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個時候慕文麒剛好端著一份早餐走進來,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幅狼狽揪心的畫麵時,他低聲咒罵了一聲。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一把抱起陳子沫。
“舌頭都受傷了,竟然還這麽不老實。陳子沫,你還真行啊。”慕文麒將陳子沫抱到**,從齒縫中陰沉沉的擠出,“還是說這是你新想到的把戲,故意把事情往糟糕方麵鬧,然後想讓我注意到你。”
慕……慕文麒!
此時此刻的陳子沫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完全石化了的雕像,怔怔傻傻的看著眼前的慕文麒,他的模樣、他的體溫,甚至他說話的語氣都是那麽的真實,一點兒都不像是她的幻象。
不過這可能嗎?
昨晚他不是已經無情決絕的將她送給了那個叫做陸偉凡的男人,然後一走了之了嗎?為什麽他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還是說她現在是在做夢?
如此一想著,陳子沫便想也不想的就抬手狠狠的掐了自己的臉頰一下。
“嘶!”好痛!她不是在做夢,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慕文麒,那個她深愛,卻討厭她至深的男人。
慕文麒擰眉,將陳子沫的一舉一動都盡數的看入眼中。這個女人……還真是有夠狠的,尤其是對她自己。
看看她剛才掐自己臉頰的地方,已經漲紅了。不過更為奇怪的還是他慕文麒自己,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樣的陳子沫,一臉呆呆傻傻,不敢置信的模樣簡直可愛死了。
但是慕文麒卻不能夠表現出自己一點點對陳子沫的友善,他隻能夠用更加沉冷嚴峻的方式來麵對陳子沫。
“陳子沫,你是我慕文麒的奴隸。不管我出現在哪裏,你都得隨時隨地在我的身邊,明白了嗎?”慕文麒冷峻霸道的對陳子沫說。
雖然慕文麒的這一番話依然對陳子沫有著很深的輕視意味,但是陳子沫真的好開心。現在這一刻出現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陸偉凡,而是慕文麒。
激動雀躍的,陳子沫眼眸含淚,朝慕文麒重重點頭。
隻要慕文麒願意,那麽她陳子沫就會心甘情願猶如一個影子一樣待在慕文麒的身邊,哪裏也不去,和他一切走過這風雨飄搖的人生。
一看到陳子沫落淚,慕文麒心中就泛濫起一種異樣不舍的情愫,更是讓他有一種想要替陳子沫擦拭掉眼淚的衝動。
這個女人是妖精的化身嗎?
竟然會讓他慕文麒的心緒為她起這麽大的波動。煩躁不已的,慕文麒冷厲著聲音對陳子沫說道。
“不許哭!”慕文麒從床頭櫃上扯出一張紙,用力的擦拭掉陳子沫臉頰上的淚水。
慕文麒的這個動作一點兒都不溫柔,甚至還粗魯的讓陳子沫感覺到一絲絲的疼。但是陳子沫卻被慕文麒的這個動作給震驚的腦袋一下子空白了。
為什麽?她突然覺得慕文麒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在他那一如既往的霸道冷酷當中,陳子沫竟然奇跡的感受到了一抹獨屬於慕文麒的溫柔。就好像他全身上下都籠罩了一層淡淡金色薄紗,宛如天使。
她這又是什麽勾魂的眼神兒!
慕文麒被陳子沫那震驚而澄澈沒美麗的目光所深深吸引著,突然之間,慕文麒覺得自己看陳子沫的那種感覺變得好奇怪。
就好像陳子沫變成了一塊磁石,讓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保護她,為她遮風擋雨。
等一下,他這是發什麽神經?
她可是害得允兒失去生命,讓他失去了這一生最愛女人的罪魁禍首,他怎麽可以對她產生這種不舍的情緒呢。
就在這個時候,陳子沫突然伸手覆上了慕文麒的額頭。
“你做什麽!”當陳子沫的手碰觸到慕文麒額頭的一刹那,慕文麒的明顯得感覺到一股電流急速的從他的身體各處竄過,讓他整個人都一反常態,激動不已的從床沿上一躍而起。
一會兒之後,慕文麒像是想到了什麽,雙眸一凝,居高臨下睨視著陳子沫的目光更像是噴了火一樣。
“陳子沫,你這是在**我嗎?”突然,慕文麒伸手一把擒獲住陳子沫的手臂,用力死死的握住。
再一次,陳子沫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從慕文麒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絕決冷酷的怒氣。
他又生氣了。
黯然垂眸,陳子沫委屈無辜的搖著頭,她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麽慕文麒總是要將她的意思給曲解。她剛剛之所以會去碰觸他的額頭,她不過是想要證實一下,慕文麒是不是頭腦清醒的,他有沒有發燒。不然的話他怎麽會突然之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她這麽的溫柔友好呢。
不過現在看來剛剛的那一切都不過是暫時的,隻要王允兒不會活過來,慕文麒對她的憎惡和討厭就是這一生一世的事情。
她應該認命的。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像是一個傻瓜一樣,對慕文麒心存幻想,他根本就是她這一生都無法碰觸到的星星,她隻能站在一個看似離他很近,但是卻怎麽也碰觸不到他的地方。
所以,她現在要和慕文麒說清楚。
於是,陳子沫準備起身去找來紙和筆,既然她現在不能用說的,那就用寫的。
可是陳子沫的這個動作卻被慕文麒給誤會成了被他拆穿了事實真相之後,想要逃走的表現。
“陳子沫,我還真是一點兒都沒有看錯你!”慕文麒又一次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的就將陳子沫給大罵了一頓,“陳子沫,我再一次的奉勸你一句,不要再試圖再挑戰我的耐性。我說過,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死絕了,我也絕對不會對你產生一點點兒的非分之想。”
她知道。
自從王允兒去世之後,慕文麒對她表現出的那種骨子裏的討厭,讓她一點兒都不懷疑慕文麒所說的這一番話。
所以,她以點頭回答了慕文麒。因為她很清楚這樣的結果,所以她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抱有或許有一天慕文麒會愛上她的想法的。
但是由於陳子沫的這一個動作,讓此時隻穿著粉色吊帶睡裙的她,身前風光盡數曝露在了慕文麒的眼前。
凝脂如雪,有種絲滑如綢的感覺,弧度優美,最大限度的挑戰刺激著慕文麒的身體極限。
她好美!
情不自禁,慕文麒在腦海中由衷的讚歎說道。
不過下一秒,慕文麒就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震驚到了。他真的是瘋了嗎?竟然對陳子沫這個女人這麽粗鄙下作的手段所**到了。
“該死!”煩躁不已的,慕文麒一把甩開陳子沫的手,豁然起身,深呼吸幾下之後,便渾身冒火的大步流星離開了房間。
嘭的一聲,慕文麒重重的關上了門。而那響徹天際的關門聲更像是一把大錘一樣,重重地砸打在了陳子沫的心髒之上。
淚水,再一次不受控製的從陳子沫的眼中潸然落下。
為什麽?為什麽現在她和慕文麒之間的相處總是以這種方式結束。她已經認命了,一絲一毫都沒有去奢望想要成為慕文麒生命中一個名符其實的女人。她隻是單純的想要留在他的身邊,陪伴著他。讓他可以盡快從失去王允兒的痛楚中走出來而已。
為什麽老天爺你連我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滿足我?一定要讓慕文麒活得這麽痛苦不已呢?
她究竟還應該怎麽做才可以讓慕文麒真正的快樂起來,變成以往那個爽朗幸福的慕文麒呢?
然而,不管陳子沫怎麽詢問老天爺,怎麽在心底大聲的嘶吼哀求,老天爺都不能夠給她答案。一切的一切還是需要她自己去解決。
經過早上的事情之後,慕文麒便沒有再出現在了陳子沫的麵前。慕文麒而是讓洛文森去找了一個優秀幫傭去照顧陳子沫。
“陳子沫小姐,這位是張媽,從現在開始就由她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如果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交代她去做。”洛文森禮貌認真的對陳子沫說道。
老實說,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善良溫柔的陳子沫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而且王允兒是她的好朋友、好姐妹。故意讓王允兒被車撞,想要借此得到慕文麒,簡直就是太不可思議了。
畢竟,從一開始陳子沫就是慕文麒的未婚妻。如果陳子沫真的想要得到慕文麒,成為慕文麒生命中唯一的女人,那她當初就沒有必要成全慕文麒和王允兒。
因此在洛文森看來,這其中想必一定有著什麽不可輕易說出的難言之隱。再看看陳子沫現在這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洛文森腦海中突然迸現出了一個想法。
或許現在最最痛苦的人不是慕文麒,而是陳子沫!畢竟,在那一場意外當中,她變成了瘸子。
“他呢?”陳子沫在便利貼上寫下這兩個字給洛文森看。她一直在等慕文麒,這一次她一定要和慕文麒好好的談一談,讓他能夠徹底的了解她心中的所思所想。她真的從來都沒有想要占有過他。
“總裁在公司,因為陸偉凡不同意給我們公司設計圖稿,所以公司這一季度的工程進度受到了阻礙。”洛文森直言不諱的對陳子沫說,按理來說這些都是屬於公司機密,更是慕文麒的隱私,他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麽詳細的告訴陳子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