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偌大的陳家大宅就隻剩下陳子沫一個人住,而這也正好給慕文麒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月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落在**睡美人的臉頰上,恍若鍍上了一層煙色朧紗,我見猶憐,嬌媚傾城。
這時,慕文麒從窗戶上翻牆進來,站在陳子沫的床前,看著她那宛如睡美人一般的絕美容顏,心中那團怒火就一下子狂肆的燃燒了起來。
陳子沫!你還真的是一個惡毒沒心的女人!
慕文麒拳頭握得咯吱脆響,額頭更是因為憤怒而青筋直冒。
“文麒……”突然,陳子沫在睡夢中嚶嚀的喚了一聲慕文麒,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但是這在慕文麒看來更加是陳子沫加害王允兒證據的補充說明。
所以,沒有一絲猶豫憐惜的,慕文麒走到床頭櫃前,端起上麵的水杯,然後用力的、重重的潑在了陳子沫的臉頰上。
“啊……好冷!”陳子沫立馬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陳子沫,你終於醒了嗎?”慕文麒沉黑著臉,放下水杯,冷冷的睨視著她。
“文、文麒!”陳子沫身體瑟縮一顫,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她知道慕文麒又開始來找她的茬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和慕文麒的相處,陳子沫找到了一個和變成這樣冰冷偏執的慕文麒相處的訣竅。
那就是不管慕文麒說什麽做什麽,她都像是一個木偶一樣承受著,不反抗不回應,等慕文麒發泄了,那她也沒事兒了。
隻是,今晚的慕文麒卻是和以往不一樣的。
“你喝酒了?”陳子沫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嗅著慕文麒身上那一股濃鬱刺鼻的酒氣,陳子沫就知道他今晚一定喝了很多酒。
再看看慕文麒那充血的眼睛,陳子沫一下子明白,為什麽慕文麒今晚會翻牆來找她了。
他失眠了!
因為允兒。
沉默無聲的,陳子沫起身,瘸著腿走向房門方向。
見狀,慕文麒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不悅沉怒的質問她說:“你想要去哪裏?”
“你醉了,我去給你做一碗醒酒湯。”陳子沫如實以告,溫柔的小心翼翼的說:“你先躺一會兒。我很快就……”
“哈哈……真是體貼!”聽到陳子沫的這一番話,慕文麒驟然仰頭大笑起來,那模樣就好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笑話一般,“陳子沫,難道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被你感動了嗎?告訴你,不可能!”
“我不是那個意思,文麒,你誤會我了!”陳子沫委屈的解釋,“我隻是想……”突然,陳子沫停止了解釋。
她現在在慕文麒的眼中已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了,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在現在的慕文麒看來,她都不過是在戲弄心計而已。
承受吧。
帶著一種認命的妥協,陳子沫沉默以對,並在心底告訴自己說隻要能夠讓慕文麒發泄滿腔的怒氣,讓他可以好受一點兒,可以趕快從失去王允兒的痛苦中解救出來,那她願意承受慕文麒曲解的怒氣。
“隻是想什麽?”慕文麒冷哼一聲,譏諷蔑視的瞅著陳子沫。
以往,他對陳子沫雖然談不上愛或者喜歡,但他卻從來不曾討厭過陳子沫。因為她總是那麽的端莊賢淑,善解人意。讓他常常覺得他是一個壞人。可是現在,慕文麒卻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陳子沫那些所謂的善良全都是騙人的。
她根本就是一個心如蛇蠍,工於心計的惡毒女人。
“陳子沫,你給我聽著!”慕文麒扼住陳子沫的下顎,咬牙切齒,從齒縫中冷冷的擠出,“不要叫我的名字!現在不管是看著你這張臉,還是聽到你的聲音,都讓我覺得十二萬分的惡心……很、惡、心!”
慕文麒惡狠狠的對陳子沫說著,酒精上腦,再加上他這段時日的不停折騰,疲憊頓時像是咒語一樣侵襲了慕文麒,讓他整個人都一下子昏昏沉沉的倒在了陳子沫的身上。
“啊!”
陳子沫不過是一個嬌弱女子,她哪裏承受得住身材壯碩結實的慕文麒,於是乎兩個人都一同跌倒了**。
好重!
陳子沫感覺呼吸困難,可是當她看到慕文麒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時,那種不適窒息之感突然神情般的消失了。尤其此刻慕文麒炙熱的男性呼吸還若有似無的吹拂在她的臉頰脖頸上。
第一次,陳子沫覺得她離慕文麒很近很近,近到在她抬手就可以觸摸到地方。
心如小鹿碰撞,陳子沫臉頰緋紅。貝齒輕咬著唇瓣,她用力的將慕文麒從她的身上推開,然後讓他躺在她的**,換上自己身上剛才被他用水潑濕的衣服。打來水用毛巾溫柔的為慕文麒擦拭著臉頰額頭。
漸漸地,陳子沫的手頓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熟睡中的慕文麒,帥氣,凜冽,那緊蹙的眉頭給人一種無法親近的感覺。
突然之間,陳子沫好想……好想伸手去碰觸慕文麒的臉頰,希望可以借此機會將慕文麒的模樣深深的鐫刻在她的心中。在她絕望痛苦得快要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可以用這些甜美的記憶來支撐自己,勇敢走下去。
屏住呼吸,陳子沫鼓足勇氣顫抖著手伸向慕文麒。
“允兒……”
然而,就在陳子沫的手要碰觸到慕文麒臉頰的那一刹那,慕文麒情深意切的喚出了王允兒的名字。
“允兒,不要走!我好想你!好想……”
慕文麒的囈語,深邃而飽含情感,讓陳子沫聽了心好痛,好難過。
“允兒,抱我!”
猛然,慕文麒伸手拽住陳子沫,將她整個人抱入自己的懷中,那麽的用力,那麽的不顧一切。
好溫暖的懷抱。
陳子沫哽咽難過的想著,整個人像是一個木雕一樣,完全僵愣在慕文麒的懷中,動彈不得。
如果可以她多麽的希望……多麽的希望自己可以一輩子都這樣躺在慕文麒的懷中,永遠都不離開。
可是,她不能!
慕文麒討厭她!如果他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在他的懷抱中,霸占了王允兒的懷抱,那他一定會更加的討厭憎惡她吧。
而這是陳子沫一點兒都不想發生的事情。
強忍著不舍與心痛,陳子沫輕輕掙紮著。
“文麒……”陳子沫試圖從慕文麒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可是她剛一有動作,慕文麒就立馬更加用力的抱緊她。
“不要走!允兒!”
慕文麒痛苦恐懼的喊著,就好像懷中的陳子沫一旦離開,他整個人就會立馬徹底的掉入萬丈深淵一樣。
陳子沫的心軟了。
她是那麽的深愛著慕文麒,她又怎麽舍得他如此的痛苦。
於是,陳子沫做了王允兒的替身,乖乖的任憑慕文麒緊緊擁抱著。抬眸,陳子沫一雙含淚的水眸深深地凝視著慕文麒的臉頰,由衷的,一字一句的說:“我多麽希望,那一天車禍死亡的人是我,而不是允兒!”
這樣慕文麒就可以一生一世幸福下去了。
就這樣,慕文麒一整晚呼喊著王允兒,陳子沫一整夜不合眼的依靠在慕文麒的懷抱之中。同時也在等待著一場更大風暴的來臨。
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進來,明媚而刺眼。
緩緩地,慕文麒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頓時,陌生而透著一絲絲熟悉的房間布置映入他的眼眸。
“這裏是……”慕文麒想要起身,卻赫然發現陳子沫整個人像是一塊僵硬的木頭一樣躺在他的懷中。
“是誰準你躺在我懷中的!”怒不可遏的,慕文麒一把憤怒的推陳子沫起身。
“嘶!”
下一秒,陳子沫的身體撞擊著結實的地麵,一股痛徹心扉的痛感從她的全身各處蔓延開來,全身骨頭血肉都好像是要散架了一樣,讓她倒吸口涼氣。但是陳子沫卻並沒有讓自己沉浸在這種痛苦中太久。
“你去梳洗一下,我去給你準備早餐。”麵對慕文麒那幾乎快要將房頂給掀開的怒氣,陳子沫卻隻是淡淡的回應他說。
“你給站住!”慕文麒赫然翻身拉住她,“陳子沫,我從來沒有想過你竟然是這麽下賤的女人,竟然會這麽恬不知恥的爬上我的床。”
“下賤?”陳子沫怔然痛楚的抬眸看向慕文麒,唇瓣顫抖不已,“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難道我說錯了嗎?”慕文麒無視陳子沫那一臉的痛苦與悲傷,咬牙,冷酷殘狠的繼續說道:“陳子沫,你給我聽清楚了,別說你爬上我的床,我都不會對你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外。就算你脫光衣服一件不穿的出現在我的麵前,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慕文麒的話極度的羞辱著陳子沫。但也更加像一根根刺一樣深深的刺在她的五髒六腑之上。
是啊!
慕文麒怎麽會對她有感覺呢?
她既沒有王允兒的千嬌百媚,活潑可愛,她現在不過是一個瘸了腿的女人,一個身體都殘缺的女人,又有什麽資格再去奢求慕文麒會用一個男人的眼光看她呢。更何況,現在的慕文麒是那麽的恨她。
“我知道了。”強忍著心痛,陳子沫一如既往的淡然回答說:“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如果沒有,我去給你準備早餐了!”
麵對陳子沫這沒有絲毫怒氣的話語和態度,慕文麒一下子竟黔驢技窮了。他斂眸看著陳子沫,在她澄澈美麗的眼睛腫,他看到了自己。
蠻橫!冷酷!
這樣的自己讓慕文麒憎惡,更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