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婷不服氣的訕笑:“文麒是咱們的孩子,隻有盡快讓子沫生下慕家的孩子,他才可能回心轉意跟子沫過下去。”

慕以軒劍眉以軒,韓雨婷這句話自然有她的道理,兒子是他們的,如果沒有特別的籌碼,他什麽事都可能毫不客氣的推翻,但孩子……真是對他有用的籌碼嗎?

“如果哪天他非要離開子沫……”慕以軒眉頭深深蹙起,問懷中的妻子。

韓雨婷笑著搖頭,“不會,文麒答應了一年的期限,如果一年之後他沒有理由非要接受子沫,兩個人就離婚!”

慕以軒手中的書被這一驚,啪的一聲落在被套上又滾起身,落在厚厚的絨毛地毯上,發出微弱的響聲。

“你這一出……要是文麒來年死活要離開子沫怎麽辦?”他歎了口氣,又不忍心責怪韓雨婷。

韓雨婷撇了撇唇角,往慕以軒懷中蹭了蹭,“我相信他們兩個人,別人不了解,但我的兒子我了解得很,子沫是最適合他的女子,他心底裏也未嚐對子沫沒有感覺,隻是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允兒,有朝一日待允兒的事情順利解開兩個人的心結,他們會跟我們一樣幸福!”

韓雨婷的聲音越來越小,慕以軒暗暗皺了皺眉,伸手將她麵上的發絲撇去耳後,愛憐的擁她入懷中,順手關掉了床頭台燈,自己也沉入了柔軟的大床。

兒孫自有兒孫福,韓雨婷這點辦法,也未必就沒有用處,但未來究竟怎樣,還是要看兩個人自己!

夜晚在沉寂的慕家漸漸漾開來,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除了三樓的臥室在夜漸漸深了才打開了一抹淺淺的燈光,隨後空氣中傳出幾不可聞的腳步聲。

慕文蕾的電話一路走一路響,被她不耐煩的再次接起:“說了馬上就會到的啦,兩分鍾。”手上的方向盤順利的拐了一個彎,慕文蕾一手漂亮的車技帶著她將車子停在“夜魅”外麵,鑰匙隨手扔給了泊車小弟,人已經蹦蹦跳跳的進了甬道。

夜魅坐落在城市的邊角,照理來說應該冷清才是,但是就現在分明已經快十一點了,裏麵才真正快要開始熱鬧起來。

從進夜魅大門的那一刻,慕文蕾眼中就不停滑過精致的裝修和鋪天蓋地的照片,不少的明星藝人都在這裏留下過足跡,於是夜魅幹脆融入了流線的設計,做成了印象,緩緩流動在甬道當中,憑空添了時尚又不失複古的感覺。

剛走進大廳,舞池當中一個身著妖豔吊帶裝畫著濃墨重彩的女子已經跳了出來,眼尖的發現她並攀上她肩膀,笑嘻嘻的問:“怎麽的,爸爸媽媽回來了就不敢出來玩了?”

相比較那女子,慕文蕾一身風衣實在保守,臉上的妝容也淡淡的,是時下很流行的裸妝,看不出化妝的痕跡,雖然好看,但在夜店這樣的地方明顯有點不太適合周圍曖昧迷亂的空氣。“等你們家那兩位回來的時候你就懂了!”慕文蕾暗歎了口氣,跟著那女孩子走進了夜店大廳的一隻角落,那裏還坐了兩個男孩子,皆是一身潮裝,還有一個正在吸著一支煙,看見慕文蕾抖了抖煙灰笑笑算是打招呼。

慕文蕾扔下包包在轉角的沙發上,順手脫掉了身上的風衣,裏麵包裹著曼妙身材的一襲及膝長裙,立刻跳了出來。

女子誇張的驚叫了一聲,隨後大聲道:“慕文蕾,你這身材也太讚了吧,平時穿那麽保守幹嘛呢!”邊說邊伸手,捏上慕文蕾潔白沒有多餘一點肉的肩膀。

慕文蕾皺眉打落那隻不規矩的手,撇過兩個男生似乎也有點驚訝的眸子,對女子道:“我可是說到做到了,現在你該幹什麽去了?”

女子也豪情萬丈的拍上桌子,笑嘻嘻的吼道:“我花染也是說話算話的人,你進舞池,我找我的破銅嗓子去!”

兩個坐在沙發上的男生忍不住滿頭黑線,花染的名字很好聽,但聲音可真夠要命的,不知道怎麽的這兩個女人居然為這件事情還堵上了!

慕文蕾傾城傾國的漫笑,笑得花染皺眉了才施施然說:“事情就這麽說定了!”

花染方才還沒有注意到慕文蕾腳上的鞋,看著慕文蕾優雅的往舞池走才注意到。

那廝……腳上竟然穿了一雙運動鞋!

花染禁不住滿頭黑線,誇張的用手去扶。還有人把運動鞋這個東西傳來夜店的嗎?估計慕文蕾小姐也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了。

慕文蕾卻絲毫沒覺得又哪裏不對勁,她一身衣裳雖然將該裹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但曼妙的身姿,壓根掩飾不住夜店裏人們噴火的目光。

一路走進舞池,吸引到的視線不是一點點,甚至有人看著她誇張的張大了嘴。

腳上那雙不合時宜的運動鞋,竟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走進舞池的刹那,周圍的人已經自動為她讓了位置,慕文蕾遠遠對花染拋了個媚眼,隨後肩一抖,胯一送,跟隨者舞廳震耳欲聾的節奏,迅速融入了周圍人的節奏。

花染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巴,呆滯的望著不消多時已經儼然變成整個舞池中心點的慕文蕾,那丫頭真是慕文蕾嗎?認識了整整兩年時間,每次跟她進夜店酒吧,無不是穿的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看了去,但今朝,突然換上性感的裙子,整個人還真是如了那句話,豔光四射,讓人豔羨傾慕的眼光,還真停不下來!

狠狠咽了口口水,花染招呼旁邊也一樣呆滯的男生,說:“你揪我一把試試!”

男生沒好氣的打開她的手,皺眉道:“不用不相信,這人真是慕文蕾!”

花染快要瘋狂了,原本以為看見的是笨手笨腳的慕文蕾,從前她練舞的時候屢次要她加入人根本不幹,一個勁說自己四肢不協調,但是現在算怎麽回事?就因為想看她上舞台出一次醜?

“染姐,這回你算是完了!”旁邊坐著的乖乖型男生,笑眯眯的瞥了花染一眼,在震耳欲聾的夜店音樂當中觸目驚心的對花染說。

花染渾身一抖,進來的時候還覺得熱,可現在身上就剩一件吊帶裙了,居然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像進了冬天似的。

“誰說的,我現在還可以……”花染挑眉,對那男生不服氣的哼哼,卻又突然停住,敏銳的光線在眼底滑過,最後還是覺得不能說出口,隨後陷入沉默當中。

男生低頭沒有看她,見她突然間停下來才抬眸問:“你還可以什麽?”

花染斂低了眉眼,搖頭道:“沒什麽,我去趟衛生間!”

“不會想趁機溜走吧?”男生突然笑著問。

花染臉上紅暈頓起,這小子將她所有心思看得準準的,這下子還有什麽顏麵悄悄遁走,幸好燈光昏暗,男生也看不見她的臉色,頓時一跺腳,狀似生氣的哼:“我是那輸不起的人嗎?”隨後高跟鞋在地上發出咄咄的響聲,人的確往衛生間去了。

“你們這是讓她下不了台呀!”旁邊目光沒有離開慕文蕾的男生輕笑。

“事先不是她下的賭注嘛,還非要我們參賭,慕文蕾這一上台,我估計我們穩贏了。”男生悠悠歎氣,端過高腳杯將最後一口紅酒喝進嘴中。

慕文蕾一曲終了,在眾人目光像粘在她身上似的的目光中走向兩個男生,額頭上滲出了一抹細汗,被她從包包裏找出紙巾直接抹掉,竟然也沒有影響妝容。

“染姐呢?”慕文蕾問。

先前那男子探手一指衛生間的方向:“還沒出來!”

慕文蕾抿嘴笑,氣息稍稍穩定下來已經有服務員拿過了高腳杯,送自己一口鮮豔的紅酒過後才坐下來,卻被身後一個聲音的響起又驚得端端站起身。

突然出現的人是陸偉凡,大概來了也不短時間了,手上還端著一小半杯紅酒,觸碰到慕文蕾的酒杯,坦笑道:“沒想到文蕾小姐的舞跳得這麽好!”

慕文蕾的臉蛋忍不住緋紅,垂下腦袋隻是抿了抿杯中的紅酒,並不見少。

陸偉凡大概知道慕文蕾的尷尬,示意兩個小男生拿起慕文蕾的風衣給他,體貼的為她披在身上才又笑著說:“文蕾小姐要是不樂意見到陸某,那我先走了!”

慕文蕾臉又慌忙的一紅,轉身急急道:“陸先生!”

陸偉凡收回腳步,看著慕文蕾。

慕文蕾的臉灼燒得厲害,心髒好像也從來沒有跳得這麽快似的,緊張的注視了陸偉凡兩秒鍾,又慌張挪開了視線,“既然這麽巧在這裏遇見了,一起玩吧!”尷尬別扭的說完一句話,慕文蕾沉浸在陰暗當中的臉頰已經快要燃燒起來。

“唷,陸先生怎麽在這裏,文蕾,你叫來的呀?”花染去衛生間這才慢騰騰的回來,看見陸偉凡也是吃了一驚,同時笑嘻嘻的摸了一把慕文蕾沒有被掩住的手臂。

慕文蕾閃開了去,看見花染回來臉色立刻好了許多,兩個男生根本不太說話,跟她也不熟,就剩下她一個人麵對陸偉凡,不知道該說什麽,實在尷尬極了,花染會說話,她一回來什麽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