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後不久,慕七妘累得身心俱疲,倒在**瞬間呼呼大睡。

睡意深沉,一夜黑甜無夢,次日日上三竿才清醒過來。

慕七妘有些恍惚地看著頭頂飄**的杏色透明輕紗,沒想到自己還在這裏。

不知道她死後,慕教授是不是會立馬組建新的家庭。

他每次都會這樣說,如果沒有帶著她這個不省心的拖油瓶,他肯定會有一個圓滿的家,有賢惠可人的老婆,還有很多不像她這樣不聽話的孩子。

真希望他能如他嘴上所說,身體力行。

要不然,那個世界可真的就他孤家寡人一個了。

慕七妘歎了口氣,從**爬起來,昨日還沒什麽感覺,今天渾身就像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沒有一個地方不痛。

雖然她很想躺在**一動不動,但她還是爬起來活動起酸痛的四肢。

初臨異世,她還有很多地方不懂,未免以後被別人拿捏,她要主動起來。

刹那,渾身充滿幹勁。

慕七妘扭著揉著走出房門,來到與之相對的院落裏。

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昨夜鬧了那麽大的動靜,對麵都沒發現,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慕七妘感到不對勁,加快步伐,“榮嬤嬤?娘?你們在嗎?”

推開門的瞬間,察覺裏麵毫無聲息,連忙屏氣凝神。

一股迷藥刺鼻的味道隨風傳來,慕七妘暗了眸子,快步走進去,就見兩個女人倒在地上,顯然是中了迷藥深度昏迷的樣子!

“可惡!”慕七妘暗罵自己粗心大意,昨夜太累就忘了查看她們這邊,連忙將兩人扶到**放好,發現隻是中了迷藥並無大礙後,一口氣算是鬆了下來。

分別給她們喂了點涼水,不過半刻,兩人便幽幽轉醒。

“我這是怎麽了?”榮嬤嬤看到自己睡在主人的**,嚇得連忙要爬下來。

慕七妘按住她,“稍等,過一會再下來。”

“妘兒,你還好吧?”風雪衣神色不安,緊緊抓住她的手腕,“昨夜聽到你屋裏傳來動靜,我和榮嬤嬤正要過去看看,突然就暈了過去……昨夜發生了什麽?大小姐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很好,她能拿我怎麽樣?”慕七妘不以為意,“倒是你們……”

實在是太弱了,如果她一個不小心就可能令她們置身於危境之中。

慕七妘原本對於自己出現在這個陌生的異世還沒有多大感受,現在多少有了沉沉的責任感。

這次是迷藥,下次說不定就是鶴頂紅。

“這些人的手段防不勝防,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尤其你!”慕七妘按著風雪衣的手,也不指望能夠立刻改變這樣一個柔弱女人的想法,隻希望她能意識到她們的窘迫,可以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妘兒你顧好自己就好,不用管娘,娘不想拖累你。”風雪衣麵露歉意和無奈,“都怪娘沒用……”

慕七妘隻是笑笑沒有說話,又替她把了會脈,問向榮嬤嬤,“我昨天給你寫的藥方你去拿藥了嗎?”

榮嬤嬤好容易緩過神來,聽到這裏,臉上神色立馬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慕七妘掃視一眼,不消多想就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

一隻手放在腰上正要拿出一錠銀子給她,想了想起身,“還是我出去拿吧。”

“妘兒你哪來的銀子?”見她說走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風雪衣大急,迅速從手腕上脫下一個玉鐲給她,“拿這個去當了吧,換點錢讓榮嬤嬤買點菜。”

慕七妘不好跟她們解釋自己從哪來的錢,未防被追問,就把鐲子收了下來。

偏院裏悶得要命,出了後門呼吸到新鮮空氣,慕七妘心情總算好了點。

總得想個辦法離開那個破地方,要不然她能待出抑鬱症來。

她向來對睡眠質量要求很高,沒有足夠舒適的環境,通常很難入睡,要不是昨天太累,她也不會睡得那麽沉。

然而好心情總是很容易被破壞,慕七妘不過前腳剛從偏僻的小巷裏跨出來,後腳就有人出現對她指指點點。

“這個醜女怎麽又出來了?”

“哎呦,簡直不能看!太汙眼睛了!”

“虎子,別過去,看了會做噩夢的!”

慕七妘想到臨出門前榮嬤嬤硬要讓她戴上麵紗,她堅持沒戴,終於知道為什麽了。

這會被群嘲,臉上依舊笑眯眯的。

雖然她也嫌棄自個醜,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但被這些人肆意侮辱,她就不爽了。

嘴巴一咧,眼睛一瞪,就朝旁邊一個穿著布衣的婦女露出一臉凶相,“都知道我這麽醜了,還敢說我,信不信我三更半夜跑到你床頭嚇你?”

嚇!

那女人被嚇得不輕,連忙拍著胸脯灰溜溜地跑了。周圍人被她破罐子破摔的樣子給嚇到了,凡是她經過的地方,都是一片空**。

呃……

正想買兩個肉包子嚐嚐這古代手藝的慕七妘,發現人家老板在看到她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了攤。

如此三番,整條街都要散去。

慕七妘臉上笑嗬嗬的,心裏已經各種罵娘,想她以前,走到哪裏不被人尊著敬著捧著?

驟然之間,還真的有點不習慣被這樣對待。

“慢著!”慕七妘揉著胃部,看到一個賣糕點的店鋪正要關門,連忙將手卡在他的門上。

結果對方被嚇得連忙撒手,慕七妘有些無語,想到昨日還沒這麽誇張,今天大家怎麽反應這麽激烈了。

這麽仔細一想,昨天她好像真的沒怎麽見到人……不對!那個男人不是看到她了嗎?還有他的下屬,對比之下,發現他們的教養不是一般的高。

尤其那個男人,竟然還對她摟摟抱抱,說不定口味清奇、愛好獨特。

“阿嚏!”一間茶樓之上,響起一道猝不及防的打噴嚏之聲。

“皇兄這是怎麽了,莫非昨夜春宵過度,不小心凍著了?”坐在他對麵穿著一身紫袍,麵如冠玉,年紀不大的男人正要端起茶杯,見此忍不住打趣。

那男人也不在意,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揉了揉鼻子漫不經心道:“大概是吧,美人……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