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季文倩和謝思思,氣氛一下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四個人邊吃邊聊,足足吃了一個小時才結束。
李亮摸著滾圓的肚皮:“本來中午還想吃嫂子和李婉姐做的鹵味,現在真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宋意也吃得有點撐,站起來動了兩下,聞言,想起一件事,對李亮道:“夏天東西壞得快,你今天要是吃不完,要不就放冰箱,要不就扔了。”
因為經曆過荒災,現在的人都非常愛惜糧食,哪怕食物壞了也不舍得扔,選擇吃掉。
但是這種習慣非常危險,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生病。
李亮嬉皮笑臉道:“嫂子放心,我絕對不會扔,全部吃光光。”
他也就是這會撐得慌,等晚上消化了,那點鹵味也就隻能給他塞塞牙縫。
商琛和李亮要回軍隊,李婉也要回去弄鹵味,四人決定往回走。
宋意把剛剛打好的菜給了一人一份,自己留了兩份,裝到布包裏:“我不回,我去靳老師那裏一趟。”
商琛墨眸微動:“你給靳老送飯?”
宋意點了點頭,也沒瞞他:“我今天本來叫靳老到外麵吃的,但是他不願意,我就想著給他送一點,免得他下午也湊和。”
人是鐵,飯是鋼,靳老師年齡又大了,在吃上還是不能太馬虎。
商琛把車鑰匙拋給李亮,淡聲:“我陪你一起。”
李亮叫苦連天:“不是,連長,你不陪我去匯報工作?”
剛剛在車上不是說好,事情辦完,兩個人一起找首長嗎?怎麽現在就把責任壓給他了?
連長未免有點太見色忘義了!
商琛濃眉蹙起:“你一個人匯報不了?那你還能幹什麽?吃?”
李亮:“……”他委委屈屈地吧唧了一下嘴:“能匯報也能吃。”
宋意失笑,看了商琛一眼,莫名臉熱:“你要是忙就不用陪我,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商琛接過她手裏的布包,率先邁開腿往外走:“不忙。”
宋意見狀,隻好和李婉及李亮打了個招呼,跟了上去。
今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不過倒是涼快了些,兩個人也就沒坐公交車,打算走過去。
商琛身高腿長,走起路來也快。
宋意緊跟著他快走了一會,實在吃不消,拽了下他的胳膊:“你很急嗎?”
商琛疑惑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那小手軟軟的,白白的,跟棉花一樣,被他蜜色的胳膊一衫,顯得跟玉雕一樣。
他不動聲色地抿了抿薄唇,聲線淡沉:“不急,怎麽?”
宋意氣惱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為了跟上他的腳步,她追得都快喘死了。
宋意熱得小臉通紅,光潔的額頭上布著一層汗,傲人堅挺的胸脯隨著她劇烈的喘息,如小兔子般一跳一跳地不停起伏著,讓人很想狠狠捏住,再狠狠把玩。
商琛喉嚨突然有點幹,墨眸輕閃,移開目光:“習慣了,走吧,我慢吧。”
宋意這才滿意,翹了翹紅唇,走到了他旁邊。
接下來,商琛都刻意控製著步子,以免宋意跟不上,偶爾發現自己快了,還會停那麽兩秒鍾。
國營飯店離筒子樓不遠,大概二十分鍾就到了。
兩人把飯盒交給靳老,打算往回走,路過電影院的時候,宋意心中一動,仰頭問商琛:“你想看電影嗎?”
商琛眉梢微動:“你想看?”
宋意用力點頭,清豔的小臉揚著笑:“想。”
上一世,為了省錢供謝嶼,她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別說電影院,天最熱的時候,連一瓶三毛錢的汽水都不舍得喝。
後來日子好了,她想去看電影,謝嶼卻不願意陪她,她自己一個人又不敢,導致她去過電影院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一輩子既然已經決定好好活一次,她當然不想再虧待自己。
商琛眸光微動,嗯了一聲:“那就走吧,想看哪部?”
宋意也沒有特別想看的,看了看牆上的海報,隨便選了一部。
商琛掏錢買票。
宋意去小攤那裏挑零食,等選汽水的時候,問商琛:“你喝哪種?”
商琛冷沉的墨眸落到橙色的汽水瓶上,眉心微不可聞地皺了皺:“不喝。”
他不喜歡這種甜膩膩的味道,上次李亮給他帶了一瓶,他喝了一口就全給他了。
宋意也沒有強迫他,自己拿了一瓶冰峰,讓人幫忙打開後,和商琛走進電影裏,在後排的長凳子上,並肩坐了下來。
商琛的視線從略顯黑暗的電影院以及幾乎空無一人的排座上掃過,眸色微動,遒勁有力的腿往過偏了偏。
宋意剛打算喝飲料,就感到一股溫度透過褲子的布料密密匝匝地傳遞過來,被緊貼的肌膚不自禁地微微一顫。
她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下意識就要往過挪。
偏偏,這時候商琛突然湊了過來,低啞地喚了一聲:“宋意。”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麵容,但是那雙墨眸卻又黑又亮,像是叢林裏伺機而動的黑豹,刻意壓低的聲音,又沉又欲,如同琴弦從心上撥過。
宋意握著飲料瓶的指尖緊了緊,控製不住地將身體往旁邊倒:“怎……怎麽了?”
商琛夜視能力很強,注意到宋意的動作,薄唇翹了翹:“水給我。”
宋意懵了懵:“水?什麽水?”
他……他怎麽靠這麽近?搞得她都要呼吸不過來了。
商琛伸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手臂緊貼著她的手臂磨擦而過,指尖在她緊抓飲料瓶的虎口上輕點。
“這個。”
宋意今天穿得是短袖,胳膊在外麵露著,而比起大腿,商琛的手臂溫度更高,當兩人肌膚相貼時,又是控製不住地一顫。
商琛似乎覺察到了,眉梢一挑,薄唇湊到她的臉頰旁:“怎麽了?冷嗎?”
宋意:“……”
她有點氣,又莫名其妙地有點羞,語速飛快地說了句沒有,把汽水瓶硬往他手裏塞:“你剛剛不是說不喝嗎?”
這個狗男人,不會是故意在撩她吧?
商琛沒接,而是用大掌包裹著她的小手,連同汽水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剛才不想,這會渴了。”
宋意隻感到自己的手很燙,尤其是被商琛這樣握著,火燒般的,手心都起了汗。她想把手拽回來,偏偏商琛不讓。
不但不讓,商琛還將她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往嘴邊送:“還有點渴。”
宋意:“……”
他……他這是在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