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愣了一下，疑心自己聽錯了，但還是問了一聲：“商琛，你叫我？”
那邊好一會沒有回答，之後才道：“沒有。”
隨後裏麵便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看來商琛是在洗澡了。
那之前他在做什麽？
宋意想不明白，幹脆不再去想，先去廚房拿了熱水瓶。
再回來時，商琛已經洗完了，穿著簡單的工字背心，下麵配著一條大褲衩。
頭上的水來不及擦幹，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有幾滴順著他的頭梢滾落到鎖骨上，蜜色的皮膚便多了一條蜿蜒的水跡。
宋意莫名覺得有點口幹，將目光收回來：“我去洗澡。”
商琛嗯了一聲，墨眸落到她身上，定了一瞬，又淡淡收回。
宋意沒注意，走進屋裏，先是被裏麵還沒散透的涼意，驚了兩秒，隨後又聞到一股莫名的味道。
說不上來是什麽，但聞起來有點怪。
她左右看了看，沒看出來名堂，也沒再管，把水倒進盆裏，開始擦洗身體。
翌日。
宋意起床吃過早飯後，像昨天那樣先去李婉家，兩人商量好按昨天說好的時間去百貨大樓，然後搭公交去上課。
靳老對她的態度越加和藹，指著桌子上的空飯盒：“一會記得把飯盒帶上，下次別送飯，另外昨天的鹵味不錯。”
宋意眼睛一亮：“真的？老師沒騙人？”
雖然已經賣過一天，嚐過的人都說味道不錯，但她還是有點信心不足，擔心口味不對。
靳老佯怒：“你又沒給我好處，我騙你幹什麽，不信老方他們一會回來了，你問他們。”
老方是給宋意補習的物理老師。
宋意笑著討饒：“我這不是不自信嘛，老師別生氣，大不了我今天多做一套卷子。”
她說完，把今天早上特意做的肉臊子拿出來：“老師，這個給您，中午的時候您煮點麵，用臊子一拌就能吃。”
靳老心中閃過感歎，笑著搖頭道：“你這丫頭啊，行了，來上課吧。”
宋意點頭，把裝臊子的飯盒放到廚房，坐到書桌前，開始認真學習。
一節課上完，方老師也來了，問起昨天的鹵味也說好吃，還說明天再讓宋意給他帶一份，算他買的。
宋意也沒客氣，爽快地應了。
一早上的課很快上完，讓宋意高興的是，另外兩位老師也對鹵味讚不絕口。
離開靳老家，宋意先去國營飯店把飯盒還了，又買了兩個包子當午餐，便匆匆趕去了鹵味。
李婉也剛到，看到她，高興地揮手：“宋意。”
而此時，他們昨天擺攤的地方已經顧客等了。
看見李婉，有性子急的張口問道：“同誌，你們今天擺攤嗎？我們都等半天了。”
“當然擺。”宋意一邊幫李婉拿東西，一邊笑著道：“您先等下，我們把攤子支起來。”
宋意長得好看，笑起來星眸彎彎，說話又耐心，原本等得有點上火的顧客，瞬間便被安撫住了，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你們今天還有活動嗎？”
“我喜歡吃鴨脖，今天有鴨脖嗎？”
“雞爪有嗎？今天送不送？”
聽到宋意說沒有，對方失望地歎了口氣。
宋意和李婉一起，很快將攤子支好，顧客開始排隊順序購買。
今天依舊是買一送一，但量少，不出一個小時，十斤鴨脖和十斤鴨翅就賣得一幹二淨。
李婉有了昨天的經驗，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變得俐落起來，安撫沒有買到的顧客。
“明天還來。”
“對，還是買一送一，不過是最後一天。”
“好吃您就常來。”
等把所有顧客安撫好，她抹掉頭上的汗珠，雙眼放光：“宋意，你出的這個主意真不錯，饑餓銷售真慣用。”
剛剛好幾個顧客一聽賣光了，都失望得不行，還說明天一定會早點來排隊。
宋意幫李婉收拾好攤子，帶著昨天晚上做好的計劃書，去軍區醫院找朱醫生。
朱醫生還記得宋意，一見到她，笑著道：“是你啊，宋同誌，快坐？我聽護士說你找我有事？”
宋意依言坐下，將蔣嵐讓她組織心髒複蘇教學的事講了一遍，眉眼彎彎地道：“我是個半調子，對組織這種活動沒有什麽經驗，所以想請教一下您，讓您幫我參謀參謀。”
她說著，把計劃書遞了過去。
朱醫生意外道：“這事還真成了？你還做了計劃書。”
宋意謙虛道：“我瞎做的，沒什麽經驗，所以才想著先找您看看。”
朱醫生已經把計劃書翻開了，看著上麵羅列清晰具體的內容，不由豎起大拇指：“沒經驗都做得這麽完美，要是有經驗還得了，我看著不錯，就照這個計劃來。”
宋意放下心，開口道：“那我們就按計劃書上說的那樣，由您做主講，我來給您當助手，再讓醫院裏的護士集體參與教學。”
朱醫生連連點頭：“沒問題，我這就給主任打報告，時間就定在這周六？”
這是一件好事，如果教學做得好，完全可以給他的年度測評記一筆，說不定職位還能往上挪一挪。
朱醫生越想越激動，捏著計劃書，仿佛捏著升職的希望，問宋意：“部隊那邊呢？沒問題吧？”
宋意笑著道：“放心，我會搞定。”
昨天晚上她本來打算和商琛提一下這件事，後來被蛇的事情打斷，就忘了這一茬。
她準備晚上吃飯的時候和商琛聊一聊。
商琛下午回來，聽到宋意的話，墨眸微微抬起：“你已經計劃好了？”
宋意把另外一份計劃書遞給他：“對，朱醫生那邊也同意了，會讓院裏的護士集體參加，就看你這邊怎麽樣？”
商琛翻開計劃書，內心的感歎和朱醫生如出一轍，望向宋意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疑惑：“我這邊沒問題，隻不過你怎麽會做計劃書？”
這些計劃書很完美，完美到他挑不出任何毛病，所以他才奇怪，他不記得宋意會這些。
宋意心虛了一瞬，隨即更理直氣壯地嗔了他一眼，道：“我在學校學的不行呀，你確定你那邊的大家都會參加對吧？”
商琛點頭，墨眸微微眯了眯，啪地一聲將計劃書合上，雙臂抱胸：“不確定。”
宋意愣住。
商琛唇角微挑，俊臉朝著宋意湊近，墨眸帶著戲謔：“除非你給我點好處。”
宋意：“……”
這男人肯定是屬狗的，外號更應該叫狗男人。