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七妘次日醒來,發現禦景沉已經不在身邊,她疑惑地皺了皺眉,忽然心生不安,循著下人一問,才知有人前來拜訪,於是好奇地找了過去。

竹林之中,一坐一立,一青衣一白衣,畫麵格外唯美。

“夜子安,你來這裏做什麽,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自投羅網了!”慕七妘看到仇人,二話不說,上去就打。

夜子安剛一擰眉,女人就被白衣男人抱住,“急躁什麽?”

“是憤怒在燃燒我的理智!”女人義正言辭。

夜子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又不知那時是你,誤傷而已。”

“你現在可是正武帝最為信賴的夜相,等等,你們剛剛是什麽意思?”慕七妘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

“夜子安是我的人。”禦景沉輕咳一聲,“他是我派過去的人。”

慕七妘聞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次也聞到了這種味道,原來是夜子安身上散發出來的,當時禦景沉好像隱藏著什麽不想被她發現,難道不想太早暴露夜子安?

“可是……”慕七妘依舊覺得哪裏不對,他當時對自己存了殺意是切切實實的。

或許禦景沉還不知道其中內情,對這個夜子安格外信任,萬一夜子安已經叛變,或者生了異心……

夜子安到底是夜子安,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景沉,能讓我和慕姑娘解釋一下嗎?”

禦景沉凝視他一眼,然後離開。

“喂,我去!你別走啊,他是男人啊,難道你不介意?”慕七妘抓住他的袖子不放。

“沒事,我相信你。”笑著轉身離開。

慕七妘瞪眼,相信個毛線啊,難道看到自己這麽仇視夜子安,所以相信她了?

她漸漸平息下來,“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喜歡景沉。”

空氣中有一息的寂靜。

但沒在她的臉上發現震驚惡心的神色,夜子安有些不適應,“你沒什麽想法嗎?”

“他也知道?”慕七妘想到剛才他特地解釋的那句“他是我派過去的人”心裏就是不爽。

“知道是知道,但他不相信。”夜子安聳了聳肩,“畢竟我之前跟他開過那麽多玩笑。”

“嗬嗬,沒想到你們感情還挺好。”慕七妘猛然發現自家夫君存在一個男知己,心情還是挺微妙的。

夜子安麵現溫柔,“我救過他,他救過我,我們倆的感情比他和傅潯還要好。”

“你別多想,他對你就隻有兄弟情。”慕七妘一點都不嫉妒,真的,隻覺得夜子安可憐,畢竟他才是求而不得的那個人,“所以你才想殺了我,因為你嫉妒我?”

夜子安看著她盛氣淩人的模樣,“如果我是女人,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慕七妘險些被口水嗆住,“可惜你不在我們那個年代,否則你真的有可能成功。”

夜子安疑惑地看著她,覺得這個女人的反應也太過異常了,不是出了名的占有欲強盛嗎,還聲稱要景沉為他守身如玉。

“不過我夫君這個人是個毫無節操的,他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甭管男女,就是人獸他也不分你知道嗎?”慕七妘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夜子安無言以對,顯然早已知道禦景沉不是他能拿下的人,所以他表現得很是安分。

“而且,即便你殺了我,他也會對我念念不忘,你永遠都得不到他!”慕七妘字字珠璣,直攪得夜子安麵色巨變,仿佛在這一場較量中,他又輸了一回。

“你很得意?你又能得意多久,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你也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了吧。”慕七妘低歎一聲,“但是,我並不得意。”

正要說什麽的時候,禦景沉從天而落,“說好了嗎?”

慕七妘心中一驚,心想幸好沒在這裏跟夜子安說下去,否則就要被他發現了。

這廝剛才笑得那麽平和,敢情暗中盯著呢。

“你們說什麽說那麽久?”禦景沉表現得毫無異樣,讓夜子安鬆了口氣,如果他當真的話,自己將再也不可能待在他的身邊。

“當然他向我求饒,甚至要給我跪下來,我原諒他了唄。”慕七妘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看了下夜子安,夜子安的俊臉已經黑成鍋底。

看他在慕七妘這裏吃了癟,這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自家女人真是一朵仙葩,男人屈起手指在她臉上輕輕一刮,“頑劣!”

慕七妘精準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調情,夜子安唇角笑容早已經掛不住,胸口一處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沒了反應。

等他稍稍緩過神,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男人就將女人抱著飛著離開,“你自己回去。”

夜子安抿著唇,她說得對,就算自己變成女人,也不是她的對手。

“夫君你也太猴急了吧。”慕七妘趕忙攔住他,以免自己遭罪,剛才就不應該撒狗糧。

“說說,子安對你做了什麽,為夫替你報仇。”禦景沉認真地問。

慕七妘心中一暖,“他能對我做什麽,大概是想和我較量,看看我配不配站在你的身邊。”

“然後呢?”

“自然是我贏了,他對我心服口服。”

事後他問夜子安,“你為什麽要對她下手?”

“看她不爽。”夜子安直言不諱,語氣有點衝。

“怎麽,你現在依舊看她不爽?”

夜子安現在看他都不爽了,因為這家夥竟然為了那個女人對自己露出這麽可怕的表情,仿佛自己要是說不出令他滿意的話,他就會立馬讓自己消失一樣。

他忍著澀澀的感覺,“當然爽了,爽得我都想……和她做朋友。”

禦景沉皺了皺眉,“沒有下次,要是再敢為難她,我們就不是朋友!”

“嗬嗬,你以為我很想和你做朋友嗎。”夜子安嘲諷。

禦景沉一直以來把他當作弟弟,因為他淒慘的身世和身體狀況而對他格外照顧,所以即便他做了錯事,也大多縱容,隻是慕七妘是他的底線,誰也不能踩。

“回去注意安全,很快你就可以解脫。”

“不,我的理想並不是浪跡江湖,而是留在你身邊繼續輔佐……”他急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