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難不成要把我囚禁在這裏?”薑清漪聽著他話裏的話,聲音也大了起來。

阿穆隆那烏東不烏東的,她暫時管不著,也不敢想。但如果墨璟淵要派人在她的院子裏看守,不讓她出門——

這跟囚禁有什麽區別?!她還要回薑府探聽蕭都洵的下落呢!

“本王隻是叫侍衛暫時保障你的安危。”墨璟淵看著薑清漪顯然是動怒了的臉,心上卻泛出了些許涼意。

他剛剛的話隻是試探,試探阿穆隆在她心中的地位,若是她沒有想過逃離這靖王府,和阿穆隆一起去烏東,此刻便不會這樣生氣。

他分明與薑清漪相處了這麽些時日,薑清漪也時常許諾他一定會治好他身上的毒和夏狄身上的病。

她每次都是這樣信誓旦旦,可如今卻急不可耐的要和阿穆隆去那烏東嗎?

他又想起淩雲封早上跟他說的話,她接受了阿穆隆的骨哨,阿穆隆甚至還兩次向她求親……

墨璟淵想到這裏,猛地閉了閉眼眸,心中百感交集,是他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朝著薑清漪走近了兩步,繼續道:“本王已經吩咐田寒和綠枝帶來了你在楚王府內的所有東西,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還有什麽是你必須要出府的理由?”他神色淡淡的問,心中卻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田寒和綠枝?”薑清漪聽見這名字,原本就皺著的眉頭鎖的更深了,“你怎麽知道我身邊人的名字?”

“墨璟淵,你調查我?”薑清漪講完之後又猛地回過神來。

他說的是:吩咐。

吩咐,這就說明田寒和綠枝本就是他的人,想到這裏,薑清漪就感到有些氣血上湧。

“墨璟淵,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人手?”薑清漪盯著墨璟淵波瀾不驚的眸子,不可置信的後退了幾步。

她可以忍受許絲絲、皇後甚至是薑夫人在她的身邊安插人手,但她無法忍受在他身邊安插人手的是墨璟淵。

田寒和綠枝,是她為數不多的信任的人……而墨璟淵也是。

她回楚王府後,甚至還想將他們帶到薑家,繼續做自己的心腹,誰知他們從始至終都是墨璟淵的人?!

誰知墨璟淵在一開始,便信不過她,便在她的身邊安插人手,還枉費她苦苦尋求墨璟淵的信任。

“不僅如此,你現在還不讓我出門?墨璟淵,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薑清漪冷笑一聲,高聲質問。

墨璟淵今天來的突然,神情古怪,她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墨璟淵看著她這副氣極了的模樣,抿了抿唇,倒是一聲不吭,他心下有些難過。

“是因為我不讓你和阿穆隆走,你才會氣成這樣?”墨璟淵抬眸看著她,語氣平淡。

“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薑清漪聽著他的話,美眸微張,顯然是沒聽懂。

她怒不可即的拍了桌子。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走。”薑清漪抬頭,說的堅定。

“這是本就不是我的家,我也根本沒有必要待在這裏,這些時日多謝你的關照,若田寒和綠枝是你的人,那我也沒有必要帶走了,讓他們哪兒來回哪兒去。”薑清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往外走。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在她身邊安插眼線,也可以接受任何人莫名其妙的將她扣押在府裏,可她無法接受這樣莫名其妙的人是墨璟淵。

也許是最近兩人在一起呆了太久,便產生了這樣排斥的磁場,她既然本就應該離開,還不如直接現在就走。

薑清漪隻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看,繞過他的身子,就怒氣衝衝的往院子裏走。

南意和靖王府的一幹下人,在院子裏聽到他們劍拔弩張的聲音,早就被嚇得一聲不吭,連大氣都不敢喘。

薑清漪冷眼瞧過院子。

南意因為過些日子要回薑府,除了墨璟淵最近送她的那幾件衣裳,南意覺得她最近還要穿,其餘的東西她早就陸陸續續的收拾了起來。

而她原本在楚王府的東西,此刻也裝好的放在了院子裏。

拿起來便就能走了。

“南意,走吧。”薑清漪一手提著一個箱子,垂著眸子,便對著南意吩咐道。

墨璟淵緩緩的轉過身,在幽暗的屋子裏,全身仿佛浸入了黑暗,他看著薑清漪拎著箱子一步步往外走的樣子,神情冷漠,一聲不吭。

周圍的侍衛見墨璟淵沒有開口,便也不敢阻攔盛怒之下的薑清漪,墨璟淵看著薑清漪一步步往外走的模樣,微微垂下眼眸,麵上不辨喜怒,可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已經握成了拳頭。

她此刻……是要去尋阿穆隆了嗎?

為何隻是見過幾麵,阿穆隆卻能贏得她的全部信任?

他冷眼看著薑清漪一步步走出院子,身影完全的消失,他緩緩的坐在了薑清漪坐過的那張椅子上,眼神幽幽。

他垂眸看著薑清漪房間裏的一切陳設,清冷而淡雅的白茶香縈繞在他的鼻尖,仿佛薑清漪還沒有走。

他眸子低垂,便看見了桌子衣簍上綠色的荷包,他伸出手指拿起了那個荷包。

荷包是綠色的,還沒繡完,針腳異常的粗糙,上麵還用紅色的線繡了半隻醜醜的鴨子,鴨子的眼睛長在了嘴上,而鴨子的腳蹼卻離身子有十萬八千裏遠。

墨璟淵突然想到那日在她臥室裏用午膳時,她提出要送自己一個禮物。

當時的他,便說要綠底紅線的七個荷包。

墨璟淵的大拇指緩緩摩挲著荷包上的紅鴨子,又將那鴨子緊緊的攥在了手裏。

這荷包……是薑清漪要製成,然後送給他的?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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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漪拎著兩個行李箱,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楚王府門口。

她因為囊中實在羞澀,便找到了那掌櫃的藥鋪,收回了前些時日放在他藥鋪裏賣的金瘡藥。

金瘡藥在藥鋪裏十分暢銷,她打算多研發一些藥在藥鋪裏放著,等有了本金,便直接開一家店鋪。

薑清漪拿了藥鋪掌櫃遞過來的八十兩銀票,就帶著南意去住了客棧,此後的她便一心一意的待在空間裏鑽研著新藥,等待著她封鄉君的典禮。

等她封了鄉君,又收了皇帝下發的和離詔書,便能可以進薑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