公子好,你幾個人來的啊?”

“兩人。”

解行和他的小廝。

“好的,解公子可以去包廂。”

“不用,一會就在大堂吃吧,包廂吃了可沒什麽意思。”解行勾唇一笑,“不知小公主可否賞臉,拚上一桌?”

“那好啊,那邊正好有大桌。”

“小公主請。”

既然是拚桌,解行也不小心,立即財大氣粗道:“還希望小公主賞臉,能讓解某請你吃個飯,你知道的,我們大臨人,都很喜歡小公主。”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吃火鍋的過程中,兩人其實說得很少,但解行時不時會稱讚一二美味佳肴,簡幼之也會為他解釋一二,順便告訴他做法,但解行卻搖搖頭,他喜歡吃,卻不太喜歡動手。

兩人相談甚歡,簡幼之正好抬頭看向櫃台。

也就正正好,有一個人從外麵走進來,走進來的那一刻,簡幼之的眼睛都亮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魏應。

三株和幺妹自然也認出了魏應。

“世子爺?”

三株脫口而出,那人卻皺著眉頭看向三株,那雙眼裏,滿是不滿與警告,“你們認錯人了。”

店內太吵,簡幼之當然聽不到三人的對話。

但她堅信來人是魏應,魏應應該是解決了滄豈的問題來找她了,所以簡幼之與解行說了聲“我夫君來找我了”,立即起身,朝來人過去。

來人似乎很是反感三株和幺妹叫他世子爺,剛想走,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魏應,你終於回來了。”

簡幼之見魏應脊背僵直著,不動作,以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多人他是害羞了,趕緊拉住了他冰涼的手,繞到來人麵前,“魏應,來,吃火鍋。”

“我不是魏應,你是誰。”

聲音,長相,身形,都是魏應啊!

唯獨不一樣的是,那雙眸子裏的含情脈脈,已經變成了冰霜。

這個如看陌生人的眼神,確實是魏應,簡幼之皺起眉頭,“你在開玩笑嘛?”

“姑娘請自重。”

解行見到是簡幼之的熟人,自然也要上前去打個招呼,見到是魏應的臉,立即一抱拳,“魏公子萬安。”

……

眼前的人瞬間黑臉了。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不過是進了一家店,就被人圍堵,成了另外一個身份?他朝解行瞪了一眼,正準備甩袖離開,卻突然被人扛了起來,男人頓時麵紅耳赤,卻因為扛她的人力大無窮,他竟一時間掙脫不開。

“公子,我不會傷害你,但有些事情,我想要證實一下。”

“解公子,我先告退了,下一次,我來請你。”

無題酒樓吃飯的人委實有點多,都看見了這一幕,但簡幼之不在乎,她隻在乎魏應為何不與她相認。

三株本想追出去,卻被幺妹攔住了,“你追出去做什麽?那太子殿下安排的人,夠保護公主的了。”

“你確定他們在?”三株有點狐疑。

“確定,我有見到過,但他們確實隱藏氣息和身形,隱藏得很好。”幺妹說完,就見有客人來結賬,她用眼神示意一下,三株立即會意,重新回到了櫃台裏麵。

而另一邊,簡幼之直接就扛著男人暴走,男人實在受不了了,才憋紅著臉道:“姑娘天生神力,孫某望塵莫及,您將我放下來,我跟著你走。”

“孫某?”簡幼之終於抓住了重點。

將孫某放下來,毫不費力地拍了拍手,“你叫什麽名字?”

“孫荀。”

這名字,她可是聽都沒聽過啊,簡幼之將信將疑地看向孫荀,“你的新身份?”

問完,她就後悔了,立即道:“別說,我帶你回去說。”

“回哪裏?”

“回宮!”

……

孫荀沒有武功,所以隻能被簡幼之牽著鼻子走,簡幼之說進宮,還真就進宮了,“姑娘,請稍等。”

簡幼之回頭看向孫荀,見他原本冷若寒霜的眸子裏,生出了一點局促與無辜,她眨了眨眼,“怎麽,不敢進宮?宮內安全著呢,我隻是證實一下你的身份,若你不是我夫君,我就放你離開。”

孫荀被簡幼之的話逗樂了,“姑娘,你不能大街上隨便找一個就說是你夫君吧?孫某不過是遊玩到此。”

“你一個沒有武功的,還遊山玩水?”簡幼之不相信,沒等孫荀繼續回答,她又開口道:“不用囉嗦,跟我走就是了,本公主不會傷害你的。”

身份壓人這事兒,簡幼之最會了。

孫荀一聽簡幼之自稱公主,再想解釋都不敢解釋了,隻能乖乖地跟著她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